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门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房间的门被锁得死死的,打不开,也看不见什么东西。
谢小年的情绪突然松弛下来,什么都没有,幸好什么都没有。
地上铺着大块小块的石头,有普通的岩石,也有剔透的玉,有碎得像沙子一样,也有的,好像打磨过一样。铺在地上,空而无声
院子唯一能够发出声音的主人,只有从碎石间生出来的杂草,被风吹向一边,“刷刷刷”地响。
这里的感觉太熟悉了,仔细想,却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
谢小年被风吹得有点冷。
白化国,也会有秋天吗?天气也开始转凉吗?
她想不起来,索性找了个看得最顺眼的平整石头,往上面一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开始变得奇怪,没有由来地熟悉,也没有线索。
谢小年的手臂撑在头后,手肘压倒了从碎石里长出来的草。
有点硬。
扭头,看到了杂草底部,她倒是想知道,是什么草,居然会硬成这样,硬得硌人。
杂草从叶子到草根,都是柔软的,硬的是地上的碎石,碎石也不是最硌人的,很细,打磨得已经很圆润了,真正硌人的,是杂草底下突出来的的盒子的一个角。
谢小年缓慢从石头上坐起来,盯着那个盒子露出来的角看了好久。
平平无奇的木盒子,甚至没有上漆,就是几块木头拼接在一起的那种,所以粗糙,更加硌人。
她伸手去扒拉盒子旁边的碎石。
果然和她想得分毫不差,用几块木头拼起来的盒子,没有上漆没有上色,唯一值得说道的,恐怕也就只有木头材质了,是珠玕树做的。
至于谢小年是怎么认出来的——没认出来,盒子里的纸上写的。
“见字如晤,谢小年。”
“你现在一定满心困惑,或许已经听见过清封死的消息,或许已经遇见了秋衡那个神经病。房门的钥匙在东南墙角的花盆里,那是珠玕树的一截树枝,这个盒子就是拿它做的,你可以带回去。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说太多,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有一天来到这里,找到我留给你的东西。”
“看完你想知道的就赶快回去吧,珠玕树会带你回空空城,白化国可能是磁场不合还是怎么原因,这里万物茂盛,该死的肿瘤细胞也长得快,赶紧回去吧,别乱留。祝安。”
纸上的笔触熟悉到谢小年觉得恐怖,她眨了眨眼睛,手指摩挲着纸上的字,其实……这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谢小年的风格。
还有,谢小年的鼻孔又开始流鼻血,血滴落在纸上,和字里行间残留的陈旧血迹的形状一模一样。
她好像都看见写信的人看着信的内容,一边叹息,一边堵鼻孔了。
谢小年跟着纸上的信息,找到墙角东南的那个花盆。
果然是珠玕树的树枝,种在花盆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即使离开了珠玕树,也没有凋谢。
她伸手碰了一下上面的叶子,不是塑料,是真的叶子。
触感冰凉,很有生机,一枝树枝种在花盆里,也有点好笑。
“干嘛把你种在花盆里啊。”
谢小年愣了愣,她好像想起来一些东西。
“你干嘛把珠玕树种在花盆里啊。”
“你不是说,结拜是一件大事,需要见证吗?”
说话的女人语气有些抱怨,她说的是桃园结义的故事好吗,“是结义,不是结拜……算了,那用珠玕树的种子不是更好吗,这一根树枝立在这里,怪怪的。”
“珠玕树没有种子。”
女人敷衍点头,树怎么会没有种子呢,普天之下,她就没有听说过什么树不结果子的。
“好吧好吧,那我们今天在这里结义,就是好朋友咯?”
“当然。”
“好,你的名字?”
“清封。你呢?”
“我?”女人笑眯眯转头,“清封大人,是这个样子的,我们那边,结义了就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好朋友了,所以——”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一听起来就是好朋友的名字啊,我都已经想好了,他们都说你很厉害,在我们那边,有一个非常符合你气质的名字,东方不败!怎么样,好听吧?至于我,当然是比你差一点了,所以我就叫东方小败,这样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好朋友了。怎么样,好不好?”
“好听,好。”
“那——你跟珠玕树说哦,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白化国的东西我可以带走,不是偷,是主人同意的哦。”
“嗯,好。”
“嘻嘻,清封大人,你真是大好人啊。”
骗子,那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她连真名都没打算说,她想拿了白化国的东西就跑。
可惜过去早已成为过去,除了珠玕树的树枝还矗立在这个花盆里,当时的人早已不在。
“真是,太糟糕了。”谢小年轻轻叹息。
没有工具,谢小年找了一块还算趁手的石头开始刨花盆里的泥巴。
刨了半天都没有刨到钥匙,花盆里的土还有一小半。大概真的是白化国磁场的原因,谢小年觉得自己累得更快了,索性靠在花盆边上休息。
睡觉果然是恢复精力最好的方式,睁开眼睛,谢小年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充满了力量。
继续干。
转头,却发现本来已经挖出来的花盆里的土,又原封不动地回到了花盆里,好像根本就没有动过。
谢小年沉默不动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给自己手臂来了一巴掌。
手上顿时泛出红色,但是不痛。
很好,又是梦。
谢小年有些局促。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又该遇见谁了。可她其实还是记不起很多东西,看见那个人,像是隔了一辈子,很难说清楚是什么感觉。
“睡醒了?进来吃饭。”
门从里面打开。果然是那一张脸。
谢小年直愣愣看着他,坐在地上不动。
“饭也不吃?”
谢小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吃。”哪怕天塌下来,饭还是要吃的。
站起来,头有点昏,她伸手扶住旁边的珠玕树,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她猛然间抬头,男人半倚着门框看她,她第一次在梦里看见的那一身繁琐华丽的长袍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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