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电视台与竖店影视基地虽然都在一个城市,距离却不近。
宫欢抢了司机的车,大半夜开了一百多公里赶到影视基地时,天微微亮,温度较低,她却像一团火雷厉风行地冲进了剧组。
昨天甘惊鸿给她打电话时,宫欢一直连着蓝牙,让人先吃过退烧药然后回酒店休息,接着又让司机帮忙照看一下甘惊鸿。
这会儿宫欢到了昨天甘惊鸿给她发的定位地点。
早上有些剧组人员在收拾道具,一来就看见个穿着简单,气质不俗的长发女人在四下打量剧组环境。
“剧组拍摄中,外人免进啊。”工作人员提醒道。
宫欢无比自然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红票子扔给他,拉过一张休息椅,抱臂坐上去,态度高傲,声音略冷地问:“昨天你们拍摄过程中出什么事了。”
工作人员一大早被人用钱砸,一度清醒不过来,有些慌乱地左右看了看,还掐了自己一把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一些大导的剧组严禁机密外泄,即使狗仔给钱也是绝不允许的,刘导的剧组倒没那么严格。
工作人员走神这会儿,宫欢狐疑地看他:“钱不够?”准备再拿出一沓钱来砸人。
“够够够了!”这人将钱往衣服里一塞,轻咳两声悄悄挨过来,“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宫欢面无表情:“我一定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昨天我们那场戏拍的啊——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工作人员收了钱非常敬业,手舞足蹈地给宫欢演示昨天那场让剧组里所有人都背后议论的拍摄内幕。
宫欢压着火,眼神紧盯着工作人员,越听脸色越难看。
......
听完全过程后,宫欢直接气笑了,眼神冰冷,拉着脸。
工作人员急忙撇清关系准备溜走:“那个,你记得别跟别人说啊——”
宫欢将包随手扔到一边,目光四处搜寻,“你们道具都放在哪儿?”
“你,你要干嘛啊?等等!那边非工作人员不能进去!!”
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宫欢大步在剧组内明目张胆地到处转,找到堆放道具的地方后,进去一阵叮铃咣当地翻找。
工作人员紧跟在她身后,想拦又感觉这人不好惹:“真不能乱进!姐啊,这位姐,你要找什么啊,我帮您找!”
“高义南在哪?”宫欢拿起一截棒球棒,在手里掂量掂量,觉得太轻,又“咻”地朝身后丢开。
工作人员一个闪身躲开飞旋而来的棒球棍:“他,他在房车里面睡觉啊?”
“睡觉?他居然还睡得着!?”宫欢又翻出一大块红砖,砖头的边角染着斑驳血迹,貌似是拍悬疑剧用的,她两只手来回抛了两下,“不行,这个砸不死。”又往后扔了。
工作人员再次灵活地闪开,后悔地拽住宫欢,阻止她这些涉及犯罪的举动:
“我说这位姐啊,您别吓我了,高老师是什么人物,你不会真的要找他算账吧?昨天那小姑娘都没吭声,知道惹不起他,您干嘛非要去以身犯险啊!”
宫欢被拽住半边胳膊,另一只手却紧跟着提出一大桶汽油,她扭过头,甩开被抓住的手指着自己说:“认识我这张脸吗?”
这工作人员是组里负责打杂的,看了宫欢一会儿非常有眼色地说:“认识认识!您是那个——那个——那个——哎呀看我这记性,就在嘴边了说不出来!”
宫欢点点头,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膀:“不认识就好,你现在躲开,当做没看见我。”
说着宫欢两手提起那桶汽油拖拽着往房车那边走,拧开盖子就开始一路撒。
工作人员吓得魂儿都要飞,胆战心惊地扑上去,一把抱住汽油桶死活不让宫欢拖走:“不行!绝对不行!你要是炸了高老师我们剧组也得完蛋!”
“谁说我要炸他。”宫欢反问道,“我只是贴心地去给“高老师”的房车加油,让他享受更好更尊贵的待遇。”
工作人员指了指自己的脸,宫欢问:“干嘛?”
“您看我像傻子吗?”
眼见计划行不通,宫欢只好一甩手丢开汽油桶,坐在一边喘了会气。
工作人员收拾好汽油桶,把撒出来的汽油用土盖了盖,才过来探口风:“姐,您是女二的什么人啊?特意来给她出气,是她姐姐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
宫欢抬起手,手指做出个夹烟的动作,这人连忙掏出烟给她一根,接着又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烟。
就在这时,宫欢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打火机,大张旗鼓地作势要点火烧了房车。
工作人员抱着头大叫,跑去找人求助:“疯了,疯了!啊啊啊快来人啊!!我拦不住她了!”
等工作人员跑远了,宫欢丢掉打火机,又捡回刚才丢的那块砖头,朝着房车玻璃用力丢进去,哗啦一声,砖头砸破了车窗!
“睡,我让你睡,睡你个头!”宫欢继而骂骂咧咧地抬脚大力踹向房车门,试图把门踹开,车身剧烈摇晃几下,“欺负我的人,你算哪堆垃圾!?给我死出来!”
-
早晨六七点。
层层朵朵的白云后方露出太阳,洒落下一片金灿,柔和的光线穿过房车玻璃,投在薄纱窗帘上,玻璃缝隙间有些许阳光透进了车内。
高义南睡得正香,这个季节不冷不热,睡觉很舒服。
他紧闭着双眼,睡梦中隐约感觉车身摇晃了一下,皱着眉翻了个身,心想可能是助理在收拾东西吧。
没等他睡着,车外接连传来两声哗啦哗啦的玻璃碎响声,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他车子附近的。
心里多少有点操心。
高义南睁开眼,起身下了床,准备走出卧室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一打开门,一块砖头砸烂车窗,伴随着哗啦碎裂声迎面而来,精准命中高义南的脸!
砖头将他砸得整个人后仰倒地,鼻血飞溅,刹那间整张脸血红一片,高义南捂着剧痛的脸,惨叫出声:“啊啊啊啊——我的脸!!”
房车内有两个休息房间,助理匆匆穿上外套从房间出来,看见万千粉丝高高捧起的一线电影演员高老师如此狼狈的一面,惊愕在原地愣了几秒。
高义南一只眼睛勉强能睁开,看见助理愣在那,气不打一处来:“愣在那干嘛!赶紧扶我起来啊!”
助理回过神,忙把人扶起来。
两人忽然听见房车外面传来一阵叫骂声,声音尖利,叽叽哇哇地骂着一连串的话,紧接着房车又摇晃了两下。
什么情况?
高义南颤抖着手指着房车门:“你,你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助理感觉有点危险,但为了挣这份钱只得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门后面,半蹲着身体,谨慎而又小心地拉开车门——
“长得二五八万人模狗样,干得全不是人事!那点芝麻大的脑容量也就装装他那点心眼了,一张嘴说话全是放屁,让人恶心作呕!就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叫他什么,高老师?他配那两个字吗?完全是对这个词的侮辱!”
“放开我!谁敢拉着我!我今天不弄死他我就不信宫!”
车门刚一打开,叫骂声陡然清晰起来,音量一下加大,每个字词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房车里。
高义南听清后脸色青紫蓝白地变换,他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往外走,整张脸和眼睛都被血模糊了,根本看不清路。
助理连忙扶住他,两人生怕又有砖头砸进来,缩着身子从房车里钻出去。
房车停在一片草坪上,离车门几步远的地方是三四个人拽着拉着一个长发女人劝导,几人身边散落着铁棍、砖头、铅球、汽油桶等等物品。
“快找医生过来,”助理急忙说道,“高老师受伤了!”
她一说话,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高义南身上,这时高义南才看清叫骂的女人是谁,他脸色铁青,情绪起伏极大,导致声音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宫欢!?”
宫欢一扭头看见这傻逼,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嘲讽地勾起嘴角:“我还是很熟练的嘛,一下就命中了。”
剧组的副导这时赶了过来,看见男主演一线大腕满脸的血,人差点吓晕过去,“哎哟我的天爷啊,赶紧赶紧,快开车过来!”
“现在一个个的知道急了?怕人死了?”宫欢挣开那几个一直拽着她的工作人员,目光落在高义南身上,上下来回地看了一圈,“我看不是好好的吗,能说话能走路,再拍个十几场戏也不在话下啊。”
高义南捂着脸,咬牙切齿地像是想生啃了宫欢:“你来这做什么!?宫欢,我跟你好像没来往,你闲得来作死么?你知不知道我这这张脸值多少钱!!今天的事传出去你以后都别想在娱乐圈混了!就凭你的口碑,封杀就是一眨眼的事!”
“哦哟哟~我好怕哦,以后要被逐出娱乐圈了,再也赚不到上千万的出场费了呢。”
宫欢夸张地拍拍胸口,显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眼睛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最后看向高义南,她的话全是在内涵他。
“您这张脸,皮又松又垮,下巴填充了多少东西啊,”宫欢说,“哎呀,您脸上怎么那么多的血,不会是被自己扎的吧,以后起床可得注意点儿,别一不小心被什么砖头啊、桌子椅子啊给砸着了。”
副导在旁边拽着她劝道:“欢姐啊,算我求您了,别再闹大了,他那张脸是真的贵,我们赔不起!”
“脸再贵能有人命贵!?”
宫欢眉头一横,收敛了阴阳的态度,变得严厉泼辣,她瞥了眼副导,又冷眼看着高义南,厉声道:“昨天,我的人在水里泡了一整天,整整一天啊!她生理期本来就不舒服,吭都不敢吭一声怕影响拍摄进度,结果全让你出风头欺负她了是吧,现在人都还躺在床上高烧昏迷,你睡得倒挺香啊!?你哪来的脸?良心真过得去啊,不对,良心被你同伴给吃了。”
“怎么,您大明星的脸值钱,我的小演员就不配有尊严了!?”
宫欢说着一步一步往前,后面几个人愣是一点都拽不动她:“一场烂俗的雨中送伞剧情,你大爷的拍几十遍,不就是成心为难她吗——她一个小姑娘,哪儿做得不对你说几句她自己就能难受几天,那么单纯一孩子,你多恶毒啊这样折腾她!脑子跟智商都被蛆啃了吧!”
“我砸你都算是轻的,要不是他们拦我,车我都得给你炸了,当场送你去西天,骨灰都给你现场扬了!”
“什么垃圾演技啊你,一场戏NG那么多次你做什么演员,现在演员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的是吧?长这么一张拖鞋脸都能上电视了哈?我看观众要求还是太低了。”
众人大多都清楚宫欢的性格,可现场观看的氛围还是不一样,一众人没一个敢吱声打断她的。
高义南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这会慢慢反应过来,女二是宫欢的艺人,这会是给她出气来了,他不甘示弱地试图反怼几句:
“你说什么欺负,我听不懂。”
“拍戏NG几次不是正常的吗,我还没怪她一个新人浪费我的时间不停NG。不会演戏就别演,我看她也不是专业科班的演员,做人要讲道理,宫欢,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找我一顿骂,搞清楚事情原委了吗?”
说着高义南提高声音看向副导演那边的七八个工作人员:“昨天谁看到我欺负新人了,我是不是一直都非常耐心地配合,连脸都没有黑过,圈里有几个人能做到像我这样?”
众人看看宫欢,又看看高义南,默默低头不语。
宫欢气笑了:“你脸不黑心黑啊,那谁看得见,我告诉你高义南,从今天开始你再给她下马威,我不管你是多大的腕,网上舆论怎么炒,我都跟你玩到底!”
“别说脸破相了,你就是残了我都照样赔钱!赔完继续打!”
“你!”
高义南死死盯着宫欢,脸上剧痛无比,心里愤恨不已。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个新人怎么就值得她大张旗鼓地闹过来,不惜毁他的脸!
难不成那女二是她亲戚?
可看着不像啊,她连个助理都没有,明显是不被关注的小角色。
助理手忙脚乱地给高义南擦脸上的血,副导让几个工作人员提着医药箱过来给高义南处理伤口。
两方对峙时,剧组导演终于过来了。
刘导两条短腿前后飞快扑腾跑着过来,人急得满头都是汗,还没到跟前,声音先传来:“怎么回事啊!你们都在搞什么!?”
“搞什么,搞人啊。”宫欢搭了句话,她正抱着手臂气势汹汹地瞪着对面同样怒气满满的高义南。
刘导看见宫欢,视线随着她看向高义南,满脸的血擦了一半,他当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凝重起来:“宫欢,你这又在折腾什么!”
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得不太清楚,只说了宫欢和高义南杠起来了,刘导便匆匆赶来。
宫欢正觉得气没撒够呢,她眉眼带着火气,转头对着刘导就开怼:“我能折腾什么,我一个刚签的宝贝新人送来剧组拍戏,没几天人就病得高烧昏迷。刘导,剧本是我请求你给的,您就算不愿意也不能这样折腾我家艺人啊!”
刘导更是惊讶:“高烧?昏迷?”
宫欢似嘲讽地一笑:“您别说不知道,昨天您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拍的戏,就那么送伞的一个剧情,来来回回拍了几十遍,玩过家家呢?”
“宫欢,”刘导神情严肃地跟她解释,“电影的拍摄过程有时候就是一个镜头要拍很多遍,就为了达到一个最佳状态,我可以向你保证,剧组绝对不存在故意为难谁的问题。”
“我信,刘导,您的人品我可以相信,”宫欢说,“但是这不代表他高义南就没存坏心了。您放心,这是我跟他的恩怨,绝对不牵扯剧组。”
“这怎么会不牵扯剧组!”刘导看了眼高义南,拉了拉宫欢衣服,跟她侧过身说,“他后面有投资方的背景,你这样闹,回头这部电影都得撤资!”
“宫欢,不要意气用事,你去跟他服个软,他的脸要是留疤了,回头我们都得被他的粉丝炮轰!”
宫欢静了几秒,很干脆地跟导演比了个OK。
刘导还想劝说的话堵在喉咙里,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只见宫欢转身,朝高义南走了几步,高义南条件反射地往后躲,最后背贴上了房车,退无可退,他指着宫欢破声惊恐道:“你,你别过来啊!你要干嘛!?”
宫欢眼神里全是不屑,身后是刘导期待的眼神,她说:“刘导说让你给我家小甘服个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哎!对——哎?”刘导安心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原本只有十几个剧组人员围绕的场面,慢慢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都是来看八卦现场的。
众人看见高义南攥紧了拳头,大口呼吸,眼神凶狠,像是要打人,一个个都做好了这事会大闹特闹的准备。
但没想到这位被捧到电影圈一线的演员,口碑极好的大腕,一字一顿地说:“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欺负新人。”
一众剧组人员和刘导皆是目瞪口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高义南背后可是有投资方坐镇,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道歉了?
他人好?
不不不,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高义南是非常傲慢不好伺候的那类明星。
剧组的工作人员交头接耳起来。
虽然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双方愿意和解的地步,刘导还是让人都散了。
闹过这么一通,算是立下了——她宫欢的艺人不好惹的威名。
“行,那事情就先这样吧,”宫欢勉强咽下这口气,拎着包转身走了。
她背朝着导演挥手,“走了啊刘导,我得回去看看我那可怜的小演员了,还发着烧呢。”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宫欢这种行事作风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刘导招呼着人把高义南送上车,载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口。
——真要破了相,这电影估计要经过一番波折。
车上,助理不停给高义南擦血,吓得手都在发抖:“哥,怎么办啊,要不要跟公司说啊?”
高义南本就一直拉着的脸这会更是阴沉得厉害,脸上的血渍被汗水稀释,头发也油腻湿漉,两只眼睛被血渍刺激得半睁半合,看上去格外狼狈可笑:“说什么,说我被宫欢打了?”
助理只怕担责任:“可是,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高义南冷声打断她,猛然抬手挥落医药箱,大大小小的药瓶滚落一地,他语气阴狠:“就算留疤了,我也有办法火!哪怕是做营销也照样火!宫欢……宫欢也别想就这么过去了。”
助理被他情绪化的举动惊到,手里举着棉签不敢给他擦拭伤口,她试图转移话题,小心翼翼地问:“您,您刚才为什么答应给宫欢道歉,就算不道歉,您有投资方在后面,她知道了肯定就不敢惹您了……”
“你懂个屁!”
高义南骂道,闭着眼躺在靠背上,平复心里那股愤怒。
他当然得答应道歉,背后有公司,有投资方恐怕都不够,宫欢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这么个娱乐圈混子,黑料满天飞、行事作风高调又张狂却一直没被封杀,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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