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入窄巷,梁昭宴习惯抬头,紧密的旧楼之间并不透光,南方潮湿,午时下过的雨在路上留下未干的水渍,在同样有些年代的路灯下粼粼发亮。
拐了三四个道口,大道的街光铺设入目,可周身仍处于暗无天日的境地,令人在这极具割裂的画面中滋生出几分震撼。
沿着大小道之间的分割行驶道游离几分钟,再往左边稍稍一拐,就到地方了。梁昭宴从后座下来,站在这一个店铺子大的卷帘门之前发呆。
张淮铮则将车架在一边,从裤兜里摸出两只钥匙,先将其中一支塞给她,另一支则被他在向前走过几步后插进了门锁里。
随着哗啦一声,向上的铁门带起些许灰粉,梁昭宴走进去,开了灯。里面有被清扫过的痕迹,有几把红色塑料椅子,但兴许是比较匆忙,显得有些凌乱,纸笔随意躺在各处,两三台电脑正坐落于一旁,还没通电。
恰逢此时,身后传来人来的声音。回过头,是胡荣德与宋扬清两人赶着后脚跟来了。见梁昭宴也在,脚步快了两下,尤其是胡荣德,嘴巴还不停歇:“姐晚上好啊!”
梁昭宴笑笑:“晚上好!“
几人找了个尚整齐些的地方坐了下来,张淮铮从隔壁小卖部卖了几瓶易拉罐装可乐,铁盖儿撕起来的声音一停,今夜属于四人小团队的初次会谈正式拉开序幕。
梁昭宴接过张淮铮递过来的饮料,握在手里,面对跟前的三人,脸上带上诚恳:“今天晚上趁着有点空闲的时间,把大家聚集过来商量一下具体分工的事情,资质已经挂上,从明天开始就要正式开工了。”
“没问题,”张淮铮立即捧哏,还朝女孩挤眉弄眼:“梁老板,咱们小店叫什么名儿?”
关于这个,梁昭宴自有打算:“有一句话叫做: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哪知人还没说完,胡荣德发出一声惊叹:“叫承重啊?!”
宋扬清听到这个名字,惊得嘴巴都张开了,但苦于自身过分在乎体面的习惯,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进行得体的反驳。
“叫日冕。”梁昭宴也被这一茬搞得没了卖关子的心思:“日月的日,加冕的冕。”
张淮铮则立即热场子:“好名字好名字!”
胡荣德也连忙接上话:“不愧是文化人!”
宋扬清本想将刚才苦楚转为轻松的喜悦吐出口,可话都被前两人说完了,只得后知后觉地一边点着头,一边用眼神给予赞赏。
定制的玻璃门还没到,卷帘一开就与外界相接触,夏末已然少了很多热气,自然风吹进来,使人心旷神怡。
说起电商这玩意儿,其实起步并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对于他们这些有过经验的人来说,分工是即为容易的事情。
“荣德干物流,这里就负责物流;扬哥你是金融专业的,财务这块只能麻烦你了。我跟张淮铮负责整个店的运营和业务,整体的店内事务我来管理,但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块儿商量。”
梁昭宴抛出一段话,最后看着众人:“各位有疑问吗?”
“没有!”
“好!”梁昭宴深吸一口气,之后站起来。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派发什么重要指令之时,却听到其之后的一句:“没什么事儿,我们把这屋子整一整,然后散会。”
说干就干,一开始大伙儿喝着小冷饮,吹着小凉风,尚且干得有滋有味;可时间微微拉长,体力跟着汗水就落下来了,只得将空调一开。
好在人多地方小,再乱也很快整洁了。梁昭宴看着空荡荡的置物架,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有一天能忽然填满就好了。
送走胡宋二人,一转身就见在凳子上稍作休息的男人。
张淮铮因为干活,早把叠穿在外头的短袖衬衫脱了下来,现在只留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上边还攀附着几条青筋,稍显成熟。
“看呆了?”男人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
梁昭宴回过神,欲盖弥彰地转过头,开始审视着这一间并不宽敞的工作室。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活脱像父母辈初创业时期的场面。
目光流转之间,梁昭宴竟感到一阵惬意:这是属于她的一间小公司,也是将来的开始。
然而这一切,正是自己在半年前一步步摸索和计划出来的结果。就是这种掌控感,能让人身心舒畅的同时,很大程度能满足往后的进步情绪需求。
张淮铮并不知道她此时正在想什么,不过他能感觉到梁昭宴心情不错,不知不觉就挪到女孩的身边:“问你个事。”
梁昭宴收回眼睛,放在男人身上:“什么?”
“你刚刚为什么在他们面前叫我全名?”
闻言女孩那未消散的愉悦又汇集起来,身体微微迎合于男人不断靠拢回来的举动:“不然该叫你什么?”
张淮铮的眼底染上点道不明的情愫,对于女孩的主动,他倒显得有些无措:“上次你在饭店…”
“阿铮?”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没出息的嫩红蔓延上他的耳根。梁昭宴看着如此纯情,忽然有点相信胡荣德看似无意中向自己透露此人情史一片空白的实情。
她又近了一点,但张淮铮却不敢动了,只有操着略带无措的慌乱,又不舍得离开原处,女孩的鼻息甚至能在他的胸前划过,耳边唯有低声的嗔叹:“喜欢我这样叫你?”
身后是墙面,男人已从画面冲击带来的羞涩中回过神来,索性靠在一侧,伸出手轻轻勾住女孩的指尖,再将人往自己这里带,看上去并不过分越界,反倒生出几分乞怜的意味:“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见女孩并不排斥他的动作,张淮铮的动作更为大胆,开始往对方的脖颈处埋:“我都听你的...”
下一秒,手机铃声却忽然间响了起来,在刚好寂静的空隙中显得格外突兀。男人不情不愿地撤开些,梁昭宴则拿出手机,看清了上面的名字,接电话的动作弧度小,没拉开两人的距离。
“梁老师...”对面传来尚存青涩的少年音色:“你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梁昭宴刚回了一句,手指却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侧头望去,是张淮铮百般无聊地观赏着自己的才做不久的黑色美甲。
见自己的注意转到他这里,张淮铮问了句:“谁呀?”
女孩已经不知何时被男人圈着,他也没收着声音,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听见了张淮铮的询问,一时间沉默不语。
“你弟。”梁昭宴随心所欲地回了句,反正兄弟两也不是外人。随后又把注意转回来:“小文,我有空,怎么了?”
“想找您补补课。”
“行啊,周六见。”
“好的。”
电话被匆匆挂断,梁昭宴还盯着手机有些发愣,没想到张淮文会打电话给她,毕竟在印象中,这个内敛的孩子总是发消息。
再抬起手机的时候,就是第二天以关掉闹铃的目的了。梁昭宴刚换好了衣服,刚将头发扎成松散的低丸子,墙上钟表的时钟指向十,门外准时响起了敲门声。
转动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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