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不敢再打坐了,甚至不敢继续呆在灵力充沛的室内——她怕自己多呼吸几口灵气,不小心就破境了。
到时候她脆弱的身子板和脆弱的庭院,会一起被五境天雷劈成仰望星空。
此时天色还未明朗,林争渡换身衣服就冲去菡萏馆拍佩兰仙子的房门了;好在师父也未寝,打着哈欠给林争渡开了房门。
林争渡站在房门口,面色凝重:“师父,我要五境了。
佩兰仙子打了一半的哈欠又停住。她放下手,疑惑的看着林争渡——刚开始她还以为林争渡在说胡话,结果仔细一看……
还真快入五境了。
佩兰仙子大惊失色:“小宝!你练邪门歪道了?
林争渡:“怎么可能!
佩兰仙子点头,自己反驳自己:“也对,你连拿活人试药都要挑三拣四的,这心性只怕是歪门邪道也难练好。
她先将林争渡拉进来,给倒了一杯热茶。
佩兰仙子的卧室温度适宜,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气。林争渡小时候曾经在这里睡过一段时间——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夜夜噩梦难以安眠的时候,她是跟着佩兰仙子睡的。
坐在这样熟悉安稳的环境里,又喝了点热的,林争渡心里终于不那么慌了。
她放下杯子,愁眉苦脸:“我只是例行打坐聚灵,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修炼的效果会这么好。
佩兰仙子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道:“你再修炼一下给我看看?
林争渡幽怨的望着她:“我再修炼一下就是五境了!
佩兰仙子反应过来,讪笑,举起双手往外摊了摊,神色无奈。就算是仙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帮弟子分担破境雷劫。
佩兰仙子宽慰她:“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你天赋虽然不算上佳,但也不算很差,只要潜心修炼,破境雷劫是迟早的事情,早挨一下晚挨一下,都是要挨的嘛。
林争渡倒在佩兰仙子的床上,叹气:“但我也没想过这么早啊!而且,而且……
“问题不应该是我的修炼速度吗?快成这样根本就不合理吧!
“这个我倒是有所猜测了。佩兰仙子指了指林争渡的小臂,道:“或许同这份血契有关。
林争渡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手臂,很怀疑:“主仆血契还能改进修炼天赋?那东洲的世家岂不是很爽,如果有不成器的小辈,给她找个九境的契约对象就好了。
佩兰仙子:“你以为九境是大白菜,随便一抓就有吗?主仆血契一旦结下就无法解开,限制极大并且绝对,没有哪个九境愿意主动结契……除了极少数特殊情况。
“这也是我拿不准的原因。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我倒是见过结血契并处于下方的九境但我所见过的例子里面占据主契的人无一例外都数倍强于仆从从未见过四境的主契和九境的奴契。”
林争渡的情况太过于特殊和例外佩兰仙子对主仆血契本来就不算十分了解在没有前例作为参考的前提下很多情况只能靠瞎猜。
林争渡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她还是想再挣扎一下:“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的修为暂时不破境啊?”
佩兰仙子沉吟片刻抬起手来
佩兰仙子:“这道封印可以隔绝你和外界的灵延缓你的修炼速度。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半年再怎么样也该入五境了。”
林争渡立刻乐观起来:“还有半年总比只有半天好。”
佩兰仙子那道分隔灵力的封印起效很快只是说两句话的功夫林争渡就感觉自己体内可以调动的灵力变得十分微弱。
连带着对外界灵的感知能力也变弱了许多。
不过林争渡本身就不是依赖修为生活的人别扭了一会之后也很快就适应了。她懒得再回小院赖在佩兰仙子卧室睡了一觉之后两天也恹恹的窝在菡萏馆喂仙鹤和看书几乎不曾踏出菡萏馆的大门。
主要是看一些如何应对雷劫的书。
越看越觉得心里没底林争渡把书盖在脸上假装自己是一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
装死不过三秒钟她脸上的书本被人拿开。林争渡睁开眼睛看见大师兄笑吟吟的脸他脸上狭长的狐狸眼弯弯。
林争渡把书从他手上抢回来问:“有事?”
大师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林争渡把书本放回自己脸上盖着闭目养神:“没事还来扰人清梦那就很可恶了。”
大师兄笑了笑“青岚她们在堆雪人呢你不去玩吗?”
林争渡仍旧一动不动:“没兴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大师兄:“你最近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林争渡幽幽道:“我也是到有心事而不想和哥哥姐姐们分享的年纪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大师兄在那笑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可笑的。可能他天生爱笑吧。
林争渡这会也没什么睡意了拿下书本后翻身而起“我还有事情要做先回药山了。”
大师兄道:“我送你。”
林争渡摆手:“你去找你徒弟玩吧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不需要送啦。”
大师兄:“顺路还可以传授你一些渡雷劫的经验。”
林争渡立即改口:“师兄请——师兄你要不要顺路到我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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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茶?
大师兄欣然应允,两人走出菡萏馆范围,踩入积雪厚重的石板路上。气温骤然下降,林争渡打了个喷嚏,有些困难的把脚从积雪里**。
在菡萏馆里有阵法隔绝,感觉不到什么冬日的氛围。离开菡萏馆后,才发觉外面的雪已经堆到可以淹没人的半截小腿了。
大师兄见林争渡走得艰难,便递手臂给她,示意她扶。
林争渡摇头拒绝:“没事,我不会摔。药山冬日的时候,积雪比这深多了。
大师兄沉默片刻,垂下手臂,同林争渡传授起渡雷劫的经验来。
大师兄:“雷劫不能拖,拖得越久,它劈下来的威力就越大。还有,渡雷劫时千万不能在身上佩戴防御类的法器,你记得提前把师父给的莲子摘了。
林争渡握住那颗莲子,紧张的问:“如果戴了会怎么样?
大师兄神色深沉:“东洲陈家有一位太子,因为自幼娇生惯养,所以在渡八境雷劫时曾经佩戴了仙人级别的防御法器在身上,企图以此来躲避雷劫。所以渡劫当日,他也受到了仙人全力一击级别的雷劫。
林争渡:“……他还活着吗?
大师兄:“我今年去东洲游历时,才参观过他的墓,地宫修得很漂亮,他生前所爱之物都在里面了。
林争渡不说话了,默默的将莲子摘下来,放进储物戒指里面。
她这两天所看的渡雷劫的书上其实也有提到——雷劫是上天对修士的考验,渡雷劫时所依赖的外力越多,雷劫也就劈得越狠。
自古以来,死在雷劫里的修士并非少数。
大师兄看出她精神不振,便微笑着开导她:“虽然说也有不少被雷劫劈死的修士,但雷劫凶到能劈**的程度,那至少得是七境的雷劫了。
“五境雷劫很好过的,而且每个人因为自身能力的长处不同,所遇到的雷劫强度也会不同,纯粹医修的雷劫会比其他修士轻很多。
林争渡睁大眼睛:“真的吗?
大师兄两手揣在自己衣袖里,笑眯眯道:“自然是真的,你若是心里没底,可以去问一问雀瓮,她也是水木双灵根的医修。
知道大师兄没有必要骗自己,林争渡心底当真松了一口气,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通过传送法阵抵达药山附近时,天上又开始下雪。
林争渡因为身上的封印,反应变得有点迟钝,直到大师兄将伞撑到她头顶——她茫然的侧过脸看了大师兄一眼,目光顺着他所站的位置往外延伸,才看见雪花纷纷扬扬。
已经不再是前几天的细雪,雪花肉眼可见的大了许多。
她抬头看了眼伞,道:“就一小段路了,不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遮也没事。
大师兄:“雪化了会很冷,小心生病。
反正伞是他拿,林争渡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两人并行在山路上,积雪被踩得嘎吱响,偶尔会有一捧雪从路旁的树枝上滑落下来,啪嗒一声砸在伞面上。
林争渡低头看着地面蓬松的雪,脸颊被穿过落雪的风吹得冰冰凉凉——她忽然问:“师兄,剑修的雷劫会不会很凶?
大师兄原本也在想事情,被问得愣了一下,慢半拍的回答:“剑……剑修吗?如果是杀气重的剑修,雷劫是会比寻常修士更重。云省师叔,你知道吧?就是跟我们师父关系很好的那位剑宗长老。
林争渡:“知道。
大师兄:“他有个很厉害的亲传弟子,十六岁就入九境了——他的破境雷劫就特别凶,为了不波及旁人,是特意到剑宗宗主的一个小秘境里去渡的。你应该有印象吧?就是四年前那次元宵,你还以为是地龙翻身。
林争渡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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