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不错,赵仪安挑了挑眉,驾着马驶向前。
不消片刻,两人一前一后的凑近城门。
虽说离远瞧这样子长得像座城,可凑近了看不过是个小土堡罢了。
赵仪安自马上翻身而下,就着那粗粝的木门重重敲了三下。
第一声,无人应。
第二声,簌簌响。
第三声,轻咳传。
她放下手,看那门吱吱呀呀的开了一条缝。
那人未说话,倒是从门缝中递出来薄薄一层绢。
进门五钱。
公孙燕眯着眼使劲瞧,才看出那歪歪扭扭不像样子的四个大字,她大怒道:“你这是搁这儿抢钱呢,就开个门的事你要我五钱?你知不知道那信安郡不但不收钱,还白给呢。”
“那你去啊,反正咱这儿的规矩是这样,不给钱,不开门。”门后那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应声道:“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样。”
“哼,我倒是不信了。”公孙燕冷哼一声,提刀便要直直冲进去。
门后那人笑道,不知又从何处掏出一根长棍,硬是顶上她的刀,死死压住她,不肯挪移半分,“姑娘,你这套,在这儿可是行不通咯。”
二人一番短暂交手,那门依旧好好的不多不少只开一隙。
赵仪安赶忙挪至一旁,瞧着自门里而隐的那只手。
“若是不进只问话呢。”
那人还特意抽出一只手,捏着薄绢对着赵仪安挥了挥。
进门五钱。
反正就是一句话,想要进就得掏钱。
赵仪安拍了拍公孙燕,让她放下武器。随后又将自己怀中裹得严严实实的手绢一层层打开,满心不舍的交于那人手绢上。
“嗨呀,贵客,早给我不早些让你们进了嘛,来来来快请进,这外头风吹日晒的。”里头人变脸比变书还快,刚刚对峙还风驰电掣呢,如今说的话亲的跟个什么似的。
公孙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拢拢衣服正打算跟在赵仪安身后时,那人却一把将门合上,只留一隙。只是这次他倒没伸出手,反而拿个棍子将门半别上,那绢就这么挂在棍子前头随风晃啊晃。
进门五钱。
“喂,你这个骗子,不是给你了吗,为啥我不能进。”公孙燕的长刀自门隙中穿过,还给门后俩人带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话。
“我没说吗?是一人五钱。”
“你哪里说了。”
“那就当我没说过好咯,姑娘啊,外面风大,往左走有个背风坡,足够你睡一夜了。啊当然了,那是外面的我不要钱,可以吧,够爽快吧。”
门外久久无话。
赵仪安轻笑一声,对着一门之后的她道:“阿燕,你在那处等我便是。”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前走去。
“喂,你就这么丢下我了?”
...
“什么人嘛,没一个是好的。”
...
那守门人自打见着赵仪安这么大方,便亦步亦趋的走在她身边,一边笑嘻嘻的一边说着讨好话。
赵仪安听在耳中,倒没应声,鬼知道她要是多说一句,那人会不会伸个手就要找她要钱。
沿途走了一圈,除却小,虽也如常,可总透着一丝摸不着的怪。赵仪安坐在马上,侧目望着那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只感觉。
静。
宛如独独囚于天地间。
“你便是三东县,县令对吧。”她出声问道。
前方人影未动,拽着缰绳牵马而行。
“那你定知我是谁,不然怎的只放我一人进。”赵仪安停了脚步留在原地,望着那人的背影低声道。
只有马的扑鼻声与沉闷的脚步声回应着她。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贵客希望我是知之,还是不知。”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问询道:“若是知,那姑娘便不是贵客,若不知...”他笑道:“糊涂一番挺好。”
思及此,赵仪安也不愿同他打哑谜。
“痛苦与麻木,难不成都是好的吗?您既独身一人在此地良久,何不将那天撕破。”
“姑娘,你这套啊,放前十年,或许我还能听得进去。可如今啊,我已经老了,不愿意动了。你瞧,虽说我这县里空无一人,可还有风和雨呢,闲暇时我不如听听雨,吹吹风,这难道不是人生一大美事吗?”
守门人的身影并不佝偻,可她瞧来,他却如这小堡一样,正在一点点坍塌,赵仪安盯着他许久,最后只得长长一叹。
人各有志,她不能违背。
兜兜转转一圈,守门人还是将她送到门口,与赵仪安一并出来的还有那五钱。
她站在门外,身后是重新落了锁的门,身前是公孙燕焦急的面容。
“走吧,咱们去信安郡。”
还未走出两里地,公孙燕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这么快,你见到县令了吗,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啊,我看那看门的八成不是什么好人,你不会被骗了吧。”
“这里没县令了,只有一个守门人。”
“不对啊,那蚊子在小也是肉,这地在怎么破也算是个城吧,这县令呢,不会死了吧。”
“唔,半死不活吧。”
赵仪安斟酌了片刻,对公孙燕这么说道。
“什么叫半死不活啊,活死人吗,听着怪吓人的,幸好我没进去。”公孙燕搓了搓胳膊,摇了摇头,面带戚戚的道。
“总而言之,一切都得到信安郡才能得知。不过话说回来,此番我倒真探得一些有用之事。”赵仪安沉吟片刻,攥紧手中的银钱,轻声道:“若将这四周一切比作脏器,那信安郡便是那最中心之地。而它恰如一棵古树,源源不断的吸食周围的一切,直至无可食。”
这话,是那守门人说与她的。
原本这一切还好好的,虽是此地贫瘠,倒也人人安居乐业,可直到王到来的那一日。从未见过浮华的人,望着那数不尽的财宝,丢下了世世代代攥手里的锄。王看在眼里,笑吟吟的接受,周而复始,一座座城就如此衰败。
那是恶鬼吸食皮肉的笑,他吃了你的皮肉,还叫你永生永世的感激着他,从此,踏进那座富饶之城的人,再也没出来。
赵仪安还记得那守门人这么说着,还嗤笑一声自上打量着她。
笑什么,笑她同那人一样,一丘之貉吗。
掌心是止不住的痛,赵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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