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到声音，齐刷刷地看向陈佳绵，见她神色茫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她的话。
她这是根本没有在听他们说话，才会置身事外，茫然得不行，别说贺闻野了，连毛丹怡都要给陈佳绵竖起大拇指，这简直就是勇士。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是有什么么？”陈佳绵擦了擦脸，发现是干净的，“也没脏啊。”
“绵绵，你刚刚没听到丁凌飞的话？”
毛丹怡凑到陈佳绵身旁，拉了拉她的衣角，轻声。
陈佳绵摇了摇头：“他说了什么？”
三人很有默契地沉默了。
陈佳绵倒是没看到贺闻野松了口气的模样，放好眼前的碗筷，站起身，打算回教室学习，毕竟期末考试快要开始了，她可不想落下排名。
或者，到时候顺利拿到保送名额。
贺闻野亦步亦趋地跟着陈佳绵身后，听着她心里的小九九，根本没在意丁凌飞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话！
“果然，有了女人就没兄弟什么事了！”丁凌飞看着兄弟不值钱的模样，嘟哝了一句，“贺哥，我去打球，你去不去啊？”
“不去了，下午就有训练，中午养精蓄锐。”贺闻野回头瞪了丁凌飞一眼，脚步却不停。
毛丹怡觑了贺闻野一眼，见他面色平静，眉眼却不自觉地看向陈佳绵，难道真如丁凌飞所说，这贺学霸真看上陈佳绵了，他不是沈悠悠的护花使者么？难道现在不是了？
贺闻野察觉到毛丹怡的打量，只是等他侧头看去，毛丹怡同一时间撇过头，躲过了他的视线，反倒是陈佳绵丝毫没什么影响，现在已经开始在背诵英文单词了。
三人到了教学楼前。
“陈佳绵。”
贺闻野喊住要进教室的陈佳绵，见她站定，转身疑惑地看向他，他双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晚上我跟你一起回家，我已经跟陈叔说过了。”
“哦。”陈佳绵应了一声，“知道了。”
陈佳绵拉上毛丹怡，两人进了12班。
前桌的女同学转过身，双手扒拉着椅子上，双眸晶亮地看向陈佳绵，抿了抿嘴，最后仿佛是下了决心，看着陈佳绵问出了口：“陈佳绵同学，你跟贺闻野贺学霸是那种关系么？”
听得陈佳绵眉头一挑：“你说的是指的什么关系？”
女同学没想到陈佳绵会这么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面色涨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陈佳绵也不恼，就那么跟前桌对视着。
“对不起，陈佳绵同学。”前桌没熬住，率先低下头，轻声道了歉，旋即转过身，但似乎还能感受到后背有目光看着她，抿着唇，眼角没忍住微微发红。
因为前桌女同学被拒，其他同学更加不敢上前跟陈佳绵聊关于贺闻野的话题。
下午最后一节课外活动课，整个年级的人都在操场跑圈。
因为公告栏通报，不少人纷纷朝陈佳绵看来，见陈佳绵的学习生活一派祥和，显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瞧着可比沈悠悠好一点，经常上贴吧的人都知道沈悠悠最近因为感情生活频频上热搜，不少爆料她的私生活，明显没有学生该有的样子。
陈佳绵并不知道自己在众多学生中的评价，只是奇怪，怎么这么多人在看她。
“丹怡，你说是不是很多人在看我？是不是我的错觉啊？”
陈佳绵捧着一杯热饮从小卖部出来，总觉得今天怪怪的，毛丹怡的消息灵通，她决定好好问问，没想到毛丹怡用‘你才看出来’的神色，对着她点了点头。
“绵绵，你反应也够慢的，你才感觉到啊！”
毛丹怡吸了吸热饮，差点没把舌头烫破，忍不住哈气，“呼呼，太烫了。”
夕阳西下，被教学楼遮挡了光线，晕黄了的天际下，冬日的枝桠萧条，毛丹怡见陈佳绵没搭话，来不及哈气降温，便给陈佳绵解释。
“就是公告栏的通报，大家私底下传开了，现在大家多是心疼你吧，贴吧出了几张你跟沈悠悠的比较帖子，不过很快就沉了。”
“怪不得了。”
陈佳绵拢了拢握着杯子的手指，“怎么又跟沈悠悠比较上了。”
“八成是贺闻野吧。”毛丹怡吹了吹，低头喝了一口，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不过我觉得是贺闻野的眼睛康复了，我们家绵绵最棒。”
“嘘。”陈佳绵对着毛丹怡做了个手势，“别再说这话了，不然我会觉得你喜欢我呢。”
听到这话的毛丹怡，差点崴脚，眉眼惊惧：“绵绵，你，我，我取向正常的，我可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的。”
“我知道，我开玩笑的。”陈佳绵笑了笑，果然逗弄高中生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两人边喝边走，倒是经过了篮球场。
场外围满了人，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下一瞬，篮球被投入篮筐中，现场一阵欢呼声。
毛丹怡来了兴致，拉着陈佳绵往球场走；“绵绵，我们也去看看吧，听说这次的联赛，咱们一中可是挤进了八强了，贺闻野作为一中的种子选手，如今名声大噪。”
“慢点，丹怡，要洒出来了。”
陈佳绵几乎是被拖着到了球场边。
观众挤在一起，交头接耳。
“贺学霸太帅了。”
“是啊，成绩好不说，篮球打得好，没话说啊！”
“不过听说眼神不太好，之前听说是当沈悠悠的舔狗呢？”
“不是吧，沈悠悠，是那个跟冯易大少爷纠缠，让薛家把大小姐送出国的沈悠悠么？”
“对对对，就是她。不过还好，现在贺学霸跟另一名女学霸走得比较近，咱们学校陈老师的女儿。”
“陈佳绵？”
……
陈佳绵想转身离开，没想到被人群挤了进去，还冲散了她跟毛丹怡来那个人。
此刻，进退两难的陈佳绵，只能护着眼下的热饮，以防洒到别人身上，她的视线堪堪落在球场上，少年肆意奔跑，运球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鼻尖是人群的味道，算不上好闻，她微微拧着眉。
想开口，从里面钻出去。
身体却纹丝不动，完全动不了一点。
“同学，你不要动了，好好看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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