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铃响起,阳光趁着窗帘没完全的间隙悄然溜了进来,让房间内一角添了一片柔光。一只手在床边摸索片刻,终于在响了数十声后抓住了,一按,瞬间安静。
梁昭宴迷糊了片刻才真正清醒过来,她本就有些嗜睡的性子,加之没有酗酒的习惯,昨日的酒精好似还在脑中残留,一时间只觉眼前景象投头脚颠倒。
她这人喜好暗色调,所居所用也都这样布置了,不过却有一色例外,便是上周末仍艳着的那捧大束玫瑰。
她今日应是又偏向于这抹红,以至于一下床来就习惯性地走向它,那张卡片上字并非哪个书法家之作,歪歪扭扭显得略带潦草:“玫瑰开得正好,我将它送给你,如果不嫌弃,我也把自己送给你。”
梁昭宴大概是第二次特地将它拿起来观摩,之后又忍不住笑了,她敢肯定这句是张淮铮自己想出来的,毕竟谁也没他这平铺直叙的文采。
不过这样也好,这份笨拙也难得。
将卡片插回花群里,手指抚过花瓣,昨夜种种开始拂过眼前,招惹人出神。
还记得张淮铮因那句谢谢愣了一下,是在思索自己话中的含义么?那她又为什么说谢谢呢,是真的只有感谢?感谢什么?还是含着点别的东西?
梁昭宴只觉得更迷糊了,刚起来确实不应该过度动脑。
桌上忽然有了提示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一个画着白鸽的头像浮现在好友申请栏,下面还带着一行小字:梁小姐你好,我是施真理。
点击通过,对方没有传来讯息,梁昭宴在表情栏目里来回阅览,余光撇到现实世界的什么,最终发了枝玫瑰花过去了事。
再过一会儿,街角多了个梁昭宴,从包子铺里接过两袋分装,扫完了钱,扭头,戴着粉色头盔的男人正在身后耐心候着,见她看过来,仍带着点困意的脸扬起懒洋洋的笑:“上车。”
两袋包子豆浆在电驴上摇摇晃晃,梁昭宴抓着他的衣服闭着眼补眠,也就没说话,不过他们的关系也不用刻意找话来维持,偶尔的沉默,倒显得这段路程上的两人悠悠闲闲。
直至半路的一个颠簸,震得梁昭宴醒了神。张淮铮感到衣服被往下一扯,下意识撇了一眼车镜,正巧看见她在打哈欠。
“昨晚没睡好?”
“嗯…”梁昭宴含糊其辞,顺势将脸重新埋回原位:“凉粉也没多解酒。”
张淮铮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说话,只是将车把往下拧了紧了些,车行驶地更快了。
公司赫然在望,越过大门也不过转眼间的功夫,车很快就稳稳地停了,但张淮铮却没在动,只因女孩的头正靠着他的背,应该是又睡着了,均匀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温热的吐息,缭得心发麻。
也是,最近对于她来说,实在太累了,场子的事,公司的事,还有线上货品七七八八的。他敞着两只长腿分开抵在地上,撑着车子想着。
约莫十分钟,身后人动了动:“到了?”紧接着语气中开始挂上清醒:“怎么不叫我?”
感受到背后那片的温暖骤然脱离,张淮铮才转过身去,伸手帮她摘头盔的卡扣,指尖不经意擦过面前人鬓边微乱的发丝,顿了一下,随后撇开犹豫和羞涩,自然地将它们绕到女孩耳后:“来得及。”
梁昭宴随他摆弄,末了,将包子上的包装袋褪下来一半:“张嘴。”
张淮铮才将车停好,一回头下意识照做,嘴里就被塞了个肉包。许是意料之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里染上惊喜,又因为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只能呜呜地从嗓子里吐着音节。
梁昭宴见他这副样子,笑了两声,在看眼时间,最后告别:“走了。”
张淮铮则从嘴里取下被投喂的食物,看着女孩的影子逐渐消散之后,才舍得再咬下一口。
后者则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里迅速啃完了早餐,往上仰头深吸一口气横扫所有瞌睡,推门而入又是一个都市丽人的形象。
梁昭宴的工位与总经理的办公室离得极近,她才到地方,耳边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下意识转过头去看,竟是翁旻。
而对方显然也看到自己,只不过再也没有以往那般摆出针锋相对的战斗形态,反倒是有些惧意地朝她点着头,脚步也愈发快了些,不一会儿时间就消失在视线里。
她收回目光,一坐下,王艳娟就迫不及待凑过来:“小梁啊,你知道翁旻怎么了吗?最近老往戴经理的办公室跑啊。”
梁昭宴露出个坦然的微笑,毫不犹豫地搪塞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正恰此时,手机传来的简讯隔绝了王艳娟正欲脱出口的问题,耐心等待着梁昭宴看完手机,她又锲而不舍地想要凑上去,怎料女孩径直站了起来,随之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坐着的人:“王姐,还有事儿么?”
王艳娟脸上攀上讪笑:“没事没事,你去忙吧。”
总经理办公室内的空调冷气似乎更为浓烈些,就如女人身上一贯的香水味。
合上门,梁昭宴一抬眼就与等候已久的女人四目相对,后者率先开口:“早上好,吃过了没?”
梁昭宴边从脸上生出礼貌的笑容,边朝她走过去:“吃过了,谢谢经理的关心。”
相比于她仍旧生疏中的拘谨,戴姐显然放松得多,只见其整个人缓缓靠在办公椅上,头更是随心地略微歪着点,配上今日穿的衣服颜色,正巧与周围的环境十分适配。
梁昭宴因受家中环境和父母辈的影响,总是对人这些细微的动作颇为敏感,如今也将女人的姿态看在眼里,正是眼观心明。
果不其然,下一刻戴姐的声音响起,字里行间皆是调侃:“哎呀,这刘副一走,事情也就忙起来了,原本的人员变动也是个问题。小梁啊,最近可能要对你多布置点作业了。”
梁昭宴闻言面上没有一丝变动:“一切按照公司的安排做事。”
见她的态度冷淡,戴姐静了一瞬,随后笑着摇了摇头:“你呀,还是一点都没变。”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香水:“说起来,上次的事情还得谢谢你呢,诺,这是我上次出差带回来的法国货,刚好多出来一瓶。”
梁昭宴站在原地没动,不过说出的语调却开始变得温润:“您客气了,这些都是您的指导,我只不过是打打下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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