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打开房门,客厅里的场景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面前竟然有两个陈豫川。
一个西装革履坐在沙发上,白衬衣上有一个明显的鞋印,面容阴沉得像死了祖上几代人。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烟雾在他周围盘旋,味道窜进鼻腔,沈河忍不住皱了皱眉。
另一个仰躺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紧紧抓着一包烟,嘴角和颧骨青了一块,鼻下还有一道血印,头发乱糟糟的。上半身穿着棉睡衣,下半身却穿着一条夏威夷花短裤,脚上的拖鞋一只在茶几上,另一只不知道踢哪去了。
沈河让脑子转了一下,这场景实在太过于荒谬,他甚至没法立刻做出反应。视线在两个陈豫川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很显然让人打得鼻青脸肿的那个才是他家那只蠢狗。
沈河走过去,在陈豫川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近看更搞笑了,左眼眶青紫一片,鼻梁也肿着。
“你这是怎么了?”沈河问。
陈豫川恶狠狠地瞪向沙发上那个西装男人,咬牙切齿:“在梦里被一个傻逼揍了一顿。”
沈河没听懂这话的深层含义,他松开陈豫川的头发,终于没忍住笑出来:“你也有今天?”
陈豫川眼神幽怨,伸手把沈河拉到怀里,狠狠咬住他的嘴唇:“看到我被打你就这么开心?”
沈河皱眉:“你应该不会吃亏,由着别人把你打成这样吧?对方呢?进医院了?”
这人打架从来只有他揍别人的份,不可能挨完揍还一副懒散的样子,这不符合陈豫川的行事风格。
“没必要浪费力气。”陈豫川声音带着股烦躁,“反正都是做梦,醒过来啥事没有。”
沈河眉头皱得更紧了:“哪有做梦?什么做梦?你大白天在这和我讲梦话呢?”
陈豫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又开始套娃了吗?我做梦,梦到你来我的梦里,和我说这不是做梦,梦境嵌套吗?这绝对是你会喜欢看的电影题材。”
说着,他一把搂住沈河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宝贝,你今天怎么又穿了这件毛衣……你都这样了,我俩必须在梦里把上次那个梦的梦里没完成的事完成了。”
沈河被他这套莫名其妙的逻辑绕得头晕,伸手推开他的脸:“叽里咕噜说啥呢?”
旁边传来玻璃撞击地面碎裂的声音,两人这才想起屋里还有外人。沈河转头看向沙发上那个西装男人,那人一直没说话,阴沉地盯着他们,手指夹着烟,烟灰掉了一截在裤子上,烟灰缸被他砸得老远。
“那人谁?”沈河问陈豫川,“你父母瞒着你隐藏起来的双胞胎兄弟?克隆人?还是另有豪门密辛?”
“不必理会。”陈豫川重新坐回沙发,伸手把沈河往自己腿上拉,“这梦有病,莫名其妙整这么一个神经病出来,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卧室,我正睡得好好的,莫名其妙把我揪起来一顿揍,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他打成这样,真是操了。”
沈河挣开陈豫川的手,走到茶几前,站在那个西装男人面前。
近看更诡异。这张脸居然和陈豫川一模一样,分毫不差,除了克隆人,沈河想不到别的解释。
但俩人气质完全不同,陈豫川以前再暴躁再混蛋,现在已经很好的收敛了锋芒,每天不是厚脸皮就是耍嘴皮。
可这个人,眉眼间全是压抑着的阴郁,情绪无法释放,看起来非常危险。
“你是?”沈河试着问。
陈豫川不屑地笑了笑:“害,你和梦里的npc废什么话呢?”
【陈豫川】闻言却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沈河的衣领,力气大得让沈河身体一晃。
“你他妈的是谁?沈河哪去了?”【陈豫川】声音低哑,眼睛死死盯着沈河的脸,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不同。
沈河还没反应过来,陈豫川已经冲过来,一脚踹在【陈豫川】肚子上:“你他妈的跟谁俩呢?”
【陈豫川】吃痛,手上力道松了一瞬,陈豫川顺势把沈河拽过来护在身后,然后一拳砸向【陈豫川】的脸。
【陈豫川】侧头躲开,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沈河赶忙抓住陈豫川的胳膊:“别打了!”
那个人开口沈河就反应过来了,显然还存在着第二个【沈河】,是属于这个【陈豫川】的【沈河】,打架没有任何意义,这件事得大家坐下来慢慢讨论。
【陈豫川】的拳头却擦着他脸颊砸过来,沈河下意识往旁边侧头,被【陈豫川】一把推倒,手上力道没松,反而带着陈豫川一起摔向沙发。
沈河被陈豫川抱在怀里,陈豫川手肘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而【陈豫川】站在他们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可怕。
场面看起来像他们俩被【陈豫川】一个人放倒了,沈河有点生气,打架不打拉架人,这叼毛完全不讲武德。
沈河从陈豫川身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看向【陈豫川】。
“你能不能理智点?”沈河声音里透出一丝警告。
【陈豫川】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一路扫到脚,然后看回来,像在确认什么,那眼神让沈河不自在,忍不住捏紧拳头想揍他一顿。
陈豫川站起来,伸手把沈河拉到自己身边,隔开他和【陈豫川】之间的距离。
“这b梦什么时候醒?这煞笔能不能滚出老子的梦?”陈豫川语气烦躁,“真他妈烦死了。”
沈河提醒:“陈豫川。”
陈豫川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又倒回沙发里。
僵持之际,门口传来声响,三个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另一个沈河走了进来。
沈河愣住了。
陈豫川发出一声短促的“我操”。
【沈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袋子,看着客厅里剑拔弩张的三个人,明显也没反应过来目前是什么情况。他的目光在两个陈豫川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沈河身上,眼神闪过一丝困惑。
只有【陈豫川】如释重负,几步走过去,紧紧抱住他。
【沈河】眼睛定定地看着沈河,伸手推开【陈豫川】,力道不轻。
【陈豫川】的手臂僵在半空,脸色也变得难看。
【沈河】没理会他,径直往沈河这边走过来。他把袋子随手放在茶几上,在沈河面前站定,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
【沈河】面上带着微笑,声音很轻:“你是……沈河?”
沈河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确实很震惊,也理解了刚才陈豫川的胡言乱语。
这居然真是另一个他,沈河很想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很多相似之处,又是什么变量导致的不同。
【沈河】又开口了:“很高兴能遇见……你。”
“装什么装。”陈豫川在旁边低低骂了一句。
【陈豫川】立刻火了,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沈河】预判技能一把拦住他,动作很轻,但【陈豫川】立刻停下了。
沈河忍不住扶额,转头对陈豫川说:“你给我消停点。”
陈豫川冷笑一声不说话了,但眼神还是恶狠狠地盯着【陈豫川】。
四个人面面相觑,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客厅里气氛凝滞。
【沈河】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目光扫过在场三人,最后又停在沈河脸上:“要不要互相介绍一下自己世界线的情况?”
两个陈豫川都摆着一张死人脸不说话,沈河站起来,拉住【沈河】的手腕:“我们出去说吧。”
沈河关上玻璃门,转身靠在栏杆上,【沈河】走到他旁边,两人并排站着,都没急着说话。
沉默了几秒,沈河先开口了:“前几天还在看关于时空扭曲的科普视频,没想到真让我碰到这么离奇的事了。”
【沈河】点了点头:“可能是这次巨大的黑洞碰撞导致的世界线混乱,我一直觉得这只是我们这种业余物理爱好者的美好猜想。”
“极端的引力使时空本身被压缩到普朗克尺度,势垒的厚度突然降到了最小值,隧穿概率从几乎为零跃升到可观测的量级。”
【沈河】侧过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你也对这些感兴趣?”
沈河挑了挑眉:“我不就是你吗?”
【沈河】笑了,这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种得体的微笑,带上了满足的愉悦:“你说的对。所以你也是学生物,然后休学打职业,最后出国?”
“ADC高手,拿了个世界冠军。”沈河挑眉:“你也是?”
【沈河】补充:“打职业是为了赚钱,钱够了就退役。”
但主要是为了接近陈豫川。
“还是你懂我。”沈河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顺势聊到老家,父母,童年,说了很多事,最后得出结论:“两条世界线只出现了微量但可观测的偏差。”
沈河语气里带了点感慨:“宇宙有千万亿种可能性,能分支出只有微量差别、其他完全一致的世界线。”
“也许是人的选择导致的宇宙变化呢?”
沈河转头看他:“多世界诠释?”
【沈河】点点头:“每一次观测,每一个决定,每一个可能性,都会让宇宙分裂出新的分支。我们的父母因为一个念头,选择了不同的职业,也就在那一刻,两个世界线分开了,再往前或者往后,他们遇到别的事,也会演化出无数个我们。”
“也对。”沈河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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