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
府门前的许定方听到这声音,便停下与身旁之人的交谈,回头望向发出声音的人。
而在许定方身边的一个头戴黑色长帏帽的男子闻声也转过头,随着他转头间的动作,风轻轻吹起帏帽一角,许淮一看不见帏帽下的脸,只能看出男子身着一身深青色袍衫,单看着装,可能会被误认为是许定方的下属,可偏偏这帏帽嘛,又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大人,那属下便先行告辞了。”那男子后退一步同许定方行礼告辞,而后便转身离开。
“一一,你不是跟阿爹说要出门逛逛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许定方热切朝她走过来,关心的声音不小,却是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离去的男子听得这话,没忍住回头,恰好碰上许淮一的目光,二人视线一触即离,那男子复又抬头看了那即将黑沉的夜空,到底没忍住笑。
许淮一也被她阿爹这话逗笑,这都入夜了,这回来的还快吗?
许淮一只能认命配合着她阿爹那拙劣的演技:
“阿爹,那位大人是?”许淮一抬头用下巴点了点那男子离去的方向。
“那个啊,那是军中一位教练使,听闻此人年纪轻轻,武功不错,阿爹特意将此人喊来,比试比试,哈哈。”许定方说完,眼中饱含期望,似乎带着点鼓舞,许淮一只能继续问下去:
“那为何他要带着长帏帽啊?”许淮一佯装不解,眨巴眨巴眼睛,将一个无知好奇又带点傻气的女郎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个啊”许定方作势靠近许淮一,一副要跟她说悄悄话的模样,却故意提高了声量,“听说这位教练使啊,之前跟人比武时不知轻重,在左脸处被人划了好大一道疤,从此之后他害怕被人嘲笑,就不再以真面目示人了。”
许定方眉飞色舞地说完,面前的人和暗处的人两脸无语地看着他。
许淮一&林茗:嘲笑他的人莫不是你?
晚霞消散,街道上逐渐漆黑,那男子背影也隐匿在夜色之中。
许淮一临进府前还朝那人离去的方向张望,不知那人听没听到阿爹说的话,最好得听到,许淮一唯恐天下不乱地想着。
待到二人进了书房,下人尽数退下,许淮一才张口询问:“阿爹,那究竟是谁?”
“一一,你看出来了啊。”
许定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起刚才自己的言语,又实在憋不住,发出爽朗笑声。
许淮一:傻子也看得出来啊
不过她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才能让平日一脸严肃的阿爹露出如此孩子气甚至到一本正经搞笑的一面。
究竟是谁呢?
待到许定方笑够了,才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开口回答女儿一开始的问题:
“一一可知,今时的关内道是何人驻守?”
许淮一坦诚摇头,自她苏醒至今不过几日,能打听打听英州当年战果已是不易,且据英州守城之战已过五年,而英州就在关内道。
五年前,在关内道统管朔方军的朔方节度使在抵御漠族南下的战役中战死,朔方军退守英州,因此,她才会从京都赶去支援……
许淮一抬眸,眼底思索,而答案呼之欲出。
“今日的关内道由贺白榆贺将军驻守,他自当年长宁公主战死后来到北方,替殿下收拾残局,而今,他驻守关内道已有五年之久,圣上如今有意,让他正式接管朔方军。刚才那个,就是贺白榆。”
这贺白榆如今竟能得那位多疑的皇帝信任?
就连阿爹,皇帝如今对他也是多有怀疑,不然也不会放任太子塞人进陇右。
可观阿爹那促狭的笑意,却是真心实意的。
这二人有是何关系?
许淮一眼底浮现更多思索,她斟酌着用词开口:
“那阿爹与这贺将军?”
“这贺家小子虽然油嘴滑舌,一肚子坏水,还爱坑人,常常与老夫争辩,惹老夫生气,且每当这时便会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许淮一:……
房间内的谈话突然不受控制地朝着批判贺白榆的方向发展,许淮一甚至觉得她阿爹每次提起贺白榆就活像深闺怨妇,那张嘴根本就停不下来。
注意到闺女满脸无语的表情,许定方忙清清嗓子将这已经偏离到九霄云外的话题重新扯回来:
“咳咳,不过那小子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就说五年前英州一役过后,那漠族主将被殿下所杀,其部下失了主将后分崩离析,军内党同伐异,一时军心大乱,那贺白榆便是盯准了那时机,率军北上,收回了被漠族先前夺走的一十四州,重振我朝士气军心,自那之后,他便长驻关内道,和我陇右一同抵挡漠族,而我陇右还须分心防着吐蕃偷袭,漠族的抵御多是亏了他在,与阿爹及时传递消息,这几年边境才能如此安宁。”
许定方说完,端起身旁茶盏,润润嗓子,而许淮一则在夜色中沉默,时至今日,她才真正了解到英州一战之后的始末,击退残兵,趁势北上,夺回一十四州,长驻关内道稳住军心,这一桩桩一件件,皆与那贺白榆有所关联,此人军事谋略实乃极佳,立功后又能乖乖留在关内道稳固军心,难怪皇帝会器重他。
不过嘛,她可是对那老皇帝的心思了如指掌,他说的信任听听就得了,若是真的傻傻相信,只怕最后自己怎么死的,死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有意让贺白榆做这朔方节度使,可整整五年时间,难道时至今日才起了让他接管朔方之心?
皇帝这是既想要他贺白榆帮他平稳军心,又怕他功高盖主,才迟迟不让他名正言顺统管朔方,这样下面一旦有人不服,便能趁机把水搅浑,皇帝便能寻得时机收回朔方军权。
而五年间都没人能寻到机会,无非两种可能,一是这将军威名远扬,全军上下心服口服,可须知人无完人,贺白榆又不是金银元宝,总有人会心生不满,至于这不满为何并未形成燎原野火之势,那便只剩第二种可能了,这贺白榆治军手段了得,能够很好地镇压暗处的魑魅魍魉。
许淮一不禁心生好奇,这位手段了得的贺将军知不知道那位远在京都的皇帝的算盘呢?
许定方茶汤都已见底,也不见闺女继续发问,抬头准备询问之际,却见闺女正坐在不远处,低头不知思索些什么,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搓捻着衣角,许定方难得看她这么认真,没有着急,耐心等待着她思考。
等许淮一回过神来时,许定方已经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