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垣履行了他的承诺，吃完饭后就去洗碗，向渺渺在他旁边监督他，看他洗得干不干净。
盯着手中的盘子在水龙头下哗哗地冲洗着，也许是心有不甘，季垣突然说道:“等会儿我就带你去。”
“什么？”
“带你去找宝藏。”
“好啊。”向渺渺倒是很乐意地答应了，一脸我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的表情。
“如果真的有宝藏怎么办？”
“怎么办？”向渺渺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想了想，又接着反问他:“你想怎么办？”
“那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向渺渺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什么要求？”
“随便什么要求，解释权在我，怎么样，敢不敢玩？”
“不敢。”向渺渺却不按常理出牌。
季垣有些无奈地偏转头笑笑，“你不答应的话那就没得玩了。”
“那好吧，你先承诺一定不会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这个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成交。”向渺渺朝他伸出右手的小指头，微微弯曲着，示意要拉勾。
季垣下意识地腾出一只手，水淋淋的，渐渐靠近向渺渺的手，她嫌弃得往旁边躲开了。
她笑着将两只手背在身后，“有水，先擦干净！”
“啊好。”季垣在身上系着的围裙边角将手心和手背都擦得干干净净的，这才重新伸出手。
“成交？”
“成交！”向渺渺露出熟悉的两颗虎牙，笑着和他拉勾。
从周阿姨家告别时，她拉着向渺渺的手，眉尖微微蹙着，看上去很是不舍。
向渺渺跟她承诺，自己最近还在明澜镇上调查，如果有时间会回来看她，周阿姨连连点头。
和季垣下楼的时候，向渺渺忽然发觉，她对这个昏暗的楼道已经没有刚来时那么害怕了。
她注视着季垣在她前面一级一级迈着步子，头顶的碎发一抖一抖的。
“季垣。”
“嗯？”
“你在调查过程中，有时候会不会也觉得很幸福？”
比如今天，遇到温柔亲切的周阿姨，比如之前，无数次被明澜镇上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照顾的瞬间。
“会。”前方的季垣给出肯定的回答。
听见他的话，向渺渺慢慢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戳了戳他的背。
“那我一开始让你加入调查的这个提议，是不是也不算坏？”
两人已经到达底层，走出这栋居民楼时，迎面吹来一阵悠悠的风，将季垣的回话吹过来。
“我从来没说过它坏啊。”
-
季垣带着向渺渺左拐右拐，渐渐离镇中心远去，向渺渺瞧着四周景色变化，忍不住发问:
“你该不是要把我带去卖了吧，人贩子？”
“嗯，你现在知道了？”季垣转过头对着她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说笑间，季垣带着她来到了河边，确切地说，是干涸的浅滩旁边，远远地就能嗅到一股腥气飘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宝藏？”
向渺渺目瞪口呆，有点不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不算吗？上次我看你明明很喜欢……”
他不提上次还好，一提到这个向渺渺就想起他落水的场景，虽然很惨很狼狈，但是确实很好笑……
看她的神情，季垣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回忆起上次落水的事情，面上表情一时间窘迫与羞愤交加着。
向渺渺憋着笑点点头，“确实喜欢。”
“我还提前勘察过了，这下面应该也有你喜欢抓的螃蟹。”
说着他就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跳进了干枯的河道。
这段河道比之前他们遇到的那条河的河道更宽阔，但干涸得也更厉害，几乎没有什么水，不论往前还是往后，很一大截都是完全干枯的状态。
向渺渺也跟着跳了下去，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螃蟹，而是带着好奇的目光盯着季垣。
“你不是很怕水吗，现在不害怕了？”
“这里又没有水。”
“可是这里好歹也是河道，这种泛着腥气的味道会让人联想到水，不是吗？”
季垣转过来直视她，“你很希望我害怕吗？”
“不是啊，我只是不想你强撑着，害怕就说出来，也可以回到岸上等我，没必要逞强。”
季垣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向渺渺会这样说，张了张嘴试图再说点什么，沉默了半晌，只憋出了很短的一句辩解:“我没有强撑，我可以和你一起找螃蟹。”
“好吧！”向渺渺摩拳擦掌，有些兴奋地蹲下身，“那就开始吧！”
这时候季垣意识到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他很想告诉她，他愿意为了她去忍受这些。
但他最终没有说，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一次向渺渺记得把控时间，并没有玩多久，但这次运气很好，他们抓到四五只小螃蟹。
临走时，季垣仍然是建议把这几只小螃蟹放生。
“可以啊，”向渺渺欣然答应，“不过你这下得欠我五十只大螃蟹了。”
季垣愕然:“整整十倍，高利贷呀你？”
“哈哈哈哈哈哈，”向渺渺大笑着，将手里的小螃蟹一一排着队放回河道中，“后悔了？”
“不后悔。”季垣突然收敛神色，满脸严肃地说。
向渺渺瞟他一眼，轻笑一声，随即站起身拔腿往回走去，像是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作出这么正经的一副样子。
只有季垣知道，自己所说的“不后悔”，不仅仅只是一个玩笑那么简单。
他不后悔的事情有很多，比如那次答应让刘正一请他吃饭，比如答应和她一起参加这个调查活动，甚至是落水那天，他也不后悔跟着她下水找螃蟹。
遇见她之后，他开始庆幸一切，也开始学着坦然接受一切。
小跑几步，季垣跟上向渺渺，“我带你去前面，那里的河有水，很漂亮。”
向渺渺忽然站定，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和那个疯子去的地方挺多啊？”
“没有，只是刚好路过这边而已，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走了很远……”
他急急忙忙地解释着，倒把向渺渺逗得“噗哧”一声笑出来。
“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哦……”季垣沉下肩，也兀自笑起来。
他笑的是他自己，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人家随便问一句，就恨不得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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