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几人起身回家。
许见晴和梁景阳坐在靠门边的位置,先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坐久了人有些晕乎,加上红酒的后劲,两人在门边撞了一下。
撞上的瞬间,两人都没动,好似等着对方先退开,让自己走过去,但他们谁也没让谁。
下一秒,两人又同时后退一步,让开走出房间门的位置。
“你们两个还挺默契。”江皓后来者居前,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之间走出去。
之后两人先后出去。
许见晴一出门,狗哥就热情地迎上来,夏书亭不在的时候,狗哥和她第一好。
许见晴蹲在地上,摸着大黄狗的狗头,亲昵地说:“宝贝,你怎么可以挡住路呢,好狗不挡道,下次要长眼了懂不懂?”
狗哥得到宠爱,十分开心,拼命摇尾巴。
梁景阳本来都往外走了,听到她指桑骂槐的话,他方向一转,又晃了回来,曲着膝盖,弯下腰,同样摸着狗头:“宝贝,坏狗才乱叫,知道吗?”
狗哥得到双倍的宠爱,开心得不得了,吐着舌头,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
许见晴捂住狗哥的耳朵:“狗哥,不要信他说的话,他是背信弃义的坏人。”
背信弃义?
梁景阳捕捉到一点什么,垂眼看向她,还有点醉醺醺的,神志不是完全清醒。
他问:“我哪里背信弃义?”
“什么?”许见晴没反应过来,刚才随口一说,把潜意识里的话给说出来了,说完自己又忘了。
她蹲在地上,抬眼看他,他弯着腰,脸就在她面前,侧脸下颌线清晰,不知是不是角度的原因,这样看他,唇线很柔和,笑容温温淡淡的也很柔和,耐心十足的样子。
梁景阳看她懵懵的样子,又摸摸她的狗头,继续循循善诱:“我哪里背信弃义了?”
许见晴感受到脑袋上的触感,脸上的神情逐渐裂开,她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要死啦,摸过狗头的手来摸我的头?”
她皮肤白,喝了酒眼睑下方晕开两抹微红,一激动变成更明显的粉红,而且她那句“你要死啦”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提高的声量,反而有点娇嗔的味道。
梁景阳不自觉笑了,她生气起来还挺萌,和小时候不一样,小时候是纯萌,现在是反差萌。
下一秒,梁景阳感觉到她不仅萌,还挺猛的。
许见晴最气的就是他浑不在意的样子,一走几年无声无息,回来一声不吭,一句解释没有,把她惹生气了,还无所谓地笑,搞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幼稚园小破孩。
她一转身,撞开他的肩膀径直往外走,一口气直接走到家。
她站在院子外,伸手推门时,看着空空的手腕,突然反应过来,手链没了。
这条金链子是她妈妈的,上面的四叶草很精致,看她喜欢妈妈就给她了,读书时一直没戴,爸妈领离婚证那天,妈妈正式搬出这栋房子,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爬起床,翻出这条手链戴上了。
这条手链戴上后就没摘下来过,应该是下午被篮球砸到的时候掉了。
许见晴折身就往回跑,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捡走。
梁景阳慢他几步回到家,看她这样子,想起口袋的手链,伸手揪住她的后衣领,把人拎了回来。
许见晴急得不行:“干嘛?放手!”
“东西掉了?”
嗯?
许见晴问:“你怎么知道?”
梁景阳从口袋里拎出一条手链,问:“你的?”
许见晴登时松了口气,伸手去接,却眼睁睁看着手链升高、升高。
她像是被钓的那条鱼,跟着手链升高、升高,脚尖踮到极致,还是够不到,一下落回地面,不耐烦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梁景阳一点不急,那神色好像沏一壶茶能促膝长谈一晚上,问她:“你下午被那混混用篮球砸了?”
“我砸回去了。”
梁景阳微微一愣,眼风扫向旁边,笑了。
他敲了下她的头:“胆子挺大。”
他敲得并不重,她还是下意识捂了下额头,心里迅速蹿起一把小火苗:“不行吗?他们连句对不起都不说,我当然要还回去。”
“不是不行,那种混混目无法纪,冲动又鲁莽,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你们两个女孩子,被追到了怎么办?”
“不是没被追到吗?”她眼里一亮,看向他,“你还好意思说我,知道是混混你还和他们一起打球,你真是和什么人都能玩到一起去。”
“能一样吗?总之以后和江皓不在的时候不要随便和人起冲突,打不过就跑,懂不懂?”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当时不是酒壮怂人胆吗?她自知理亏,听着他碎碎念,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跟个爹似的。”
说着就去够他的手,要拿回手链。
他却将手一收,凉凉看着她:“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
“那这手链别想要了。”
“我的东西凭什么不给我,你就仗着自己高,了不起吗?”
“怎么,羡慕?”
许见晴气得想咬死他。
两人正针锋相对,梁奶奶捧着一把菜走来,战火立刻止息,他们脸上一派温和,规规矩矩地叫人——
“奶奶。”
“奶奶。”
等梁奶奶一走进院子,战火立刻又点燃。
夕阳西落,暮色逐渐在他身后收拢,他背着光,脸色变得模糊不清。
“爷爷,梁景阳抢我的手链,不还给我!”
许见晴突然告状,然后趁梁景阳看向自家院子,突然伸手去抢手链。
梁景阳反应很快,往后退一步,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掣肘住。
他个子高,力气又大,许见晴被她一拽,几乎踮起脚尖,往他身上扑去。
霎时间,两人离得极近,她的目光,好像一瞬间撞进他眼里,清楚地看见他瞳孔里层层叠叠的光泽,眼睛,是直达一个人内心深处的地方,这一眼,完全打破了安全边界。
下一秒,两人飞快分开,用狗都嫌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别开了视线。
“看到没有,男女体格天然有差距。”
许见晴真佩服他,脸皮厚完胜,如此尴尬的状态下,他还能快速找到合理的解释。
她的耐心告罄,没好气地说:“奇了怪了,你站在什么立场和我说这些话?”
梁景阳微微扬眉:“我不能说?”
“你以为你是谁?”
她脸色严肃,不是之前闹着玩似的,不认识你,我们很熟吗?
现在,她几乎是质问的口气,和他泾渭分明地划开界限。
梁景阳也收了玩笑的神色,正经起来:“好,那你说说——”
“景阳。”一道声音打断他们,是爷爷,两人只好再一次收敛起针锋相对的气场,面色表现得稍微和气一些。
许见晴刚才那声叫唤,真的把爷爷叫出来了,不过爷爷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听到外头的动静,便慢悠悠往外走,一边说:“你帮我去买点药。”
幸好天色暗,爷爷老眼昏花,看不清两人脸上微妙的表情。
爷爷在裤兜里掏零钱:“你去给我买一点,那个,奥你妈错和那个狗地雷。”
“买什么?”梁景阳茫然了,什么你妈?狗地雷又是什么?
看他一头雾水,许见晴说:“是奥美拉唑和枸地氯雷他定。”
梁景阳:“......”
梁奶奶见梁爷爷叫人买东西,也赶忙凑过来:“顺便给我买一盒贝多芬和昏花护话素。”
梁景阳又迷茫了,昏花护话素是什么姑且不论,贝多芬能买到吗?还TM是一盒的?
“是布洛芬和蜂花护发素。”许见晴干脆接过爷爷手里的钱,自己去买,她是那种看你做点事磨磨叽叽不清不楚,索性把事情抢过来,自己三两下做完的性格。
这几件东西街道外的药店和超市就能买齐,来回也用不了几分钟。
许见晴走远了,梁奶奶问:“见晴生气了?”
“估计是懒得帮你们跑腿。”梁景阳满嘴跑火车。
爷爷和奶奶同时用一种你真不要脸的眼神看他。
“你不要一回来就欺负人家。”爷爷说,以为他没看见他们两个打打闹闹?
梁景阳一笑:“我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奶奶说:“她欺负你就让她欺负一下,人家一个女孩子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
祖孙三人往家里走,奶奶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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