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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份

小说:

被我抛弃的前夫登基了

作者:

娴白

分类:

穿越架空

一连放了数天秋收假,沈明玉闲赋在家。早上去田里帮秋娘和几个农妇收稻子,午后便回家,搬了条小木椅坐在屋檐底下,拿出夫子教过的书温故知新。

阳光温和照映方檐一角,映着少女柔软的侧颜,圆眸专注。

看了小半个时辰,沈明玉放空地望向远景。

进学堂已经有一个月了。

她想,最初裴郎应该只是想让她识识字,免得做个愣头青,日头遭人骗。

如今这些字她已经识得差不多了,写也能写出来,就是握笔还不太流畅,没有裴郎写得那般好看。

下个月,她得从学堂离开了,回到家里帮裴郎做些活——毕竟她去上学的这段日子,裴郎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针线活也落下。裴郎想要开店,手头用钱紧张,她得再做些针线活,帮裴郎攒钱。

沈明玉小心翼翼收好书,目光落在臀下的椅子。

这是裴郎亲自打的小木椅,不仅结实,连刻的虺纹都活灵活现。

他的做工真好呀。

若裴郎不做生意,沈明玉想,他或许也能做个很厉害的木匠。

转眼到了日落,她不再看书,钻到灶台下烧火做饭。

天渐渐黑了,院门口始终没有裴书悯的身影。

沈明玉以为他只是像寻常一样晚回,便将锁匙压在门口第五块石头底下,这是他们从前约定好的,于是安心去睡了。

然而这一夜,裴书悯都没回来。

裴书悯消失了整整两天,沈明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先找赵伯,赵伯却说,阿悯只搭上他的牛车去了平阳县,然后就没消息了。

沈明玉想让赵伯也捎自己去县城找人,但赵伯却叹道:“唉,这时候怕是去不得呀。丫头你不晓得,这几天城门都封了,谁也进不去。”

秋娘看她急,不免提议:“要不去找周家罢?那周家在县城不是有什么人脉?没准晓得为啥子封城,也许有你家夫君的消息呢!”

此刻青瓦高墙内。

周莞正陪着母亲、二婶搓叶子牌,聊到衙门当官的表舅时,正逢底下人来报:“有个叫沈明玉的想求见夫人。”

“沈明玉?她是何人?”

周莞见母亲没忆起来,出声提醒:“就是阿悯娶的那位,外村来的,姓沈。”

“哦,她呀。”不提不知道,女儿一说,便想起来。印象里那是个大字不识的农妇,就一张脸笑容灿烂些,小嘴巴能说会道,脑子转得也快,很讨乡邻的喜爱。但她却觉得此人太狡猾,分明是为了钱财赶上门的,偏裴书悯那个傻不愣登的会信会娶。于是周夫人并没有吭声,只是又笑了,招呼自己的女儿、妯娌继续摸牌。

“夫人,那……”底下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莞倒是从一堆手牌里斜出眸儿:“她有说什么事么?”

“有的,似乎是她丈夫前儿去了平阳县,至今都没回来。城门也封了,她不能进去找,想托娘子能不能问到她丈夫的消息。”

周莞噗嗤笑了下,漫不经心摸张手牌放桌上:“城门封了,哪有这么好打听,她当咱神通广大呢。”

恰似过了趟耳旁风,又仿佛一件无须在意的小事,三人自顾地打起牌,只剩佃仆一个人呆在原地,不知如何传话。

周莞瞥了眼,也不想太难为底下人,“傻呀,你就出去说,我娘不在,还不知道去哪了,等见到了,就帮她把话带到。”

佃仆点头如捣蒜,领着答复出去了。

周莞摸了手牌,又笑着与母亲、二婶聊起话头:“还没说完呢,我前阵子去表舅府上,见到舅母的弟弟了,也就是那位娶了京城做官人氏的。京城的亲家公,不是在武安侯手底下做事吗?我听了一两嘴,这可真是跟对了恩主,侯爷竟呈书要提拔他升副使,这可是六品的官呀……咱们亲家公真要发达了!”

周夫人目露惊光:“想不到还有这种造化,你表舅母的弟弟,真是娶对人了。以后说不准,你表舅一家也会跟着升迁。”

“哎,正好娘得了套新头面,舍不得戴还放着呢。那头面好呀,你表舅母应该也能瞧得上。莞儿,过两日你就跟我一块,去他们家走动走动。”

***

沈明玉急切地等小哥出来,却只得到了周夫人不在的消息。

少女只能垂着脑袋离开,何秋香看不得她伤心,不免低声安慰:“没事的明玉,话总会带到的,咱不急。”

沈明玉望着秋娘点了点头。

其实她都知道,只是托辞,周夫人不想帮忙的。再加上封城了,这消息就像密不透风的墙,难打听得很。

这几天,沈明玉过得没精打采。

直觉告诉她,裴郎不会有大事的,像他这般聪明的人,是会为自己打算好。但封城却如一层未知的薄雾蒙在心头,看不真切,很容易令人忧心。

然而第六天时,裴书悯居然回来了,赶在沈明玉的农忙假结束前。

他穿的还是出门前那身青布衫,但已经浆洗过,能闻到淡淡的皂荚香。

裴书悯小心翼翼拎出一只油纸包,剥开细麻绳,竟是一块块码好的油酥饼,撒了薄薄的芝麻。

闻到香味,沈明玉肚子叫了。裴书悯笑了笑,示意她快吃。

“裴郎,你这几日都去哪了?”

“上头官府有人来,咱们平阳县就被封城了,我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便在酒家打尖。”

裴书悯望着她,眸光和煦,却隐了一部分没说。

沈明玉哦了声,不疑有他,融融地埋头啃酥饼。

彼时秋光尚佳,院里的槐树已经开始飘黄。

裴书悯走到井边打水,净脸时,目光却停在波澜微动的盆面。他看着倒影中自己的脸,想到这几日般般变故,简直恍如天堑,在他平静的生活割开一道裂口。

沈明玉抱着啃完最后那块饼,裴书悯便端着一盆水走来。他拾起她沾满油碎的指尖,拿拧好的布拭了拭,温柔的眸光笑吟吟看她:“吃饱了吗?”

“嗯!”

裴书悯顺势握住她的手,目光又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明玉,你说我们有孩子好吗?”

沈明玉被说得耳尖一红。

有孩子当然好呀。就像秋娘和铁生有了晖哥儿,她也很喜欢可爱的宝儿。

于是她乖巧又认真地点了头。

“可为何你还没有怀上我的孩子呢。”裴书悯有些不解,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都想和玉娘有个孩子,房事上也很频繁,若不是杨慎偶然提起,他几乎快忘了成亲已经大半年却没有结果。他很喜欢她,简直不敢想若是有个孩子像她一样,该多可爱。所以裴书悯无疑是失落的。

握在手背的大掌沉而滚烫,沈明玉察觉他淡淡的愁绪,立马按住他的肩:“裴郎,这没什么呀,指不定缘分未到呢!像我娘家隔壁的几户,有些成亲一两年才有孩子的。”

“果真?”裴书悯抬眼看她。

沈明玉点了点。

他倒似松了一口气,没那么害怕了。

裴书悯的眸光隐约浮动,将她抱进怀里,亲着她的脸颊。然后又捧起她的脸去亲那柔软的唇。沈明玉环住他的肩,被吻得气喘连连,软软唤了声裴郎。她的裴郎低声说,明玉,咱们再去要个缘分。

然后不吱一声扛起了她,朝屋子迈去。

这是头回,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欢'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回沈明玉接连招架不住,腿跪'软了都没用。她用'力抓着枕芯忍'不住抖,埋头闷闷,叫他缓一缓。或许是木架摇'晃的动静远远盖过她的声音,裴书悯闻所未闻,只抓住她的腰用'力研'磨,目光落在那雪白'臀上的一只粉蝶。

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胎记。

裴书悯眼尾泛着潮'红,忍'不住,伸手朝那粉蝶摸了摸。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不顾忌人的。当沈明玉受'不住,第四回喊累时,裴书悯松开了人。

他抱着她柔软的身子,熨帖为她擦拭鬓边的汗。裴书悯望着她红扑扑的脸颊,低声又缱绻地说:“明玉,你真好。”

“我哪里好呀?”沈明玉已经累困,眼睛都睁不开。

“你会为我做吃的,帮我缝补旧衣,还会给我生孩子……”他目光认真,专注确切地说,“你也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然而,她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裴书悯把她放回内侧,掖好被褥,凝着她柔软的发丝,想起了这五日里发生的事。

在那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再有大变动。

先是有人找到他,问他相依为命的姑姑可是姓徐。

他谨慎的并没有回答,对方却兜兜转转,把他带到知县大人府上。

裴书悯头一回踏进这种地方,高门绣户,远比周家还要恢宏。此处雕梁画栋,栽种了高大碧翠的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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