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情绪平复,喘息匀和,才发现彼此衣衫已乱,该做的不该做的,也尽数做了个遍。
“公子……”沈亦娴语气娇柔绵软,身子埋在他怀中,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胸前一缕青丝。
身上那点黏腻的倦意还未散尽,腿心深处隐约的酸胀,提醒着方才的荒唐。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心底漫上一丝茫然的懊恼。
分明记得医书有载,此症宜夫妻和睦,琴瑟调和。可眼下这情形……那理应收敛的潮意非但未曾平复,反倒变本加厉,缠绵绵延,勾着人往更深处沉沦,竟生出些难以启齿的,贪求无厌的念想。
她抬眼,瞥向一本正经端坐着,正整理衣襟的郁时珩。
男人侧脸的线条在透窗而入的淡金光线里,显得清隽而疏淡,全然不似片刻前埋首她颈间,气息灼热的模样。
沈亦娴心里那点说不清是羞还是恼的情绪,便悠悠地浮了上来。她轻轻咬了咬唇,目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无声地嗔了一句。
郁时珩虽目力未复清明,于周遭气息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出于刑部经历的敏锐,他不必看,便知她此刻定是眸含水光,颊染绯霞,说不定正暗自腹诽。
他唇角弯了一下,伸手,准确握住她搁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指。
“娴儿,”他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却已尽力平稳,“莫再胡思乱想,药该凉了。”
沈亦娴指尖被他温热掌心裹住,轻轻一颤。
本想抽回,那点力气却像被抽走了似的。她垂下眼睫,声音也低下去:“无妨的,这药……”
话到一半,又顿住。崔莹办事向来妥帖,这药也用特殊器皿温着,如若不是,药搁在这已快半个时辰,早就凉透了。
可,若是直言说“药一直温着”,岂非显得自己早知要拖延,舍不得这片刻温存?虽则……
她心里确有那么一丝贪恋,可被他瞧破,是一回事,至于他看破不说破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转而抬眼,冲他浅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语气却温顺:“公子思虑周全。”
说着,她便要起身去端药。谁知腿根一软,身子晃了晃,下意识又扶住了他的肩。
郁时珩手臂微抬,虚虚护在她身侧,任由她借力站稳,并未多言,只那蒙着白陵的眼,静静望着她。
沈亦娴稳住气息,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犹带温热的汤药。褐色的药汁映着她微微波动的眼。她闭了闭眼,仰头喝下一大口。
“嘶!”苦涩骤然在舌尖炸开,她忍不住轻吸了口气,眉头蹙起。
“很苦?”郁时珩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询问。
“嗯,有些。”沈亦娴放下药碗,指尖抵了抵眉心,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娇怨,“总归是不好喝的。”
她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他的方向,落在他颜色莹润,形状好看的唇上。心道,倒不如方才他那般喂药来得……好些。
郁时珩即便看不清,也敏锐地捕捉到她目光停留的所在。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绷得有些紧:“娴儿,又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
沈亦娴倏地收回视线,端起药碗掩饰般又喝了一口,含糊道:“并无。”
却似被撞破,心虚得很,心跳却悄悄快了两拍。
郁时珩不再追问,只等她将药汁饮尽,放下碗,才又开口,声音放得低缓:“药可喝完了?”
“嗯。”沈亦娴应着,正想伸手去取崔莹妥帖备在一旁的蜜饯甜糕。
郁时珩却忽然朝她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即便他目不能视,这个动作由他做来,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引诱。
“娴儿,”他唤道,声音低沉悦耳,“过来。”
沈亦娴心尖像是被那声音轻轻搔了一下。
她了然地放下拈起的甜糕,转身,依言款步走回他身前。
待她站定,离他不过咫尺。郁时珩抬手,准确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沈亦娴便顺着那力道,柔顺地跌坐回他怀中,手臂自然而然环上他的脖颈。她仰着脸,眼中漾着水波,嘴角噙着笑意,明知故问:“公子,做何突然如此?”
郁时珩低下头,模糊的视线寻着她的唇,气息拂过她面颊。
“药苦,”他简单道,尾音消失在相贴的唇瓣间,“中和一下。”
说罢,便含住了那两瓣犹带药涩的柔软。
沈亦娴先是一怔,随即唇边溢出极轻的一声笑,又迅速消散在交接的呼吸里。
她闭上眼,不再矜持,生涩却主动地探出舌尖,与他纠缠在一处。
理智不断提醒她,行止过于放纵了些,可情感又在叫嚣,她喜欢同他这样,也喜欢他对自己那样,尤其二人亲密无间的时候,她的空·虚被填·得满满当当。
郁时珩喉间逸出一声满意的低哼,她学得倒快,分明昨夜还那般生涩,今日便如同寻到诀窍,勾着他沉沦。
这认知让他心头燥意更甚,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迅速夺回了主导。
唇齿交缠间,水声轻响,那点残余的药苦,早被彼此的津甜取代。
沈亦娴只觉得方才那点未餍足的空虚,又被悄然勾起,化作细细的电流,窜向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郁时珩才稍稍退开,气息不稳,唇瓣与她若即若离。他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又似叹息:“娴儿,你……”
他顿了顿,终究没将后面的话说尽。
沈亦娴伏在他肩头轻轻喘息,面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她想,这般下去,自己这湿症,怕是好不了了。
接连数日,二人不分昼夜缠绵。
崔莹羞红了脸,暗叹自家小姐太过放肆大胆,却又知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劝也劝不住。何况……这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必有三,一回与千百回,又有什么分别。
她只得识趣地与沐羽一起,识趣地将下人们都安排得远远的,只求不教旁人窥见半分院中动静。
只是二人偶尔眼神对视中,皆显得不自在极了。
郁时珩的眼睛在白日里愈发清明,已能大致看清近处人脸的轮廓与神情,只有细微薄雾。他未说,沈亦娴便也只当不知,依旧如常为他施针换药。
只是这如常里,又多了许多不同。
郁时珩面上仍是那副清冷样子,行止坐卧皆合礼度,说的话也多是“有劳娴儿”、“不合规矩”之类的话。
可每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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