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季垣很清楚地看见，向渺渺的脸色逐渐被一层绯红替代，她楞楞地看了他半晌，随后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闭上嘴，勉强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说清的奇怪氛围，这种氛围让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双双沉默着坐出租车回到学校。
坐在车上的时候，季垣在心底懊悔是不是不应该说那样的话，未经思考就说出的话，让两人都很难堪，更显得他这个人很莫名其妙。
车停在学校正门，他先一步下车，给向渺渺拉车门，同时用手背靠着车顶，防止她下车的时候撞到头。
向渺渺冲他笑得很勉强。
“谢谢。”她很轻地说了一句。
“……”季垣在心中叹气。
送她回宿舍的路上，他为了缓和气氛，主动问她晚饭吃什么，要不要一起。
“噢不用了，刘正一说要请我吃饭来着……”
听到这句话，季垣酝酿了半天的好脸色又全都消失殆尽了。
“好，那我不耽搁你时间了。”他把手中一直提着的向渺渺的背包还给她，目送她进了宿舍楼。
调转方向，季垣独自走在路上，心中被郁闷填满。
“诶，季垣！”
正闷头踢着一颗石子，季垣忽然感到肩膀被人碰了一下，他转过脸，令他郁闷的“罪魁祸首”刘正一出现在面前。
刘正一向来不怎么会看眼色，因此没觉察出季垣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自顾自问他:“你去哪儿啊？”
“我回宿舍。”
“我也要先回去一趟，一起吧，对了，今天你怎么没来调查？”
“睡过头了。”季垣轻描淡写地说了实话，倒是让刘正一有些哑口无言。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季垣良久，张了张嘴，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难道是昨天晚上失眠了吗？”
“……算是吧。”
季垣含糊地应道，瞥见前面几步远就到男生宿舍楼了，于是清清嗓子说:“你一会儿要出去吃饭是不是？”
“对。”刘正一点点头。
“和向渺渺是吧，你请客？”
“对。”他再次点头。
“那祝你用餐愉快。”季垣对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上楼。
刘正一终于回味过来，追在后面喊了一声:“诶，你怎么知道的啊？”
季垣迅速关上宿舍门，紧随其后的刘正一被隔绝在外。
床上补眠的李展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学校的单人床随着他的动作吱吱呀呀作响。
眼看着距离开学也没几天了，这小子还真是睡得着啊。
季垣心想着，坐在座位上，拿起平板，开始整理调查的资料，想着到时候做报告的时候也能够有更清晰的思路。
绝对不是因为别的，比如心里不痛快给自己找点事干转移注意力啥的。
季垣脑子里思绪翩飞，不经意间听见李展的梦话：“宝宝，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啊，贝贝宝宝。”
“噗——”他刚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一不小心全吐了出来。
他赶紧扯了几张纸擦桌上的水，但同时仍然为偶然间听到的这份大瓜感到乐不可支。
晚上十点十二分，李展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季垣那时候刚洗完澡从阳台上进门，看见李展像一条半死不活的鱼一样从床上溜了下来。
“哎，给我睡迷糊了，脑子好痛。”
“痛？不是应该很甜蜜吗？和你的……贝贝？”季垣故意拉长了声调。
“你怎么知道？”李展立刻做出一副戒备的神态。
“你不知道你一直爱说梦话吗？”季垣一只手擦了擦头，一只手拉开抽屉找吹风机，“所以这个贝贝是谁，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说吗，而且我们两个还没有见过面呢。”
“还没见过面？”季垣拿吹风机的手一顿，对他的说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不会被骗吧？”
“放心，不会，我是那种人吗？我看过她照片，她还给我发过语音呢，你不知道她声音有多好听，简直是女神，女神啊！”
“……无语。”季垣白他一眼，拿着吹风机出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瞧见李展抱着个手机，笑得那叫一个浓情蜜意，季垣打了个哆嗦，伸手抚了抚满手臂的鸡皮疙瘩。
李展放下手机，摸着肚子，似乎才想起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吃饭的事，“食堂现在还开着吗？”
“都过十点半了，你说呢？”
“好吧，还好我有存粮。”李展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桶方便面，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问他是不是明天还要去调查。
“怎么，你也想去啊？”季垣坐下，不慌不忙地摆出一副看乐子的架势。
“那倒不是，我要复习了，再不复习我得完蛋。”
“哟，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
“呵呵呵，那不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吗……”李展接了热水，捧着泡面桶回到座位上，“对了，你和那个向渺渺，现在怎么样了？”
上一秒还在笑话李展，下一秒被问到向渺渺，季垣的笑容就僵住在脸上，他撇过脸，有些别扭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李展吸溜着泡面，一脸吃惊。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你没学过语文啊？”
“靠，我真不该多管闲事。”李展果然转过去，把泡面桶放在桌上，专心吃起泡面来，没再说话。
“吃完就赶紧洗漱啊，我要睡觉了。”季垣爬上床。
“这么早？”李展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啊。”
“我想早睡，不行？”
“行行行。”
季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刷朋友圈，往下翻了两个，就看到刘正一分享的他文章获奖的动态。
本想给他点个赞，但视线下移，注意到点赞列表里排在第一位的是向渺渺的名字，于是手指很快划开，迅速地关上手机，有些愤愤地闭上双眼。
睡觉！
-
明明才几天的功夫，但向渺渺仍然觉得上一次和季垣一起出门调查，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坐在大巴车上，有些恍惚地看着身旁的季垣，她能感觉得到，他有一点别扭，但是她又弄不懂是因为什么。
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来哪里惹到他或是哪里让他不高兴了。
她只能有些惆怅地翻出剩下的待访问的名单，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信息。
“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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