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周家老宅的桂花树,已经落了大半的花瓣,地面上铺着一层金黄的花毯,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气。周枕舒的修行,也渐渐从剑法的钻研,转向了丹药的炼制。
起因是周老夫人一次晨起,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周枕舒连忙为她把脉,发现是体内灵力匮乏,气血不足所致。周老夫人年事已高,虽有灵茶灵草滋养,但终究是凡人身躯,难以抵挡岁月的侵蚀。周枕舒心中愧疚,便想着炼制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药,为周老夫人调理身体。
她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周逾明,周逾明十分赞同,还将后山的药圃,全权交给了她打理。
周家的药圃,不大,却种植着不少常见的灵草。有清热解毒的灵叶草,有活血化瘀的赤血花,有滋养气血的凝露草,还有几株年份不低的人参。周枕舒看着这些灵草,心中有了计较。她要炼制的固本培元丹,主材便是凝露草和人参,辅材则需要灵叶草、赤血花,再加上一些调和药性的辅料。
炼制丹药,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是指炼制丹药的时间,最好是在灵气最浓郁的清晨;地利,是指炼制丹药的地点,最好是在聚灵阵之中;人和,是指炼丹师的状态,必须心神澄澈,灵力平稳。
周枕舒先是在药圃周围,布下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这个聚灵阵,是她从周逾明的古籍中找到的,虽然简单,却能有效地聚拢周围的灵气,提升灵草的品质。
然后,她开始打理药圃。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她便会提着水桶,来到药圃。她先是将聚灵阵的阵旗检查一遍,确保阵法运转正常。然后,她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为灵草松土。松土的工具,是她用金系灵力凝聚而成的小铲子,锋利而又不会损伤灵草的根系。
她的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珍宝一般。每一株灵草,她都会仔细地观察,看看是否有虫害,是否缺水缺肥。遇到长势不好的灵草,她会用木系灵力,注入灵草的根系,为其补充生机。
清晨的露珠,沾在她的发梢和衣袖上,带着一丝凉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偶尔,会有几只灵蝶,在灵草间翩翩起舞,停留在她的肩头,又翩然飞去。
周老夫人有时会陪着她一起来药圃。周老夫人不懂修仙,却懂侍弄花草。她会告诉周枕舒,哪株灵草该浇水了,哪株灵草该施肥了。周枕舒便耐心地听着,按照周老夫人的话去做。
“枕舒,你看这株凝露草,叶片边缘有点发黄,怕是缺水了。”周老夫人指着一株凝露草,说道。
周枕舒蹲下身,仔细一看,果然如周老夫人所说。她连忙拿起水桶,小心翼翼地给凝露草浇了一些灵泉水。灵泉水是从后山的灵泉中取来的,蕴含着淡淡的灵气,对灵草的生长,大有裨益。
“奶奶,您怎么知道它缺水了?”周枕舒好奇地问道。
周老夫人笑了笑,说道:“这侍弄花草,和照顾人是一样的。你得用心去看,用心去感受。它渴了,饿了,生病了,都会有征兆的。”
周枕舒点了点头,心中若有所思。她觉得,周老夫人的话,不仅适用于侍弄花草,也适用于修炼和炼丹。无论是修炼,还是炼丹,都需要用心去感受,用心去领悟。
打理完药圃,周枕舒会坐在药圃旁的石凳上,拿出炼丹古籍,仔细研读。她看的是一本名为《丹经浅要》的古籍,是周逾明早年游历修仙界时,偶然得到的。古籍上记载了各种丹药的炼制方法,还有一些炼丹的心得和技巧。
周枕舒看得十分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便会记下来,等周逾明有空的时候,向他请教。周逾明虽然炼丹术不算高明,但毕竟比周枕舒多了几十年的阅历,总能给她一些有用的建议。
“枕舒,炼制固本培元丹,最重要的是火候。”周逾明看着她,认真地说道,“这丹药性子温和,不能用太猛的火,否则会破坏丹药的药性。最好是用文火,慢慢炼制,让药力充分融合。”
“我知道了,爸爸。”周枕舒点了点头,将周逾明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除了研读丹经,周枕舒还会练习控火术。炼丹,火是关键。不同的丹药,需要不同的火候。控火术的高低,直接决定了丹药的品质。
周枕舒的火系灵力,本就十分精纯。她盘膝坐在庭院里,指尖萦绕着一团小小的火焰。火焰呈淡红色,跳跃着,却始终不会超出她的掌控。她尝试着将火焰的温度,一点点升高,又一点点降低。一开始,她的控火术还很生疏,火焰时常会失控,灼烧到周围的草木。但她没有气馁,依旧日复一日地练习着。
渐渐地,她的控火术越来越熟练。她可以随意地控制火焰的大小和温度,让火焰变得柔和如春风,也可以让火焰变得炽热如骄阳。
周逾明看着她的进步,眼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周枕舒在炼丹一道上,有着极高的天赋。
日子一天天过去,药圃里的灵草,在周枕舒的精心打理下,长势越来越好。凝露草的叶片,变得更加翠绿欲滴,上面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露珠;人参的根茎,变得更加粗壮,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灵叶草和赤血花,也开得更加鲜艳。
周枕舒知道,时机成熟了。
她选了一个清晨,这个清晨,雾气缭绕,灵气浓郁,正是炼丹的最佳时机。
她先是将炼制固本培元丹所需的灵草,一一采摘下来。采摘灵草,也是有讲究的。凝露草要在清晨露珠未干时采摘,这样才能保留最多的灵气;人参要带着完整的根系,用玉铲小心挖掘,不能损伤分毫。
周枕舒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很快,便将所有的灵草,都采摘完毕。
然后,她回到庭院,取出了自己的炼丹炉。这是一个古朴的三足鼎炉,是她在问鼎大会上得到的奖品,名为乾坤鼎,是一件三品炼丹炉,能极大地提升丹药的品质。
她将乾坤鼎放在庭院中央,然后布下了一个聚灵阵,将鼎炉笼罩其中。接着,她点燃了鼎炉下的火焰,火焰是她用火系灵力凝聚而成的文火,温度不高,却十分稳定。
一切准备就绪,周枕舒深吸一口气,开始炼丹。
她先是将辅材灵叶草和赤血花,放入鼎炉之中。然后,她运转灵力,控制着火候,让灵草在鼎炉中慢慢烘烤。烘烤的目的,是为了去除灵草中的杂质,提炼出精纯的药力。
灵草在鼎炉中,渐渐变得干瘪,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周枕舒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火候太大,会烤焦灵草;火候太小,又无法去除杂质。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灵草中的杂质,已经去除得差不多了。周枕舒又将凝露草和人参,放入鼎炉之中。这两种是主材,需要更加小心地炼制。
她将灵力注入鼎炉之中,引导着药力,在鼎炉中缓缓融合。她的心神高度集中,感受着鼎炉内药力的变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凝露草的滋养气血之力,和人参的固本培元之力,正在慢慢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药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鼎炉内的药香,越来越浓郁。这股药香,不同于寻常的药香,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周老夫人和周逾明,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她,不敢打扰。他们能看到,周枕舒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显然,炼制丹药,对她的心神和灵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又过了一个时辰,鼎炉内的药力,已经完全融合。周枕舒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凝丹。
她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鼎炉之中,引导着药力,在鼎炉内凝聚成丹。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需要极其精准的灵力控制。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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