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某天，陈佳绵在实验室调试代码，贺闻野发来消息。
贺：今晚吃什么？
云绵：不知道，你定。
贺：吃你。
云绵：……滚啊！
贺：开玩笑的。我来接你，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日料。
云绵：好。我等你。
半小时后，贺闻野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陈佳绵正在和师兄讨论数据，没注意到他。
贺闻野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轻轻咳了一声。
陈佳绵抬头，看到他，下意识笑了：“你怎么不进来？”
“怕打扰你。”他走进来，自然地把一杯热奶茶放在她桌上，“先喝，我等你。”
师兄识趣地收拾东西走了。
陈佳绵咬着吸管，看贺闻野坐在她旁边，翻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实验室的灯光很白，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看什么？”他忽然抬眼。
“看帅哥。”陈佳绵脸不红心不跳。
贺闻野挑了挑眉，凑近了一点：“那你多看一会儿。”
“……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跟你学的。”
【二】
寒假，陈佳绵带贺闻野回家过年。
除夕夜，吃完年夜饭，陈妈把陈佳绵拉到厨房。
“绵绵，你跟小野到底什么时候定下来？”
“妈，我还没毕业啊。”
“没毕业怎么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你爸订婚了。”
“……时代不同了。”
“时代再不同，好男人也得早点抓住。”陈妈朝客厅努了努嘴，“你看看小野，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对你又好。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每周都给我们打电话，逢年过节寄东西，比你亲儿子还亲。”
陈佳绵愣了一下：“他每周都给你们打电话？”
“你以为呢？”陈妈戳了戳她的脑门，“这孩子心思重，什么都替你想好了。你要是敢辜负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陈佳绵走出厨房，看到贺闻野正在和陈爸下棋。
陈爸落子，他跟着落子，不紧不慢，眉眼温和。
她忽然想起系统最后那条消息。
“他对你的喜欢，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能测量的范围。”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贺闻野侧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我运气挺好的。”
贺闻野落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是我运气好。”
【三】
大四那年春天，陈佳绵收到了一张请柬。
沈悠悠和冯易的婚礼。
请柬很精致，烫金的字体，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陈佳绵盯着那张请柬看了很久，最后拍了张照片发到四人小群。
红毛丹：我去！！！真在一起了？！
飞人：怪不得，学霸说兜兜转转还是他们吧。
红毛丹：绵绵你去不去？
陈佳绵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去。
婚礼在海市举行。
陈佳绵到的时候，沈悠悠正在化妆间补妆。
看到陈佳绵，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来了。”
“嗯。”陈佳绵把红包递给她，“恭喜。”
沈悠悠接过红包，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曾经很嫉妒你。”
陈佳绵没说话。
“贺闻野喜欢你，冯易也对你另眼相看，所有人都夸你优秀。”沈悠悠抬起头，眼眶微红，“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我运气不好，是我选了太多次错误的选项。”
“现在呢？”陈佳绵问。
沈悠悠看向化妆间外，冯易正被一群朋友围着灌酒，满脸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现在……”她弯起嘴角，“我觉得我选对了。”
婚礼很热闹。
冯易在台上说誓词的时候，声音哽咽了好几次。
沈悠悠穿着白纱，笑中带泪。
陈佳绵坐在台下，忽然被贺闻野握住了手。
她侧头看他。
他没看婚礼，而是在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他低下头，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扣进自己的指缝里，“就是在想，我们的婚礼要办成什么样。”
“……谁要跟你办婚礼。”
“你。”他理直气壮，“迟早的事。”
陈佳绵没反驳，只是把脸转向舞台，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四】
毕业典礼那天，京大的草坪上挤满了穿学士服的学生。
陈佳绵刚和沈教授合完影，手机就震了。
贺闻野发来一条消息：“抬头。”
她抬起头，看到天空中出现了无人机编队。
数百架无人机在蓝天白云下排列组合，先是组成了一行字：
“陈佳绵，毕业快乐。”
然后图案变换，变成了一枚戒指的形状。
再然后——
“嫁给我。”
整个草坪都沸腾了。
陈佳绵站在原地，耳边全是尖叫声和起哄声，脑子一片空白。
贺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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