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完这话便低下头来,不敢言语了。
她心里也是一阵唏嘘,觉着这事情怎就那样巧,哪怕她觉着太过奇怪,可偏偏就那么发生了。
如今她只是不解,皇上为何将沈氏留下来?
更猜不出皇上和沈氏说了什么话?
听说沈氏之前为着和勇庆侯府大少爷崔宣和离不惜冲撞圣驾,将事情闹到皇上面前。
沈氏认不得皇上,皇上大抵是认出了沈氏,更听说过关于沈氏,崔宣还有宋澜月的那些事情。
沈氏生得那般貌美,嫁进勇庆侯府当夜崔宣就抛下她离开了,至今都还是清白之身。
皇上如此对待沈氏,莫不是瞧上了沈氏,想叫沈氏入宫侍奉?
她能想到的,大长公主自然也能想到。
她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就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沈氏嫁给崔宣便是娴贵妃的侄媳,哪怕如今和离了,曾经的这层关系总是抹不掉的。
娴贵妃即便不是中宫皇后,可她的侄媳,在皇上这里也是矮了一辈的。
皇上若真瞧上了沈氏,想叫沈氏入宫,这事情只怕会闹得天家皆知,兴许还要将当年先帝抢夺筝姐姐的事情拿出来说。哪怕嘴上不敢妄议皇上和先帝,可保不准心里想什么子肖其父,还不知朝堂后宫要闹成什么样子。
她虽只见过沈氏一面,可沈氏别看年纪轻,骨子里也是藏着几分执拗和果决的,不然也不会执意和崔宣和离,如今搬到这小汤山来住。
若是沈氏不愿入宫,皇帝又和当年先帝一般,还不知道又是个什么情形。
皇帝因着幼年的事情心性很是有几分偏执,平日里藏的好,也不显露出来,一但不装了将本性显露出来,连她这个姑母怕也劝不动他半分。
见着自家主子半天不出声,嬷嬷小声劝道:“主子莫要担心了,皇上哪怕留了沈氏说话,也未必有什么别的意思。”
“这沈氏虽貌美,可皇上一向不贪女色,待后宫也不甚亲近。因着已故昭懿太后的事情自小克己复礼,沉稳自控,又哪里会为沈氏的美貌所迷,对沈氏生出别的心思来呢?”
大长公主抿了口茶,眉间的愁容却是一直不散。
左右坐在这里想也想不出什么答案,她起身从软塌上下来,问:“皇帝和澹儿呢,这会儿还在池塘那边吗?”
嬷嬷回道:“郡王新得了一幅无量寿佛图,邀了皇上去书房品鉴呢。”
大长公主眉宇间愈发露出几分愁容来:“这孩子,在寺庙清修这么些年,真将自己当成僧人了不成?他这样,本宫怎么叫他成婚?”
大长公主这样说着,眼底俱是心疼,只怪当初那个高僧批命,也怪驸马在澹儿生辰那日坠马出事,叫澹儿这么些年都自责自苦,等往后到了地下,她定要质问他,怎么舍得将她和澹儿留下。
两人没多会儿就到了书房。
大长公主寻了个由头将儿子遣了出去,挨着裴道成坐了下来。
“你表弟成日礼佛,你也多劝劝他,别一味纵着他。你是皇帝,你们年龄又相近,你说话澹儿总会听上几分。”
裴道成知道姑母的心结,没有言语,从一旁拿起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了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里头是一尊巴掌大的象牙持莲观音,面容慈悲,雕工细致,衣纹飘逸瞧着栩栩如生,像是观音临凡。
裴道成道:“姑母也爱礼佛,最近一两年心却是不静,这巴掌大的观音能随身携带,便送给姑母吧。”
大长公主看着象牙观音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呀,惯会纵着澹儿,倒将我这个当母亲的衬托的像是个坏人了。”
大长公主随口一说,没有真怪罪裴道成的意思。
她将话题转移开来,像是不经意间问道:“今日赏花宴我请了沈氏过来,听说沈氏赏花走到了池塘那边,可有惊扰皇帝你?”
裴道成抿着茶,视线透过窗户看着殿外院子靠墙种着的琼花树,花瓣如雪似玉,洁白剔透。
京城里的人知道大长公主爱花,却不知姑母不爱牡丹芙蓉,独独最爱琼花,只因姑父送姑母的第一盆花,不是牡丹,恰恰是这琼花。
姑父去后,表弟去寺庙清修,姑母常住小汤山别院,便在这后院中种满琼花。
大长公主见他看着窗外的琼花,一时也有些失神。
片刻后,她听裴道成道:“沈氏是姑母请来的客人,如何会冲撞惊扰我?姑母这样问,倒显得我这当侄子的有些刻薄寡恩了。”
大长公主听他说得不像话,没好气瞪了裴道成一眼,解释道:“我是听说之前她在宫中冲撞了你,如今又一回扰了你的清净,怕你将人给欺负了。”
“沈氏是个可怜的,好好一个显国公府嫡女落得如今这个地步实在叫人唏嘘。本宫和鲁老夫人有些交情,将人请来别院参加这赏花宴,自然不能叫她受了委屈。她若惊扰了你,你便多担待些,这孩子也怪不容易的。”
大长公主看着他,继续道:“她嫁给崔宣,当初也该叫你一声姑父的,你也不好和一个晚辈计较是不是?”
裴道成听着这话,忍不住蹙了蹙眉:“姑母说笑了,娴贵妃可不是中宫皇后。”
只这一句话就显得有些刻薄。
大长公主看过来,想要将他脸上的表情看清楚。
这侄子心思藏得深,这样说也有道理。
若这般攀扯,也着实不像话。
如今依着位份,能正经叫皇帝一声姑父的便是继后娘家的侄子或是姑娘。
可继后不受宠,承恩公府的小辈们也甚少进宫,哪怕进了宫,也不敢将皇上当作姑父。
大长公主见他面上不显,没露出对沈氏有什么特别的心思来。也觉着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
她若是继续问下去,叫皇帝看出她的担心,反倒惹得皇帝生了反骨真有了那样的心思,那就不好了。
这般想着,她便压下了这些心思,将话题转移开来,说起了别的事情。
“本宫听说,大皇子如今成日读书,今年都病了有两回了,皇帝也多劝劝皇后,别将孩子逼得太紧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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