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定方话头猛地止住,眼底的怒火也转化为懊悔。
他意识到自己被女儿套路,未有愤怒,唯有心疼:“一一,阿爹不是故意瞒你,阿爹是怕若查出来,那女使心怀不轨,是致使你落水的祸首,你知道了会伤心,被人背叛,尤其是被信任之人在背后捅刀子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何尝不知?
这种滋味,前不久她刚刚尝过。
她知道许定方是处于爱护她之心才做出如此决定。
可现在她成为了许淮一。
那么许淮一就不能再像往日一般,躲在父亲身后,等他料理一切了。
她不能只当个天真无邪的女郎。
她有自己的仇要报。
“阿爹,我知你是为了我好,可经历了这一遭,我也想明白了许多,我并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善意的恶意的都不要。
阿爹,我希望若有一天,陇右节度使衙有难,我能站在阿爹身旁,与阿爹一起迎敌。”
许定方听完,内心苦涩,他的女儿历经这一次险事,终究是长大了。
不过不怕,有他在呢,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他是女儿,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阿爹知道了,一一,阿爹保证,不会再瞒着你事情,若有事,定会同你一起商量。”
“嗯”许淮一点头,她在心底里,下了个决定。
这么好的阿爹,定得要长命百岁。
“不过一一,下药一事?”许定方惦记着她的身体,顾不得真假,还是开口询问。
“是真的”,她将醒后的晕眩症状以及自己的猜测告知许定方。
听许定方的意思,她极有可能是被推下水的,可许淮一并非不会武的女郎,唯有趁她不清醒甚至昏迷时才有可能成功。
“阿爹,那女使可曾交待其他?”
“不曾,她口风倒是紧得很,只因你落水时身边只她一人,所以我们之后便将她扣下,但她倒是什么都说不知道。
不过阿爹有办法让她开口……”许定方目露寒光,他能在陇右节度使的位子上呆上这么久,自然不是任人欺负。
且竟然有人胆敢对他闺女下药!
“阿爹,把她放了吧”,许淮一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她在许定方不解疑惑的目光下解释道:“阿爹,将她放了之后派人盯紧她,她定会有动作的。”
许定方虽疑惑他女儿落水之后竟变得如此神思敏捷,但还是将此归咎于是被背叛而心有不甘,并未深思,按照她说的去做了。
“女郎,那女使露出马脚了”,女使玥儿急匆匆跑进许淮一的小院,等周边下人退下后便等不急和许淮一咬耳朵。
叫做玥儿的小女使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脸颊圆圆鼓鼓,杏仁眼,显得娇俏可爱。这次许定方亲自帮她挑选女使,有了前边的女使的教训,许定方挑选得更加认真,玥儿就是经过重重筛选定下的女使。
那女使不过几天就这么沉不住气吗?许淮一心中不屑,还是起身随着玥儿往许定方的院中快步走去。
到那院子时,许淮一还见到了一个身材微矮,体态微胖但目光十分和善慈祥的老人。
“女郎,那是白管家,自老太爷还在时就是我们府上的管家了”玥儿悄悄提醒她。
“白管家”,许淮一到老人面前微微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
“一一,你来了”,许定方面色有些许不快,但还是抬头朝她笑笑,让她坐下商量。
待她坐定,许定方便示意白管事讲讲那女使之事。
“回女郎,那女使在被放出后格外谨慎,这几日都安分守己,没有动作。
我们放出了周元翌日将回到府中的消息,那女使心中怀疑,在昨晚果然向周元报信,这周元正是这个女使的兄长。”
周元?许淮一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十分疑惑,但并未打断白管家的话,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周元本是府上的看门小厮,但前几月被我赶出府去,便没了消息,那女使在信上便询问了周元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看样子,这周元应就是指使她之人。”白管家慢慢地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与她,也在许定方的示意下坐下,玥儿帮他端来茶水,让老人家润润喉。
“这个人为何被赶出府?”许淮一抓住了话中关键。
白管事略带惊喜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夸赞道:“女郎果真十分敏锐,女郎对待下人并不苛刻,对家中贫寒的下人更是时常接济,那周元便是其中之一,且……”白管事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许定方。
许定方懵了,看他干嘛,与他有何关系,他刚刚在闺女面前表态说不再瞒他,这老头是要害他!
“别看我,你有话直说!”许定方赶紧摆明自己态度,再转向闺女那个方向,咧起嘴角朝闺女傻傻一笑。
白管事:“……”
玥儿:“……”
没脸看没脸看。
白管事理了理自己的裂开的表情继续向许淮一解释:“且此人心术不正,他不但不求上进,每日活计也不好好做,更是个赌徒!时常偷偷摸摸出去赌钱,在外边欠了不少债,有一回追债的追到我们府上的后巷,才被我发现。老奴担心他败坏我们府上名声,才将他赶出去的。”
白管事是看着许淮一长大的,知道自家女郎的性子,怕她因为行善事被欺骗而自责,更怕她会因此怀疑自己,才会犹犹豫豫不敢直说。
许淮一都明白的,她心思一向细腻敏锐,能听出话锋中的隐晦暗示,能看出伪善之人做出所谓善事背后不可告人的目的,自然,也能看出身边关心爱护自己的人的真心。
“白管事,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的”许淮一轻声安抚。
她又回想着白管事刚才那番话,此人好赌,是个赌徒……
赌徒!
是了!
若此人好赌,那一切便清楚了。
闺阁女郎出手阔绰,也支持不住赌徒挥霍。
且说他编织谎言,油嘴滑舌骗取钱财,可许淮一只是心善,并非傻子,时间久了自然能察觉。
更何况还有许定方在呢,一个执掌陇右多年的节度使,怎会看不破他的心思。
她这条路对他来说总是危险的的。
若此时有人能给他更多的本钱支撑他去赌,用以交换的条件是对她做点什么,比如将她诱骗到城外……
且他被白管事赶出门去,无论许淮一这棵摇钱树多么大,他再想靠近总是费劲。
这时,他又会做何抉择?
一个赌徒,最知赌桌上的筹码与利弊。
许淮一眼底闪过讽刺。
“阿爹,许是该查查这个周元,他一个赌徒,何苦招惹到我身上,女儿觉得,他背后定还有人在谋划。”许淮一朝许定方开口解释。
“阿爹清楚了,定会将这个人查清楚,一丝可疑也不放过!”许定方收起傻笑,语气中带着严肃,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怒意,做阿爹的,总是想多为女儿做些什么,也不能忍受自家女儿被人蒙骗甚至有性命之忧。
许淮一察觉阿爹话语中的怒气,轻声安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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