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谛啧啧道:“没想到啊,你居然混成修罗仙帝的心腹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死契刚立,他就感受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家伙跟他一样,并非道陨界的本地人。
被域外天魔当成域外天魔的谢烬白只犹豫了一秒,就坦然认下了自己的新身份:“运气好而已。”
多个朋友多条路,先探听探听情报。
知谛狞笑一声:“我在明,你在暗,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刀了宋归舟。”
谢烬白瞅了他一眼:“想送死别拉着我一起。境界差那么多,谁刀谁还不一定呢。”
知谛哽住了。
他堂堂天魔大将,曾统领数十万大军与天庭作战,现在一个小喽啰都敢对他这么不客气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谢烬白淡定地说:“宋归舟和你一样也在找魔子,我继续潜伏在他身边,探听魔子的下落。”
“至于你,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宋归舟绝不会放你离开清净岛。要我说,你不如直接投诚,留在这里帮忙建设新天庭。”
“你说什么?你让我投诚?”知谛怀疑他有险恶用心,“我巴不得天庭的人全死光,怎么可能会帮他们?”
谢烬白胡言乱语:“这叫做打入敌人内部,懂吗?你要是能像我一样取得他们的信任,以后行事不就方便许多了吗?”
知谛看见他在敌方阵营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却沦为阶下囚,突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转念一想,他还要为敌人的发展添砖加瓦,瞬间觉得魔生无望,满腹牢骚地说:“与其受这窝囊气,还不如继续被封印在界外之地呢。”
谢烬白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说:“委屈你了,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大业。”
知谛眼里燃烧起熊熊烈焰:“没错!一切都是为了大业!”
谢烬白话锋一转,问道:“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到这里,一定有确认魔子身份的方法吧?”
知谛摇头:“这个是真没有。”
谢烬白不信,但是也套不出来更多话,只能遗憾作罢。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新天庭的建设已经有了雏形。
各大门派的功法都有残缺,经过宋归舟分发传承功法以后,他们也开始修炼起来。
一切都步入正轨。
离开之前,谢烬白又去了一趟天工府。
崔舴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短时间内,他的身体还是不能由他自己操控。
好在谢烬白已经让五大宗门关照天工府,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辛夷的主意了。
他过来的时候,常念正在教辛夷法术。
看见谢烬白,辛夷挥了挥手:“谢美人儿!”
谢烬白看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没提那些不开心的事,问道:“辛夷,最近有好好修炼吗?”
辛夷给他展示了自己新学的法术,仰着头一脸骄傲。
常念挣扎了许久,问道:“谢道友,我师兄还能回来吗?”
她已经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声线依旧有些不稳。
谢烬白温和地说:“当然可以,只不过你们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常念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
“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好好修炼,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礼物。”谢烬白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常念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辛夷比划了一下:“我想养一只大鸟,红色的大鸟。”
辛夷的眼神依旧清澈,但谢烬白却觉得里面似乎又多出了什么别的东西。还没等他细细品味,那种感觉却又消失不见了。
谢烬白揉了揉辛夷的脑袋,同意了:“好。”
宋归舟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拉着谢烬白出发去须弥佛国。
一路上,谢烬白体会到了风掣电驰的速度。
有大乘期修士开路,行万里也不过一刹那。
只不过,谢烬白现在心中充满了困惑。他实在搞不明白,宋归舟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按照宋前辈的说法,他的恶尸身躯已毁,只剩下恶念附身在这个时间线的宋归舟身上,大概率应该会选择夺舍。
可是直到现在为止,谢烬白都没有在宋归舟身上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宋归舟,就很纯粹只是宋归舟。
之前知谛提到了一体双魂的概念,所以他猜想宋归舟身体里除了他自己的元神之外,还有恶念的存在。
按理来说,恶念洞悉未来的走向,应该早就搞事了,不可能一直沉寂下去。
到底哪里出现了差错?
须弥山山脚,歇佛镇。
谢烬白把绛红的袈裟往身上一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宋师兄,你看我现在像不像得道高僧?”
宋归舟黑着脸问:“你该不会以为披上袈裟就是和尚了吧?”
他一眼就看穿了谢烬白施加在头发上的伪装术,这伪装实在是太拙劣了,恐怕刚进须弥山就会被戳穿。
宋归舟实在看不过去,就重新帮他伪装了一下。
大乘期出手,必属精品。
除非是真佛,旁人难以看穿他的伪装。
“谢谢师兄。”谢烬白笑眯眯地把桌子上另一套崭新的僧衣递给宋归舟,“你也换上吧。”
宋归舟默不作声,只是用推辞的动作表达了他的抗拒。
谢烬白挑眉:“以你在佛教的名气,只怕刚露面就会引起骚乱,难道你还打算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宋归舟说:“我用换脸术改变一下容貌就行了。”
“须弥山正在举行莲台论经,我们正好可以混进去。再怎么说,袈裟也要穿的吧?”谢烬白一副你别无理取闹的表情,“我都陪你一起当和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宋归舟语塞。
到底是谁陪着谁?
按他的作风,潜入进去打听清楚观世镜在哪里,然后直接动手抢就行了。
最终,宋归舟还是拿起了僧衣。
先混进须弥山再说。
等他换好衣服,顶着一张寡淡的面容出现在谢烬白面前,谢烬白差点儿没认出他来。
把刀收进储物袋,再压住身上的杀气,混进那群和尚之中,毫无违和感。
谁能想到这人会是宋归舟啊?
谢烬白满意点头:“走吧,去须弥山。”
须弥山,山脚入口。
须弥佛国以须弥山为中心,共有八大外山,三十二天域。
莲台论经十年一次,在须弥山举行。能登台辩经之人,都是佛教的得道高僧,他们真正的目的倒也不是争个胜负,因为胜者必然属于须弥佛国。
他们来到此处,是为了交流佛法,宣扬自家佛教的教义。
每到这时候,慕名而来的人不知凡凡。
即便他们不登台辩经,仅仅是在旁边听着,也能收获匪浅。
问题是,来的佛教弟子实在太多了,莲台论经持续的时间又太长,须弥山再大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接纳。
所以谢烬白二人被拦在了山脚下。
他们为了不引人注意,将修为压制在了金丹期,自称是小乘佛教的弟子。
一来修为太低,二来师门不显,三来无人引荐,所以守门的佛教弟子以莲台论经已经开始十日为理由,满脸歉意地将他们拦在了外面。
正当宋归舟打量四周的环境,思索晚上怎么潜入时,谢烬白默默亮出了功德金光。
守门的弟子愣了一下,肃然起敬道:“这位师兄,我这就给你们登记,快快请进!像您这样积德行善的大功德之人,应当是我们的座上宾。”
脱离那位弟子的视线以后,宋归舟看向谢烬白的眼神异常古怪:“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圣父。”
谢烬白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云海凝在半山腰,不动如白琉璃。
莲台巍峨,种有一树菩提,荫覆半座峰顶。叶是深翠的,密而不喧,筛下碎金似的天光。风过时,唯见叶尖微颤。
莲台之上,有七位身穿坏色僧衣的僧人盘膝而坐。
他们对面,还有一位白衣僧人。
他穿着素极的袈裟,无金线无绣纹,只在光下隐隐泛出丝缎的柔泽。衣料软而沉,顺着身形垂坠落下,愈显得他清癯,像一杆被雪压弯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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