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两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格外明显。
云冉和任溪渲对视一眼，下一刻，任溪渲钻进被机甲材料挡住的角落躲了起来，云冉则起身去开门。
来人让云冉非常意外：“莉莉丝师姐，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若非今天晚上才开过见面会，云冉还真叫不出这位师姐的名字。
不过，云冉能将她的名字和脸对上，还是因为昨天擦肩而过时，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云冉实在想知道莉莉丝昨天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便让她进来了：“师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
莉莉丝拒绝了：“不用了，我就是看到外面的屏幕显示你这有人，就过来看看。”
她关心道：“这才第一天上课，你怎么就熬到这么晚？是跟不上吗？是不是容老师讲得太快了？”
云冉再次想起了星网上的传言以及莉莉丝昨天古怪的表现，思索片刻后，答道：“容老师没给我们上课，她只是把资料发给我和容钰同学，让我们自己交流。”
莉莉丝诧异道：“已经把资料发给你们了？全部？”
云冉没料到她这般反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原本想借着容义慎不教她们这件事引起莉莉丝的共鸣，拉近两人的关系，好顺理成章地聊起容义慎在军校内的事。
结果，莉莉丝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她已经拿到了资料上，看起来还很羡慕。
云冉不懂这有什么好羡慕，羡慕她们不用上课？
还是说，光拿到资料这件事，在容义慎的学生之中，就很不同寻常了？
她斟酌着回答：“全部发给我们也没什么用，3S级资料不全，我们自学也学不出什么，不过这些资料容老师不教，我其实也能理解，但我想让她先教我预备军校的知识，她一样拒绝了。”
莉莉丝赶紧道：“如果是预备军校的资料，我这里倒是有，我发给你吧！”
云冉婉拒了：“不用，容钰同学给我发了，其实容老师也不是对我有意见，她连容钰同学的问题都不回答呢！”
“她连容钰同学的问题也不答？”莉莉丝先是有些诧异，随后了然道，“那是因为她自卑。”
“自卑？”云冉完全没想过这种可能。
莉莉丝解释道：“长辈等级低于晚辈时，会因为孩子的进步速度太快而感到怅然，从而回避在孩子面前谈及专业问题。”
云冉懂了：“我们更厉害，伤她自尊了？”
莉莉丝点头：“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帮容钰同学挣各种资源。”
云冉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佯装不知：“这样也不错，3S级和3S级互相交流，容老师也能将更多心思放在教双S级和单S级上，效率更高。”
“呵，是吧......”莉莉丝眼神黯淡。
云冉只当没看出来，继续道：“像夏同学，课就排得很是充实，每天都要上课，连消化吸收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现在还在熬夜完成作业呢！”
“师姐明年就毕业了，现在课应该不多了吧？也算是熬出头了。”云冉轻松道。
莉莉丝的笑容勉强起来，自嘲道：“我要真是只等着毕业就好了。”
云冉道：“师姐这说的什么话？你都四年级了，不是只等着毕业是什么？也就只剩下毕业机甲要操心了吧？”
莉莉丝呵了一声，没有搭话。
云冉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便问道：“师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和我说说吧，有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莉莉丝面露纠结。
云冉又添了一把火：“师姐这么晚了还来找我，肯定是有话要和我说的吧？怎么到头来反而还犹豫了呢？”
“是毕业机甲的事吗？”云冉猜测道。
莉莉丝猛地闭了闭眼睛，豁出去似的道：“是！我来是想向你请教如何设计一台完整机甲。”
“当然可以。”云冉一口应下了。
莉莉丝原本没报什么希望，可见云冉如此好说话，不由得也怔住了，愣愣看着云冉在光幕上滑动的手，目光中带上了期盼。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莉莉丝度秒如年，但云冉迟迟没有发来文件，也没有给她展示光幕。
“还没好吗？”终于，莉莉丝忍不住开口问道。
“已经整理好了，”云冉笑吟吟地抬头看她，“不过，师姐，我有些好奇，你在军校呆了三年整，为什么连设计机甲都没学会？”
莉莉丝沉默许久，终于意识到了云冉是要和她交换。
交换什么呢？
“你想要对容老师动手？”她问。
云冉无辜道：“我为什么要对容老师动手？师姐，你这是把自己不会设计机甲的锅推给容老师了？可据我所知，设计大赛上可有不少今年才升学的预备军校生参加，人家还没毕业就能设计出完整机甲，师姐为什么不会呢？”
莉莉丝原本还在纠结，闻言立即辩解道：“那是因为卡利娅星在预备军校期间就开始教机甲制作，但我们星球没有这门课程！”
“至于在军校三年都没学会——”
已经说到这里了，莉莉丝也不再犹豫，直言道：“确实是容老师没教。”
说完全没教也不准确，容义慎是有条件地教，先压榨对方为自己做事，做好了事后才给一部分资料，若是对方会来事，容义慎才会根据心情，决定要不要亲自传授这些知识。
多数学生即便拿到了资料，也只能靠自学。
云冉忍不住皱眉，因着过往数年间的调查，她对莉莉丝的话信了大半，但还是故意道：“怎么可能呢？去年不是有个学生，爆出抄袭之后容老师还亲自为她奔走，不像你说的那种人啊。”
莉莉丝急道：“什么帮忙奔走？那就是她弄出来的事！”
“什么？”心中的猜测成了真，云冉的心绪并不平静。
“没什么！”莉莉丝却似乎后知后觉感到了害怕，不肯再说了，她起身想离开，却被云冉一把按住。
她挣脱不开，崩溃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学做机甲了！放开我！”
云冉直接问道：“师姐，丹芙妮师姐因抄袭而被开除，送往军区不久后牺牲的事，另有隐情？”
莉莉丝不看她：“有没有隐情重要吗？人死如灯灭，就不要去把人家的伤心事说出来了。”
“师姐，”云冉劝道，“身后名也是很重要的，难道你想让你的朋友，一辈子都背着抄袭的骂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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