“首领,不能再拖了。”温照琰心急得厉害,上面已经催了很多次,秦启都没有回复,现在信息都已经传到他这里了。如果再不向皇城回应,他们将被视为叛国。
秦启看着床上一直没有苏醒的言蘅,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几次了?”他问。
温照琰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秦启是问皇城已经传了几次命令:“已经四回了……”
秦启拿起毛巾,用旁边水盆里的热水浸湿,随后慢条斯理地拧干,看着水滴一滴一滴落入水盆中,涟漪一层一层地晕开,像是慢慢睁大的眼睛。
“谁把消息传回去的?”
温照琰心中一颤,他慌忙低下头,汗毛直立。跟在秦启身边好几年了,他太清楚秦启这种平静的外表下包藏着怎样的杀心,如此不显山露水,却如刮骨钢刀,要将人的心都剜出来。
“留在皇城的人传回消息,似乎是毒夜将此事报告给了陛下。我们秘密探听到,言蘅姑娘手下应该是有人背叛了她,将她的身份暴露给了毒夜。”
秦启冷笑一声:“哼,背叛者真是哪里都有啊。”
温照琰没明白秦启这句话代表什么,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再说话,温照琰小心翼翼询问:“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秦启用毛巾给言蘅擦拭着脸颊,他一丝不苟地将面部全部擦干净,才回复温照琰:“那就回去吧。”
“什么?”温照琰没料到秦启会这么说,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跟秦启离开妖人屠,他也有意无意地向手底下的人散播过消息,多数人心中都有了打算,结果现在秦启却没有逃走的意思?
他惊讶了半晌:“首领你真的打算回去?”
秦启眸光一闪:“是啊。十多年拼命地往上爬才到了这个位置,怎么能这么就走了呢?”
如果在妖人屠这么多年,温照琰还不能揣测到一些上位的心意,他又怎么能一直跟着秦启做事。
若是逃走,且不说毒夜仍会依照命令追击他们,说不定各地的军队也会搜捕,帝国内还有他们能待的地方吗?
回去的话,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温照琰放松了一些,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就该做好准备才行,他抬眸:“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除夕前要赶到皇城。这两日便出发。”秦启微微侧目,看向紧闭的窗户,随后又默默移开视线。
两日后,寰相带着老七出发了。归弩安排容瀚西回月荡山的基地,四五八也赶回东边,自己则是将言府收拾妥当后上了西咯山脉。
白恕提前收到了归弩的消息,跟随梁叔下山接人。前几日西咯山脉那场雪崩影响很大,这几日纶城的官兵不定时就会在山中巡逻。神秘军队也消停下来,似乎在暗中打探雪崩的原因。山寨的人不得不小心行事,尽量减少外出。
归弩是第一次去到山寨,仔细观察过后倒是挺欣赏言蘅的这个弟弟。这种雪窝子里,既要提防官兵的围剿,又要暗里伏击神秘军队,还要养着这么大一群人,言慕的手段还算不错。
“他怎么样了?”归弩跟着白恕往大堂走去。
白恕微微摇头:“身体是没什么问题了,但一直不说话,打击很大,尚未恢复。”
大堂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陪在那个看起来和言蘅有四五分相似的男人身边。
“包子,馒头,你们先出去吧。”梁叔把两人叫走,自己则是守在门外不远处。
今日的风雪停了,不过大堂内还是布置了炉火,屋内很暖和。
白恕和归弩分别坐在言慕虎座的两侧,等了一会,归弩耐不住性子,看向言慕:“你还要这样多久?”
言慕面无表情,双目空洞,似乎并没有听到归弩说话,像个受人摆布的玩偶,死物一般。
归弩上前一把抓住言慕的两侧肩膀,使劲摇晃:“你给我清醒一点!阿姐已经被带走了你知不知道,她不只是我的阿姐,她还是你的姐姐,你的嫡亲姐姐啊!”
言慕缓缓扭过头,呆愣愣地看着归弩,却并没有其他反应。
归弩仍旧不厌其烦地说着话,声音如同暴雷一般响,希望能以此唤醒言慕。
“你知不知道她被血奴营抓走,在里面关了十年,被虐待得体无完肤。只有复仇和寻找家人两件事支撑着她没有死,那时她就只有十岁啊。她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仔细观察清楚情况,导致与你失散。”
“她是妖族,但被抓来血奴营的时候身上半点灵力也没有,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撑着没有被搏击场取血而死。她拼了命想要逃出去,所以她在那么多不知身份,不知品行的妖族中挑选,选出有希望能成为她的同盟的人。”
“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保证我们没有死,但那些后逃出去的人都会发现,只要有人被送出去,她就会失去所有的灵力。她根本不知道我们会不会真的救她出去,但还是赌上了一切。”
“她就这样过了十年,这么痛苦地过了十年,你明白吗?”
“如今她都已经被那些人带走了,你是她的唯一血亲,居然还在这里自怨自艾,苦大仇深给谁看?”
“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白恕扭过头看着归弩,惊讶他居然说了这么多。他从寰相口中听过,归弩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心眼。但他自小便父母双亡,寄养在亲戚家中,亲戚们都不愿意多个累赘,所以他被各家丢弃。这导致他总是小心翼翼,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掩盖着内心的害怕与自卑。
大约今日他已经受不了了。平日里最是温和,没有生过气的人如今也有这般怒发冲冠的样子。
至于他所说的关于言蘅怎么救下的他们,白恕多少猜到一些。
“归弩,你们清楚族长的真身是什么吧?”他问。
归弩不知白恕怎么突然说到了言蘅的本体,但还是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回答他:“只知道是香草的一种。”
白恕不清楚言蘅所做的这些,如今从归弩口中得知,心中诸多感慨。他活了几百年,眼泪是什么早就不知道了,这两日却似乎又尝到了那种苦涩的味道。
“是九叶菖蒲。”
归弩尚有些愠怒的眸子渐渐变得冰冷震惊,嘴巴微微张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就是你想的,是仙草啊,有起死回生、点化成仙之效。可化身成人却属妖类。我们香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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