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渺渺和秦楚宇又简单地交谈了几句，约定好明天再来拜访，好将剩下的问卷内容补充完整，然后她就抓起书包跟季垣一块儿告别杨奶奶，两人便出去了。
因为时间尚有一点早，但是又不够再完成一次面访，向渺渺便提议说要不要去街上随便逛逛。
说起来，这段时间在明澜镇待的时间也算长的，但是除了吃饭的时候在街上到处搜寻合适的店家，还真没有好好地逛过这里。
“好。”季垣点头答应。
接下来两人在街上慢悠悠地闲逛着，看到有什么小店就进去随意地看看，但其实一圈看下来，卖的东西都大差不差，没什么新奇的。
后来在一条街的街口撞见一个卖糖画的大叔，向渺渺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致，凑上去观摩大叔作画。
大叔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小麦色的皮肤，神情专注，手又稳又利落，一笔一画都没有多余的，只见他拿着勺子，寥寥几下，便勾勒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你们要买糖画吗？”
画完，他看着两人问道。
“我能不能自己画？”向渺渺试探性地问他。
“可以啊。”大叔很爽快地应下，然后重新加热了一勺糖浆，将勺子递到向渺渺手里。
但其实想法来得突然，向渺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画什么，她愣了两秒，勺子边缘的糖浆缓缓地流到了下方的画板上。
她撇过去看一眼季垣，见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手，并提醒道：“快画，一会儿凝固了。”
向渺渺转回去，存了点坏心思，开始在画板上用糖浆歪歪扭扭地写字。
她写了一个“土”字，又转过头看季垣的反应，本以为季垣会猜到她的心思，然后对此抗议，但对方却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出神，神情有一丝不属于他的落寞。
既然这样，向渺渺撇撇嘴，又继续写完剩下那个字。
为了将两个字连接起来，中间必须是连笔，又因为刚才那短暂的停顿，画板上落下很大一块的圆点，最终的完成品，就是丑丑的“土豆”两个字，甚至要多看一会儿才能辨认出来。
大叔帮向渺渺用竹签将她的“作品”粘起来，然后递给她，向渺渺举着硕大而简陋的“土豆”二字向季垣炫耀，“你看，你的名字！”
季垣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回转，看清眼前的“艺术品”后，举起右手一只手捂住眼睛，笑得又无奈又气恼，“向渺渺，你故意的是吧？”
“很可爱呀，土豆，土豆土豆。”她笑嘻嘻地说着，硬掰过季垣的手让他收下她的大作。
季垣一手捏着竹签，一手掏手机要付款，“好吧，那我收下了，叔叔，多少钱啊？”
大叔没说话，对着他们伸出手掌，比出一个“六”的手势。
“六块钱？”向渺渺有些疑惑。
“六十。”他冷冰冰地说道。
“啊？”向渺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吧？这么贵。”
身旁的季垣没有多想，伸手去扫他摆在旁边的付款二维码，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点了两下，输入60的数字，这时候向渺渺赶紧制止他。
“你傻呀，先别付，太贵了。”
“干嘛呀，小姑娘，你不能不给钱吧？你自己画的要还给我，我也卖不出去呀。”
“我不是不想给钱，但是你这也太贵了，你坑我们呢。”
“坑你什么了？你自己看看两个字用了我多少糖浆，我自己下笔都是很轻很细的，你太浪费了，我收你六十都算少的了。”
“我是多用了点，但肯定不至于要六十。”向渺渺坚持着，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四周渐渐围了些看热闹的人，都在指责那个买糖画的人收费太高，糖画老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太好看。
“你别坑人外来的小孩啊，昨天我看你这糖画不是十块钱一个吗，就算翻倍那也就是二十吧，你收人家六十，你好意思吗？”
嘈杂的环境中，向渺渺居然听见一个略微有点耳熟的声音，她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声音的来源，竟然是之前拒绝他们的那个住在顶楼的老爷爷。
此时这位老头正凶巴巴地质问着糖画老板为什么要坑小孩，义愤填膺的样子和不久前拒绝他们的神情有着如出一辙的威慑力。
糖画老板在一声声的质问与指责中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妥协道:“那行吧，收你们二十。”
季垣将手机付款的数字改成20，然后付了钱，这段闹剧才算结束。
他举着手里的“土豆”，和向渺渺一起往车站走去，向渺渺和他提到了刚才看见那个凶巴巴的老爷爷也在围观的人群中的事。
“你看见了吗？”向渺渺问他。
“没注意。”
“好吧，我还真没想到他会在那里，也没想到他会为我们说话。”
“那你想要再回去劝一劝他吗？”
“不用了。”向渺渺慢慢地摇头，“现在我反而没那么坚持了。”
“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他那样严词拒绝我们，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他真的很反感这种事情吧，也许他之前也参与过，所以他真的觉得问题很多很烦很浪费时间，但是他依然肯帮助我们，给我们出头，也算是一个好老头啦，我觉得还挺温暖的，是不是？”
“嗯。”
“所以，就算了吧，放过他，也算好事一桩，是不是。”
向渺渺歪着头，仰起下巴看他，冲他俏皮地笑了笑。
“好，放过他。”季垣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在车站等到了蒋青和刘正一，刘正一一眼就注意到了季垣手中的糖画，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这是啥，怎么画成这样，这镇上的师傅手艺也太次了，这也敢收钱吗？”
“……这是我画的。”向渺渺对着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啊，是吗？”刘正一尴尬地笑笑，立马改口：“你作为初次接触糖画的新人，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他对着向渺渺竖起大拇指，蒋青在他旁边笑得开怀，“所以，这画的是什么？”
“准确地说，这不是画，是她写的两个字。”季垣解释道。
向渺渺将季垣手里的糖字转了个方向：“对！我写的‘土豆’，这下能看出来了吗？”
“哦，写的字呀，真有创意。”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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