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折腾，也到了中午，这个时间点出发，再到了都没时间玩了，待上会儿就得往回赶，便也就取消了今日的旅程，待凌义哪日得空再去。
汀兰最为气恼，趴在桌上不愿意抬起头，今日之程虽然有凌义一起，会没那么自在，但她也是期待了许久的。
“若是元家这闺女嫁给了你，就算没有什么铭文律法，你是不是也相当于在某些层面站队，不得不帮衬他们了。”
“你现在才想清楚？”凌义嗤笑，“若是元候当真为了元桦好，是会宁愿关着她，也不会许她嫁给我这个名声在外就十分凶狠的活阎王的，至少关着她不会死，跟着我就不一定了，元候也只是借着个合适的理由，攀附于我罢。”
姜正“滋滋”两声，朝堂乱斗，何处都有，“那我现在在外的名声是不是也很差啊。”
“算作厉害，毕竟我早已过了婚娶年龄，谁也未想到我会娶一个不知家族的女子。”凌义淡道，“而我只是手段狠厉，令外人害怕，称之为活阎王，但以我当年功绩，所做成就，英雄称号占了上乘。”
“也是。”姜正撑着下巴看他，“战功赫赫，战无不胜，平复失地，从无败仗，扶持新帝登基，维持治安秩序，世间安定，等等之事，于百姓心中，的确是个大英雄。”
姜正越想越觉得好笑，“若是让世人知晓你娶的是我这个姜家出了名的恶女，还不得被耻笑啊。”
“谁敢耻笑于你，我杀了谁。”凌义剥好坚果放进小碗里，推给她。
“你老是杀杀杀的，懂点法。”姜正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你原来闲着难受没事杀人玩吗？”
“不会。”凌义道，“我会折磨人玩。”
姜正：“……”
“你若是日后再无事讲这些话我就不理你了。”
“开玩笑的。”凌义立马换上副神色，挪着凳子坐到她旁边，“逗你的，我怎会那般。”
“当真无趣的很，你离我远些。”
气的姜正今夜将他赶回书房去睡。
第二日晨醒，为了弥补汀兰昨日未去玩成，今日姜正打算带着她去市集吃一顿。
“真的？”
“自然。”姜正让管家保密，“凌义昨日同我讲今日忙碌，中午不会回来，傍晚前我定会回府，你就别告诉他了，否则他又要同我吵架的。”
管家心软，答应下来，“那夫人早日归府，省得我们担心。”
“好。”
姜正和汀兰手挽着手，坐上马车。
到了城内，姜正先带着汀兰去听说书。
“今日讲得是人头马面的故事。”小二领着二人到二楼包间入座，“二位客官可吃些什么。”
“花生酥，和坚果盘，再上些茶水。”
“好嘞。”
东西上齐，隔着纱帘，说书的也开始了故事。
“据说啊，这马面是个远古……”
汀兰听得认真，吃得嘴角全是桃花酥的碎屑。
姜正笑她，“慢些吃，这还有呢，这故事我都听过了，你在这待着，我去逛些点心，一会儿就回来。”
“夫人，我同您一起去。”
“不用了，你听得这么认真，在这听吧。”姜正道，“我不会有事的，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怎么样。”
“那好吧。”汀兰点点头，“夫人您早些回来。”
“好。”
离开茶楼，姜正去逛首饰点心，路过茶水铺，上去要了碗栗子甜汤。
“你可听说了没？这凌公…竟然…这样…”
刚坐下喝了两口，就听到隔壁桌前在谈论凌义，街旁全是买东西逛街的人，姜正听不真切，又好奇的不行，干脆端着碗同她们坐到一起，“姑娘们，你们讲什么呢，同凌公的事都敢说。”
两人一看就是世家小姐，瞧见姜正如此自来熟显然愣住，姜正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玉镯和脖颈上的珍珠串，“也同我讲讲呗，我爹是凌公部下，也是好奇的紧。”
两人见她并无恶意，朝她招了招手，三个脑袋凑到一块，你一言我一语。
“不能怪我们当街议论，只是这事传开了，无人不知，今日是贵族大臣间知晓，待明日估计就要传进百姓口中了，凌公的正义形象就要被毁了。”
另一世家小姐叹道，“凌公虽做事狠绝，但绝不可能是如此之人，我还是信他的。”
“信又有何用，事情都传出来了，还能有假。”
“到底是何事啊，如此严重。”他们只顾讨论，也不说事，急得姜正不行。
“你是哪家的小姐，竟不知道？”
“我昨日出城游玩，今早刚回京，所以并不知道。”姜正打着马虎，“到底是何谣言，能传的这般厉害。”
“唉…”一世家小姐道，“既然你不知，我们就同你讲讲吧。”
她压低声音，“是有人传出来，说是凌公将元家的小女儿，元桦，肚子给搞大了，却不出来负责，听闻昨日元候亲自去提，说是只要凌公将元桦小姐娶进去，让她有个归宿就行，甚至不需要办宴席，可是被凌公和凌夫人给拒绝了，元侯被赶了出来，不仅失了女儿，还丢了脸面。”
“元家小姐的名声当真是被凌公给耽误了，这日后该怎么办啊。”
“这传言可有证据？”姜正拧起眉，“凌公洁身自好，怎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证据倒是不知道。”世家小姐摇摇头，“我也觉得凌公不是这种人，可…事情就是这么传出来了，而且闹得不小，若非未做，又怎会闹出如此之大，估计再折腾折腾，陛下都得知道了。”
“毕竟凌公影响甚远，若是于百姓之间流传开，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姜正攥紧拳头，又立刻松开，“谢谢你们告诉我。”
“对了，你是哪家的小姐，当真未见过你。”世家小姐问道。
“我不是哪家的小姐。”姜正站起身，迎着阳光，笑起来，“我已嫁作人妇，凌义便是我的丈夫。”
世家小姐们：“……”
姜正拽起还在认真听书的汀兰，急急忙忙的坐上马车回去。
“怎么了夫人，如此之急？”
“出大事了。”姜正未想到元候长得老实，竟然会做出如此无耻之事，“昨日当真是轻信这个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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