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见到对象的同事更好。
云枝惊喜不已,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同志,你认识陈杭平?他现在在哪儿?”
年轻人点头:“可能认识。”
云枝见识了保密单位工作人员的素质,这个年轻人除了介绍说他姓梁,对他本人及工作单位只字不提,倒是把云枝的情况仔细地问了个底朝天。
梁峻峰二十四五岁,气质粗犷,皮肤黑且有股沙漠砂砾一样的粗糙感,额角有个疤,根据云枝判断,他当过兵。
看起来有点凶,不太像好人,云枝经历了被销毁跟要饭证被偷,对人类充满戒备,可她只能姑且相信这位梁同志。
云枝已经跟多人介绍过自己的情况,又把方方面面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然后说:“他好几年没回家,要不是还往家里寄钱,我们都以为他死了,他是你们单位的吗?他还好吗?”
梁峻峰点头:“可能是。”
云枝想不到得到这种模糊不清的答案,又说:“到底是不是啊,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们单位,见到他就知道是不是了。”
梁峻峰说话很简练:“我们得研究研究。”
云枝可不知道对方要研究的意思是确认她的身份,排除她是特.务的可能。
她也不知道梁峻峰不动声色,其实在观察她。
云枝不解:“我要见我对象还得研究吗?有啥好研究的,他爸妈都死了,我们都只有对方一个亲人,爸妈死前让我找到他,跟他完婚,生俩大胖小子。”
梁峻峰的神色出了道裂痕,一般未婚女同志说生俩大胖小子会害羞腼腆,可云枝没有,应该不是特.务,是特务的话总该装一装。
在云枝看来,结婚,生俩大胖小子是任务,是指令。
等到谈话结束,给对方看了户口本、要饭介绍信还有陈杭平的照片,云枝也没得到明确答复,梁峻峰依旧在说,得研究研究,还让她别再到处打听。
“绝对不能再打听,影响不好。”梁峻峰说。
云枝发现了一个大麻烦,梁同志走后又来了两次,之后杳无音信,穗芳比她都着急,说:“好不容易有了信儿,梁同志要是再不来了咋办?”
云枝有些无语,说:“他上次来的时候不如不放他走,我该去哪儿找他?”
她请了假,到处奔走,可压根就没找到梁峻峰的身影。
到第三天傍晚,梁峻峰终于又来了福利院,跟云枝说:“你收拾东西,明早跟我走。”
云枝一下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再也不肯撒开,说:“去哪儿,你单位吗?我能见到我对象吧。”
梁峻峰依旧面无表情,从他脸上捕捉不到任何有效信息,甩了甩手腕,他说:“能不能见到你对象,我们还得研究。”
云枝有点急:“我连对象都见不到吗,你们到底要研究啥,梁同志你跟我说,我对象是不是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他被隔离了是吗?要不就是进监狱了?”
“没有,他挺好的。”梁峻峰低下头看向自己手腕,说:“你看着风一吹就倒,可力气挺大。”
云枝一怔,把手撒开,随即说:“我是公社民兵。”
看梁峻峰要走,云枝忙说:“我现在就跟你走。”
梁峻峰停了停脚步,说:“你又不能随时看着我,等着,明早六点,我来找你。”
云枝只好让他走。
她的行李妥帖地安放在床下,并不需要收拾,晚上八点钟,按时上床睡觉。
穗芳由衷为云枝高兴:“你肯定能见到你对象,结婚,生俩大胖小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云枝嘴角翘起:“你好好学习,靠自己比靠对象强,也能过上好日子。”
她想象不出来对象有出息,夫贵妻荣,她相夫教子儿孙满堂该有多幸福,这是原主的想法。
担忧了一整晚,早晨起来帮着给孩子们穿衣服,边吃了点饭,这时梁峻峰如约而至。
“走吧,云枝。”梁峻峰说。
云枝赶紧跑去拿行李,并跟院长还有大娘告辞。
穗芳依依不舍,一大早上都跟在云枝身后转。
罗公安来送行,云枝随口问:“那帮杂耍团的人是坏人吗?”
初步确定是个跟拐卖人口跟倒卖文物有关的犯罪团伙,多亏云枝来报案,可还在审查中,罗公安什么都不能透露,只说:“还在查。”
云枝再次无语,他们一个个讳莫如深,打哑谜让人猜,不过她并不太关心,她的任务列表里只有找到陈杭平,报案只是个意外。
罗公安老娘拿了个小包袱给云枝,说:“这里面是衣服跟咱这儿的特产,麻烦你帮忙带给我儿子罗援民。”
梁峻峰把包袱接了过去,说:“还是我带吧,云枝未必能见到她对象。”
云枝有点失望,嚷嚷道:“为啥见不到我对象?我都要跟你坐火车走了还见不到?见陈杭平一面就这么难吗?”
梁峻峰好言好语地说:“我们还得研究研究,你这一路最好别说话,就当是哑巴就行。”
云枝闭上了嘴:“……”
她跟穗芳依依惜别,离开了福利院,牢牢地跟着梁峻峰,走到火车站,等车,检票,坐上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从东南驶向西北。
云枝可没想到这种落后的交通工具里挤了这么多人,过道里都站着人,还有人躺在椅子下,搞得去上厕所都不方便。
等到中午,肚子里本来就没有多少油水的云枝饿得肚子咕咕叫,刚好,梁峻峰问她:“是不是没带干粮?”
大娘给云枝准备了窝窝头跟咸菜当干粮,可云枝不想额外拿福利院的东西,大娘还说要知道她不收,不如在家里给她拿。
云枝不怕没有吃的,拍了拍口袋问:“在火车上能要饭吗,我有要饭证,合法要饭。”
声音响亮,搞得周围的人都朝她看过来,看这位脸蛋红扑扑但长得还挺清秀的姑娘。
小姑娘竟然是个要饭的!
还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嫌要饭的这个身份寒碜。
梁峻峰看着云枝清澈的眼神,严肃的脸难得出现裂缝,他忍着笑,说:“也不是不行。”
他几乎能判断这个一根筋到处找对象的女同志不是特.务,她太过清澈,一眼能望到底,特.务可装不成这样。
有热心的大妈婶子马上翻找出吃的送过来,有野菜团,有窝头,梁峻峰一一代云枝拒绝,说:“多谢,同志,我们有干粮。”
梁峻峰递过来一块饼,还越过重重拥挤的人群,跑去接了两壶热水,把云枝的水壶递给她,说:“喝点水吧,我看你一上午都没喝水。”
云枝怕上厕所才不喝水,道谢,拧开水壶盖子,稍微喝了点水,吃了干巴巴的杂面饼,便饶有兴致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
等到晚上,云枝困得东倒西歪,但强撑着,不让眼皮合上。
梁峻峰看她无比困倦,说:“你睡会吧,我看着行李。”
梁峻峰一路照顾她,云枝觉得他还算可靠,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怕要饭证丢了。”
梁峻峰身体本能后仰,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拍着胸脯保证:“不用担心,有我呢。”
云枝实在太困,她人工智能的身体跟人类的身体融合,是人类的身体困倦。
她右手按着口袋,左手扶着包袱,靠着椅背,歪着脑袋,睡着了。
连续坐了四天火车,车厢内空气流通不畅,云枝一直昏昏沉沉,到第四天傍晚,终于下了火车,摆脱了拥挤逼仄的车厢。
云枝怕跟丢了,紧紧跟在梁峻峰身边,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梁峻峰指着正前方的牌子说:“上面写着呢。”
云枝摇头:“不识字。”
梁峻峰瞧了她一眼,说:“我们到了云沙市。”
之后便坐公共汽车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穿行,然后有人来接他们,俩人又坐上了吉普车,往城外驶去。
看着窗外的建筑越来越少,云枝有点担心,问道:“人咋越来越少了,之前杂耍团的人就想把我卖了,你把我弄到荒郊野外来,不会是也想把我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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