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凑近了些。
仗着孟声平看不见,便认认真真盯住了他露出来的半张脸。
他是薄唇,嘴角抚平时显得没有情绪,鼻梁挺拔,人中处的痕迹比老师要深些……她后知后觉地想到,就算已经和老师分别这样久。
她也依旧记得到老师每一个模样。
提笔在她面前写字时,是她见过老师最认真的时候。
举起戒尺,拉住她的手心不让动弹时,老师的神色冷得让人心惊。
如悄其实不喜欢犯错,老师惩罚她,她乖乖地站好,可她这样认真听话,老师下手反而更重了些。故而她十来岁时最害怕的就是被老师留堂。
小姐担忧地往外一步三回头,而她望着老师深寂的眼眸,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好看吗?”
水池里的男人嗓音淡淡。
如悄杏眸微顿,默默把自己前倾的身子靠回小榻上,他既然看不见,她不认就行。
说到底,她是不怕他的。
就算如今她才和他见过三面,她也总是觉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感觉让她……
安心。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清楚,但她的直觉总是可靠的。
如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想趁机问一下她往后的日程。
“你识字吗?”
男人在她尚未开口之前,先问道,他的嗓音腻在温热的水中,带着点哑。
未得答案、忽而又笑了,像是在嘲讽些什么:“倒是忘记,你是裴慎之的学生。”
“你既然住了进来。”
他道。
如悄感觉到他停顿,认真回道:“我可以跟着商会学习,等我以后有了工钱,便交予你。”
“哦?”孟声平这次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男人微微仰起头,锋利的下颌线条优越扬起,那张覆住左眼的面具,漆黑、深沉、染了些热气,他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若有所思道:“既要去商会,那工钱,不也还是我的钱。”
“如悄。”
“在。”女孩怔怔地看过去。
她的脚已经穿好了鞋袜,此刻只能悬在小榻上,池中的男人带着笑意攀到了她那处的暖玉壁上,她分明是看得出来他眼里的无神。
故而放松了不该放松的警惕。
“哗啦——”
水中的男人伸出掌心握住了她的小腿。
如悄吓得脸色发白,本能地挣扎,压抑着自己不要叫出声。
……这里没有人能帮她,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被男人拖入了水池中。
她的头发又湿了。
浴池本就宽,故而孟声平在如悄入水时便紧紧握住了她的腰,感受到她肌肤的跳动时,呼吸依旧是那副平稳的模样。反而是怀中的如悄被水呛到,红着眼睛咳个不停。
如悄除了能咳嗽,身体的其他地方都像是灌了铅一样不得动弹。
她不敢动。
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带着热气,她想要用手推开他的肩,小臂却被他单手握住锁在背后。
“刚才没洗干净。”
孟声平道。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她的害怕才记起来安抚。空出来的掌心摸了摸她的头顶,效果微乎其微,还在使劲抖,便又再换回来捏住她的脸。
如悄终于反应过来了,被他捏痛的脸用力挣扎,双手紧紧抠着他铁钳般的指骨。
她又想咬他。
她不明白他明明有眼疾,为什么每次反制她都这么轻而易举。
“别动。”
男人警告道。
他微垂着睫,改为撑起她的下巴,脸颊的肉再好捏也不过是软,他想尝她的味道,抑或着,用“覆盖”她身上别人的气息来得准确些。
可是如悄不明白,她只觉得他在强迫她。
她不知道他会对她做到哪一步,所以她能踩到池底时,就想跑。
脸被捏疼,腰处的肌肤已经被握得泛起热意,汤泉水里的温度又变得滚烫,她的手按在他裸露在外面的胸口,才发现他的体温很凉。
如悄红着眼尾说:“你要做什么,我已经,已经很干净了。”
“是觉得拗不过,开始和我讲理了。”孟声平的鼻梁抵在她的颈窝处,呼吸声比低沉的嗓音还要明显,他的气息像是口渴之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般饥饿。
他其实没有拒绝她的讨饶的。
所以如悄回想起以前在老师那里寻来的经验,微抬着眸,若是她表现得委屈了些老师便不再会罚她,可是孟声平这个人他、他看不见。
她和一个空洞的瞳孔对视,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子。
“呜……”
如悄伸出的手被男人死死握住。
孟声平饶有兴致道:“你要取我的面具?这么好奇。”
怀里的女孩因为刚才的动作又往浴池里面栽,他给人捞了上来,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认真道:“要不然把外衣脱掉?”
这不是一个问句,如悄捂着自己的衣服不让他扒。
男人不开心了:“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你想看我长什么模样,可以,但你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当然明白,此刻一言不发的女孩并不想知道是什么代价。
但他仍然怜悯地告诉她了:“溪阁空置多年,可园中都知晓,那处,是我给妻子所留。”
“而我的面容,也只有妻子会看见。”
如悄怔怔:“你成婚了?”
“……”
“不对。”
如悄义正言辞拒绝道:“东家,我不好奇了,我也不住,我明天就搬出去。”
孟声平好脾气地弯了弯眼睛,倏地,将她整个人反身压在池璧上,目的却不再是在她身上闻到旁人的气息,而是将她染上自己的痕迹。
他似乎是看不见她的,又好像能通过其他的办法知道她是什么模样。
抚上眼睛的手指,当作玩具一般捏了捏她的唇瓣,最后试着用掌心对准她的脖颈,轻轻掐住,好像是在思考着能不能轻易扼杀掉。
他很危险。
如悄咬着唇,想发出声音,却在刚想开口时就泄出了可怜的吟泣。
“不愿意和我成婚吗?”
孟声平拨开她脸颊上粘住的湿发,垂眸盯着她精致漂亮的五官,满不在乎地问:“为什么?因为我是个瞎子,我猜裴慎之应该教过你,什么是悯弱恤残。”
不待她回答,男人又自言自语道:“我想想……嗯,也对,在成婚之前应该问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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