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拎着在便利店里热好的饭团和寿司站在了家门口。
头顶的声控灯最近似乎有些坏了,以往稍微咳嗽一声就行,现在则需要接连使劲跺上好几脚。
他一个人走嫌麻烦宁愿摸着黑上楼,只是心想准备改天找物业过来修一修。
但如今占据他全部注意力的并不是这稍显麻烦的楼道灯。
而是此时此刻正毫无遮拦、大开着的,他家的对门。
林川站在门槛处朝里面看了眼。
和他站立着的楼道一样,漆黑一片。
并不像是程清亿在家的样子。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
这个季节的天黑得早,有人肯定会开灯。
更何况现在这个点,晚自习早就开始了,家里更不应该有人在对。
而且李椿阿姨最近也没有听说要回来。
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大脑中某根紧张的神经开始猛烈跳动。
周身环境中的黑暗逐渐蔓延浸润完全部视野。
直觉告诉他,程清亿出事了。
快步下楼。
林川转身就给程清亿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电话里传过来的机械女音语气沉稳,更像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大脑像是开启了高速运转,遏制不住地开始往各种可能发生的可怕方向试探。
刚出单元楼大门,迎面吹来一阵刺眼的寒风。
气温低下,把人的呼吸全都冻结呈水汽状。
林川压抑住胸腔中惴惴不安,正准备直接杀到程清亿的班上。
突然,一个比他先前预想过的所有选项都更加可怕的想法敲了敲他的脑壳。
万一,程清亿还在屋子里呢?
万一,那屋子里还有别的人在呢?
于是下一秒,又一个健步跑上了楼。
他正发着烧。
出门前为了防止灌风再加重病情,他特意往自己脖子上绕了圈很厚的围巾。
然而现在,林川却感觉整个人浑身上下都热得不行。
水泥楼梯被他踩得咚咚响。
原本不甚灵敏的声控灯也像欺软怕硬似的全都识相地亮了起来。
顺着楼道中央空隙自下向上看,橙黄色的廉价灯光贯通整栋楼。
林川皱着眉摘掉了扼在喉间的围巾,一只手拿着,全然没有心思注意到围巾已经拖了地。
这种款式的围巾,他和程清亿一人一条,是李椿女士买的。
而现在,他的这条,拖在地上的那头因为沾了灰,已经开始变色。
重新站在程清亿家门口的时候,林川什么也不管了。
便利店买回来的食物和围巾全然扔在了地上,像垃圾一样。
“嘭”一声,猛地摔了门之后,只身一人进了屋。
像被不知名的恐惧冲昏了头脑。
从卫生间拿了根拖把,林川第一个踹的就是程清亿的房间门。
“嘭”的一声,木制房门摔在了墙壁上,又不知死活地往前弹了几下。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窗帘没拉,床铺整齐,外面的月光皎洁。
除此以外,空无一人。
最重要的是,程清亿不在。
原先焦急的情绪终于往下降了几分,成功略过了最高峰,开始有了轻微下降的趋势。
房顶的白炽灯被一巴掌拍亮。
房间整体全貌一览无余。
林川像个捕猎手一样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整个房子里可能藏人的地方。
床底、大衣柜、窗帘后、门口……
还有很多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犄角旮旯。
他甚至神经到学着早年间那些香港警匪剧中一样,探头把窗户外面都搜刮了一遍。
一套程序下来,也并不是无用功。
原先放在程清亿床头。
曾经被他套了红绳的那个玩偶,现下出现在了他的房间。
而此时此刻的毛绒手掌上,什么也没有。
心跳声越来越响。
……
林川重新捡起楼道地上已经冷掉了的饭团寿司。
仔细掸了掸围巾上的灰尘又套回脖子。
据他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程清亿不是爱胡闹的性子。
就算这阵子和他有些不对付,看到这样子的连环call也应该回他一句【有病啊】才对。
他还是决定回学校看看。
*
校外的那家书店门口堆了好多书。
据说是因为水管爆裂,淹了一层。
几个上了年纪的店员阿姨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认命地干活。
方圆几里都能感受到她们的怨气。
程清亿无聊地站在传达室门口。
隔着马路,看着对面书店发生的一切,目光呆滞。
期间门卫大爷给她搬了个凳子,意思里面有空调,让她坐着等。
程清亿拒绝了。
半个小时前,李椿女士给她打了通电话。
彼时她正和李成轩和张云云呆在一起,准备在手机上给林川打个电话,问问这人到底什么情况,顺便再给他定个病号暖心外卖啥的。
林川这次的病来势汹涌。
昨晚她陪着他挂水的时候,医院的走廊里那么吵,他竟然都能睡着。
程清亿踮了踮脚尖,双手交叉拢着臂膀,脑子里又回想起林川枕在她的左肩熟睡的样子。
头发茂密蓬松,硬朗的五官褪去了白日里的精气神。
静静地闭着眼,呼吸均匀轻柔,像只听话的乖乖狗。
唇角微微弯。
迎面一阵寒风陡然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马路边的景观树被吓得落叶直飘。
程清亿木讷地眨眨眼。
无聊地跺了跺脚,企图以这种方式让冰凉的脚底板热一点。
间或一秒,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校门口。
车上的人没有下来,只是往下摇了摇车窗。
程清亿虚眯起眼,模糊的视线终于清晰。
坐在主驾驶的男人侧了脸朝她吼了一声:“发生么呆呢?上车!”
程清亿皱了皱眉。
——“你奶奶去世了,你爸说来接你,你愿不愿意去?”
李椿女士的话说得直白易懂,程清亿当然能听得出来,她不想让她去。
毕竟离婚得早,相较于李椿女士那头的亲戚,她和程雷那边的亲戚感情并不深。
奶奶对她而言,更多的只像一个可有可无的称谓而已。
程清亿见过奶奶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时候,程雷和李椿还没离婚。
因为不是儿子,她的存在一直不被程雷那边的亲戚承认。
十一岁之前,她压根就没去过爷爷奶奶家。
现在人死了,却又搞认祖归宗这一出。
呵。
程清亿只觉得好笑。
抬脚起步。
心却在这时跳的越来越快。
距离越近,那些不快的往昔记忆越不受控制地向外井喷,如同硫酸一样,腐蚀伤害沿途经过的每一处。
短短几步,她走得格外痛苦。
“快点!磨磨唧唧的,怎么跟你妈一个样!”程雷的脾气暴躁,开始口不择言。
她看到副驾驶坐了个女人,怀里特意抱着个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