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贵妃还在为着沈云稚执意要和离的事情气恼,这会儿听到消息说是沈云稚御前失仪冲撞了圣驾,脸色不禁大变:“好端端的她怎会冲撞圣驾?”
前来回禀的宫女面露忐忑,却也不敢瞒着,便支支吾吾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娴贵妃这才知道沈云稚是因着膝盖受伤疼痛之下才没及时回避圣驾以至于冲撞了皇上。
她的脸色难看,觉着真是晦气,沈云稚今日进宫就是存心来给她添堵的,又忍不住怪崔棠这个侄女不懂事,她特意叫她送沈云稚出宫,崔棠怎就不知道扶着些沈氏,叫她闹出这些个事情来。
“皇上可有怪罪?”娴贵妃问道。
宫女摇了摇头:“皇上先时是有些动怒的,不过皇上身边的蔺公公提起娘娘当年救驾之功,知沈氏是娘娘的侄媳,求皇上看在娘娘的面儿上开恩。”
“皇上不仅没怪罪沈氏,还命人将沈氏安置在花园那边的偏殿内歇息,还叫太医过去给沈氏诊脉,实在是天大的恩典了。”
宫女说这话时,有些不敢看自家娘娘的脸色。
哪怕皇上看在娘娘的面儿上不怪罪沈氏,可事情闹到皇上面前,今日娘娘罚沈氏跪在廊下一个时辰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
这事情肯定会进了皇上的耳朵,也不知皇上会怎么想此事。
毕竟,说来说去都是勇庆侯府都是崔家对不住沈氏这个孙媳,沈氏因着婆母要坏她清白的事情提出和离,却是被娘娘罚跪。
皇上会怎么想此事?
娴贵妃也想到了此处,脸色不禁一白,心下慌乱起来,又不信蔺公公那阉人会替她说话,觉着定是借此算计她。
见着娘娘脸色如此难看,钟嬷嬷挥手叫宫女退下,连忙宽慰道:“娘娘不必如此担心,皇上不怪罪沈氏冲撞之罪,还给了她这般体面,都是看在娘娘当家救驾的情分上,可见在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位置的,既如此又哪里会因着娘娘罚跪沈氏而对娘娘心生不满呢?”
娴贵妃压下心底的不安,点了点头:“是这个理,本宫也没想到沈氏脾气那么执拗,竟是连个软话都不会说,要不然,本宫如何会叫她跪那么久。”
“如今闹到皇上面前,本宫罚她的事情传遍后宫,都要觉着本宫欺负沈氏了,真是晦气!”
自打沈氏被认回来他们崔家就没什么好事,如今看来沈氏分明是回京来克他们崔家的,不然怎么崔家因着沈氏屡屡坏了名声被人指指点点,如今又在皇上那里闹了这么一出。
“本宫要不要过去看看她?”娴贵妃迟疑道。
皇上既然给了沈氏这般体面,请了太医过去给沈氏诊脉,她这个当姑母的是不是该过去瞧瞧。
钟嬷嬷听自家娘娘这样说却是连忙阻拦:“这会儿宫里头都在议论此事,娘娘去了只会叫人笑话,倒不如什么都不做,左右皇上也不会将这沈氏放在心上,明日也就忘在脑后了。旁人往后记着的是皇上因着娘娘当年救驾之功饶过沈氏冲撞之罪,宫里头的人都会因此忌惮娘娘几分,说起来,对娘娘也是件好事。”
娴贵妃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如今听着这救驾之功心里头却是膈应的很。
如此一说,倒显得她这个贵妃在皇上那里唯一的情分和价值只有救驾之功四个字了。
虽会叫旁人忌惮,可也会叫人笑话,无宠无子,空有救驾的情分,不知背地里有多少人笑话她这个贵妃。
她不由得想到了崔棠,连忙问道:“今个儿皇上也见到了棠丫头,可有因此事对棠丫头印象不好?”
钟嬷嬷自然知道她的心思,连忙安抚道:“娘娘别乱想,御驾停了片刻就走了,对皇上来说不过是件小事,皇上都未必注意到咱们二姑娘呢。”
说到这话,钟嬷嬷又觉着有些不妥,继续道:“今个儿府里实在不该叫二姑娘跟着进宫,谁能想到会遇着这事儿。这回出了这事儿,娘娘也不好提叫二姑娘留在宫中小住几日,只能往后再想法子和太后开口了。”
主仆二人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担忧泄气,殿内的气氛很是凝重。
......
周太医从偏殿诊脉出来就去了勤政殿将诊脉的结果细细回禀了皇上。
按理说他不该多此一举,可他在宫中多年,见过不知道多少事情,今日单单皇上的举动就叫他觉着诧异,后来蔺公公那边派人来请太医,竟请到了他这个太医院院正这里,他心里难免生出几分狐疑来。
虽说今上不亲近后宫,可他在见着沈氏的容貌时,心里也少不得多想。
毕竟,蔺公公多精明一个人,若没什么别的内情,随随便便叫个太医过去就是了。
回禀完诊脉之事后,周太医便低下头等皇上示下。
他觉着若是自己多想了,皇上便会叫他退下,说不得还会怪罪他多此一举。
正这般想着,突然听皇上问道:“可有寒症?”
周太医听着这话眼底露出诧异来,他确实是诊脉诊出了寒症,可皇上怎么会知道?
他没敢多问,只点头恭敬地回道:“回皇上的话,是有寒症,此症有些是娘胎里带的,有些是落水或是长期寒凉引起的,不过那位寒症不算重,慢慢调养滋补身子就会养好的。”
周太医回禀着,心中却是猜测皇上是不是和那沈氏早就见过。要不然,岂会屈尊过问沈氏的情况。
更别说,是女子的隐秘之事了。
他正这般想着,感觉到皇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是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叫他不由得僵直了身子。
裴道成像是没看出他的紧张,吩咐道:“既如此,你就好好帮着调理吧。如何给她调养的药,你自去处理,你是个聪明的,无需朕教你如何做吧?”
周太医后连连应是,等到从殿内退出来后,发觉自己后背竟是渗出一层冷汗来。
皇上说他是个聪明的,是不是在提醒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哪里敢多嘴一个字,莫说这事儿只是他的猜测,便是亲眼看见了皇上和沈氏亲密之举,他也不敢将这事情往外说去。
他走到蔺公公跟前儿,试探着问道:“皇上看在娘娘的情分上叫我帮着调理沈氏的身子,御药房倒是有几瓶贵重的滋补药丸,只是主药稀少,只太后和皇后那里得过一两瓶,也不知能否给那位用?”
蔺公公笑了笑:“身子要紧,太医治病救人,自然是病人要紧,院正何须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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