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眉失笑。
这一个个的,歪理层出不穷,有没有道理暂且不说,光是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就挺厉害的。
“真冷了就上岸去,别强撑,不然最后受罪的还是你自己,知道吗?”她道。
天菩萨摇头,还是不愿听她的话过早上岸回去,月色正好,他还想再和她单独待一会儿:“生来如此,并非受寒,东君多抱抱我就好了。”
齐眉哭笑不得。
前面要她多亲近亲近,现在又要她多抱抱,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也不拆穿他,拍了拍他的肩由着他胡闹。
等到二人上岸时,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除了忽高忽低的海浪声,时而拍岸,时而翻涌,岛上已经听不到任何人声,更见不到任何灯火。
好在月色依稀清透,仍给还在外面的二人留了一线指引的光。
齐眉施了个术法,给彼此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弄干。
先前在水下,天菩萨被水流卷开的衣衫都被她好好收着,此刻直接施法套在了他身上,倒免了他一件件找。
顾不上自己的腰带还未束好,见齐眉的头发有些乱,天菩萨连忙上前为她整理。
“回去不也要休息的吗?”齐眉笑看着他的动作。
现在整理好了,回去歇下也是会乱了的,这一来一去倒是白费功夫了。
天菩萨抿了抿唇,轻声道:“让人看见了不好。”
明明周围无人,他却说得很小声,连带着整理头发的动作也放得很轻。
齐眉笑得不行。
这是怕让人看见她头发散乱不好?还是怕让人看见她和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好?
整理好了齐眉的头发,天菩萨拉着齐眉就要走,倒是忘了自己的腰带还没扎好,也不知道是太着急还是太心虚。
齐眉失笑,只好出声提醒:“腰带都不束,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岂不是更不好?”
头发乱了还可以说是被风吹乱的,腰带难道还能说是被风吹开的?这不更引人遐想?
她这一出声,天菩萨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离谱的错误,当下脸色一红,手忙脚乱地去缠腰带。
没等他打理好,齐眉就在岸边发现了个会发光的东西。
走近一看,是条搁浅的鱼,在朦胧月色呈现出淡淡的浅蓝色,这种浅蓝在眼睛处最深,带着某种来自深海的神秘,而最吸睛的要它的鱼鳍和鱼尾,在水里犹如丝绸般滑腻,乍一看像是穿了一条留仙裙在身上,彼时那些光正是从它身上的鳞片发出的。
“好漂亮的鱼。”齐眉不禁赞道。
她见过不少好看的东西,如这般好看的鱼却是第一次见到。
扎好腰带的天菩萨走过来为她介绍:“这是夜光鱼,不仅会为夜里的行人指路,还会带来好运,不过十分难见,可以说是百年一遇。”
“竟然如此神奇?”齐眉追问,“能带来什么好运?”
天菩萨看向她,微微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都是传说里听来的。”
他也是今日见到了,才把它和传说里的主角联系起来。
齐眉笑了笑,把搁浅的夜光鱼送回海里:“我的好运就不追求了,祝你好运。”
才一入水,夜光鱼便立即摆动鱼尾,在海里撒着欢。
见它无事,齐眉也就不再多管,示意天菩萨一起回去。
结果都走出去一段距离了,一回头就见那条夜光鱼并没有走远,而是沿着海岸线一直相送。
真是有灵性。
齐眉摆摆手,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别送了,回去吧。”
不料夜光鱼似乎真听懂了,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夜光鱼在原地转了个圈,吐出好几个泡泡,随后窜入海里,消失在二人眼前。
只是等二人走后,夜光鱼又折返回来。
蒙蒙清辉里,浅蓝色的鱼身渐渐褪去,鱼鳍化手,鱼尾化脚,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人的身体,而那会发光的鳞片,也随之变成了彩色的衣服。
夜光鱼的手攀上岸边,蓝色的眼睛怔怔地看向齐眉离去的方向,嘴里呢喃:“东君……”
这一变故齐眉并不知晓。
因为现在已是半夜三更,怕惊扰隔壁招妹养的狗引来一阵叫唤,到时候吵醒娘和几个妹妹就不好了,是以天菩萨像是做贼一样,带着齐眉穿过小路,小心翼翼地开了门进去,再蹑手蹑脚地关上门。
齐眉看得好笑。
这不是回他自己家吗?怎么这副做派?
“东君莫笑话我,实在是这个时候回来太不像话,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天菩萨不好意思道。
齐眉哈了一声。
这还用发现吗?
她和他一起去参加篝火晚会,结果一出去就没了消息,明眼人都知道她们俩到点了没回来。
没来找都是因为她中途放了信回来,让天权她们不必担心,早些休息。
不过天菩萨这样说她也能理解,大抵是怕被人知道她们这一晚上做了什么吧。
他脸皮薄,不如天杀的脸皮厚爱张扬,自是要遮掩这些事的。
引着齐眉来到榻前,天菩萨早在出门前就打理好了床铺:“床褥已经晒过了,没有半点儿潮气,东君且安睡。”
齐眉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在为他昨晚说的房间潮打圆场呢,真是个可人,现在都还记得把戏做全套,没有让天杀的难堪,也没有让她深入这个话题以至怀疑不对。
在海边的时候就已经用术法处理过了,现在回来了倒也不用再多此一举洗漱,齐眉便和天菩萨上了榻休息。
纵然已经夜深,但天菩萨才经人事,身上余韵未退,此刻睡意全无,只能抚上被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齐眉聊着:“东君觉得如何?”
他的本意是问齐眉觉得这被子是否还合适,她睡得还习不习惯?
毕竟今天在家里和二弟收拾内务的时候听对方提了一句,说是她觉得二弟的被子有些短了,盖不住脚,后面二弟收拾好了就去换了一床被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怕她今晚过来睡得不舒服,还去新置了这床被子,在外面晾过也晒过,带着春日阳光的暖意,就不知道是否合她的意?
不过他问的是被子,齐眉答的却不是被子。
“和谐。”她道,两个字,言简意赅。
昨晚的文明不文明,今晚的和谐倒是挺和谐的。
天菩萨没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大概也能猜到她说的不是被子,但是具体说的是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齐眉也没打算解释,捏了捏他的脸,笑道:“睡吧。”
天菩萨蹭了蹭她的掌心,并不痴缠于她:“东君也是。”
翌日,天菩萨一出门就被天杀的用暧昧的眼神从头到尾扫了个遍:“阿兄你昨晚和姐姐是不是戏水去了?”
天菩萨脸顿时就红了。
戏水这个词就用得很妙,因为总是能让人联想到鸳鸯戏水,而鸳鸯戏水这个词总是带着缠绵之意。
他脸皮薄,哪里敢把这种事放到嘴上说,轻咳两声连忙压下这个话题:“说的什么话?”
“哪有胡说,我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共感并不强烈,若有似无,定是阿兄带着姐姐戏水去了,用水掩盖了这种共感。”天杀的理直气壮。
“小声些。”天杀的急忙去捂他的嘴,羞得不行,“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了,不必说出来。”
再张扬下去,只怕整个岛上的人都知道他昨晚带着东君去做什么了。
这要是只议论他还好,就怕流言蜚语把东君也夹带了进去。
东君那般的高洁人物,如何能被这些污言秽语侵扰?
天杀的拉下他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干嘛不说,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做,我知道阿兄是为了我好,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原本是想着让阿兄也享受享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承想因此给阿兄带来了困扰,我决定了,以后我也这样做,和姐姐一起戏水,绝不让阿兄再为此受累。”
他这话属于越描越黑,天菩萨一阵头疼,还想要说些什么,转头见齐眉站在他们兄弟二人身后,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实在是太羞人了。
昨晚在海里还好,有夜色掩盖,再羞人也能有所自容,如今直面齐眉他只觉得自己好生没脸皮。
然而天杀的却不这般觉得,张嘴就喊:“姐姐,我们今晚也去戏……”
戏水的水字还没出口,天菩萨头皮发麻,当即捂着他的嘴就要把人给拖走。
无奈他的力气没天杀的大,拖了半天也没拖走,还是齐眉动了动手指,这才让他成功把人带离。
不然就凭他那爆红的脸色,真要再待上一时半刻,只怕都能原地挖个地缝钻进去了。
然而天杀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到了晚上还真搞了个戏水的架势,在他房间搬了个大号浴桶进去,盛了热水,还很浪漫地撒了花瓣。
彼时他整个人浸在浴桶内,只露出健壮的上半身,手臂搭在浴桶边上,头自然搁在上面:“昨晚没有完全感受到,姐姐把昨晚跟阿兄做的事都再跟我做一遍好不好?”
齐眉啧了一声。
这厮一开口就没什么好话。
她不说话,天杀的却没让话茬掉地上,在浴桶里自说自话:“本来是要带姐姐去海边的,那里可比浴桶宽敞多了,姐姐想做什么都能做,但是今晚的海边格外热闹,说是发现了什么美人鱼,一个个打着灯笼在海边找,我们要是去了就成活春宫了。”
齐眉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美人鱼?”
这不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吗?怎么这里也有?
见她感兴趣,天杀的继续道:“估计又是经过艺术加工的臆想,地大陆的人靠着大海生活,平日里能活动的地方不是岛上就是大海,生活单调之下,为了寄托情感,总是会编一些听起来很美好的故事,像什么夜光鱼呀,美人鱼呀都是如此,这次放出来消息说什么发现了美人鱼,大概是为了给大家伙平静的生活添些乐子。”
齐眉不做评价。
美人鱼什么的她是没见过,不过夜光鱼昨晚倒是见到了,还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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