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烛渐渐熄灭时,小慈领着二人成功抵达,再临到木门跟前时,他伸出手护着那残存一丝亮的烛。
在幽若光下,赵仪安瞧着他的眸慢慢走上前去与他并行,她轻声问道:“那老人都跟你说些什么了。”她总觉得小慈好像不一样了,之前虽灵可总透着一丝憨气。如今,倒是有几分她身侧之人的韵味。
想到这儿,她不免又瞥了一眼落在她身后的施鹤。
他却总是笑,就这么笑对着她。
真是个古怪的人,赵仪安将头扭回去。
小慈的手挨上木门,他轻轻推开,“他说,想知道路怎么走吗?你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就到了。”他答道。
闻言,赵仪安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门开后,入目可见一堆圆框框,地窖黢黑看的也不甚清晰,三人只感觉有一股腐烂的气息萦绕鼻腔,小慈赶忙持灯走上前去为二人开路。
烛火映照下,三人见地窖内堆砌了许多竹筐,竹筐里堆着各式各样的瓜果,那腐烂味便是由此而出,越靠近门味道便越重,为此赵仪安皱着眉不得不捏紧鼻子,跟在小慈身后快步远离。
这地窖倒是不小,足足有一间偏殿那么大,除了腐烂的瓜果和菜,还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看着上面的浮灰显然年头不短。
一筐筐一件件,不知留了多少年,也不知有多少卖货郎折于此地,有的或许用钱可赎,有的或许命断于此。
三人沉默不语,慢慢离了腐烂地。
一重门开启,一重门关闭。
往前,存放的便是一些大件瓷器和布匹,这地窖内也不似刚刚那般黝黑。
再往前,又是一道。
这间比上间还要更好些,吃穿玩用一样不少,一样比一样干净,一样比一样新鲜。
宁愿放烂放臭也不愿供给众人。
她的指缓缓划过着裸露在外的一匹锦布,这种东西由来不外出,如今倒是明珠蒙尘流落至此。
施鹤静静盯着她,看得透她的心,望不尽她的愁。
这次门显然更为厚重了些,小慈憋着一股气用力向外推去,入目见,这里倒是朴素的很,除了一些菜篮外,就剩一条笔直的台阶,他高举着烛照着那台阶,对着赵、施二人指了指。
“按老者的话,这地窖是县令吩咐挖的,为的就是能好好存放那些东西。他说,等咱们走过五道门后,最后一道门有台阶能直通县令府灶间。”说到这时,小慈顿了顿,面上透着一丝纠结,他小声问道:“咱们真行吗。”
赵仪安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
“绝对行。”
要做就尽快,麻溜将北县拿到手后,她还得再北上抢矿呢。
总而言之,一针一线她赵仪安都绝不会给赵家那二人留下。
她全都要。
话虽如此,可究竟是进入敌方腹地,饶是赵仪安傻大胆也不得不小心些,想到上次日探郡守府被刺的那一剑,她的肩就止不住的麻,那道伤还没好呢,她可不想再来一下,再来一下说不定她就真废了。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三人鬼鬼祟祟的从灶间溜了出来,预备直达腹地。在底下时,她就同施鹤小慈商议好了,走哪边,哪条路,遇到人盘问怎么办,是而心中根存的深深的,压根不慌。
碎步声脆而小的飘荡在空无一人的廊中,赵仪安环顾四周勾了勾手,示意后二人跟上她。
小慈佝着个身躯掂着衣角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生怕自己因衣衫擦动造成声响而导致暴露,施鹤虽放轻脚步面色倒是如常。
一声叹息自一墙之隔传来,赵仪安打了个激灵伸手拦住二人,她指了指一侧伫立的孤寂假山示意二人钻进去,自己则快步走到墙根下往处一蹲。
屋内透着微弱的光,隐隐可闻女子自言的声音,赵仪安眸色一亮,这个点,这声叹,这人该不会是县令的亲眷吧,若是能制住她,想来她们定会又添胜算。
想是这样想,做也是这样做,在施鹤小慈的眼中,他们就亲眼看着她明晃晃走到门口一把打开了门,毫无顾忌地走了进去。
施鹤捂住额不住的叹气,小慈则是被她所举惊到了。
屋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兵荒马乱,有的只是幽幽烛下两人细谈的身影,他们透过那窗看着她。
不多时,一脸满足的赵仪安从房门中走出,她勾勾手,二人立即走过去。
“走吧,前路坦荡荡呢。”
赵仪安不说,施鹤也不问,唯独小慈瞧着她想问却不敢问,孤孤的走在最末。
“瞧掌柜这样定是又在想什么坏点,在下猜猜,是否同他有关呢?”施鹤低下身凑到赵仪安身旁他悄悄指着落下的人,低笑道。
见他有所指,赵仪安笑而不语,知道就知道呗,反正他跟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料想他定不会说出去。
“我这可是为了帮你徒弟哦,为了给他通路姑娘我可牺牲不小呢。”赵仪安轻哼一声,远离了他,他就只知晓关心旁人,也不看看她付出了多少,也算她赵仪安倒霉,这辈子算栽在赵家了,一趟趟给他们擦屁股。
赵仪安拨弄着遮眼的发,将那一缕夹入耳后,心中盘算起来刚和那女子的谈话。
果然,事如她想的那般,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这县令的第三女,偏偏视微知著,也是最不受待见的第三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凄寒的夜,疾风骤起。
雕花木床上,一人呼声正浓,细细的风顺着门缓缓渗入到里头,他嘟囔了一句翻过身拽着被子往上盖了盖。
盖也盖不住寒,他蜷缩在被中不停地打颤。
“贼老天,什么鬼节气,今年怎的这么冷。”还没等他来得及睁开眼,一道寒光顺风破下,这便是他此生所留下的最后一句。
白剑入红剑出,赵仪安提起剑一脸嫌恶的在被子上蹭了蹭。
蒙蒙夜间,被子上却泛着一丝银光。
本来她还害怕误伤,不知此间真假,直到在略过窗时忽的发现一丝光,她这才有十足的把握。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绞尽脑汁夺走最终还是要吐出来。
“若不是来不及,真巴不得你死的再慢些。”
赤黑色在被子中晕染开,剑身一片雪白,赵仪安收剑入鞘。
“快些来,那姑娘说他的东西都藏在屋中,你们先寻着,我去带她过来。记得,千万别点灯。”来不及多说些什么,赵仪安匆匆对二人撂下话后便快步跑到那连廊转角处,她敲敲窗框,门应声而响。
“这么快。”一人低声惊讶道。
赵仪安低声应道拽着她便朝前奔去,“杀人不过头点地,快走吧。”
又拉又拽间,一人气喘吁吁,一人额间冒汗。
赵仪安站在门口咽了下口水,她上手拽了拽身旁那人衣裳,“要不我还是拉着你去吧,你闭着眼睛。”
那女子却谢绝了她的好意,她冷声道。
“不,我要亲眼看到。”
与她详谈过后的第一条,便是手刃仇人,赵仪安答应了她。
轻轻将门带上,赵仪安驻在门旁,看她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慢慢走到那快凉的尸身旁。
屋内二人也停下了手,望着那女子。
一刀不够再来一刀,刀刀割开辛伤泪。
没一人阻拦。
片刻后,她擦擦脸转过身。
“多谢。”
赵仪安走了过去,将怀中仅存的一张帕子递给了她,“其实应该让你动那最快一刀的。”
绣着桂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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