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应怜的手攥上冰凉的剑鞘,彻骨寒意刺得他浑身战栗,但已经没有时间犹疑,他咬牙双手抓住剑柄吃力地拔剑,依照着模糊记忆里云成琰教过他的把式护在自己和母皇身前。
剑锋闪着森冷寒光,倒映出他眼中跃动的橘红火苗。他的掌心因过度的紧张不停渗出汗水,本就沉重的剑愈发打滑,此时此刻秦应怜也顾不得惦记男儿家要举止柔顺得体的规训了,将自己名贵的衣料攥成了咸菜,擦干手心,重新握紧了保命的家伙,严阵以待。
这柄宝剑是母皇放在紫宸殿里的珍藏,原是赏玩之物,现在却成了最后的防守。
剑身将将有秦应怜大半的身量,虽然用起来很不趁手,但总好过手无寸铁地等着叛军攻进门任人宰割。他不由庆幸云成琰以前心血来潮教过自己用剑,关键时刻竟真派上了用场。
外面火光冲天,亮如白昼,秦应怜有一瞬神思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吞噬自己数次的火海里,听着门外兵戈相撞的争鸣之声和惨绝人寰的哭喊,无助地伏倒在地等待生命的流逝。
为什么还是逃不过。秦应怜咬紧齿关,压抑着因悲愤而沉重地呼吸,却还是忍不住无声地泪如泉涌。他想不通自己究竟走错了哪一步,到底要怎么选择,才能容许他活下去?!
这一世他都逃离了云成琰身边,以为终于该得以保全了,谁想半道竟出现了更大的变数,恰在他到宫里侍疾时外面起兵谋反,待消息传来时,叛军也已经杀进宫门,他和母皇一起被围困在了紫宸殿中。
秦应怜虽害怕,但或许是多次死而后生反叫他生出一丝从容,到底是没有吓昏了头,很快镇静下来,跟着内侍总管指挥神色惊恐的宫人们从内锁了殿门,手忙脚乱地堵门以便拖延时间抵抗。
景晟帝浑浊的眼珠木然地盯着窗外,她披衣端坐榻上,手中捻着珠串,慢慢地拨动,不发一言,仿佛一尊泥塑。
战火终于燃到了紫宸殿前,黑夜里只可见一片混乱,秦应怜已经分不清敌我,更不知究竟是哪路来的叛党。
殿前的守卫负隅顽抗,还是抵不过叛军的压城之势,刀剑劈开进红木雕花门里,森白的刀刃溅起血花,秦应怜怕得抖如筛糠,后退半步,离得更近了些,含泪回头唤着母皇。
景晟帝微微抬手,把他招到自己身边来,抱剑依偎在她腿边,摸了摸秦应怜凌乱的发丝,垂眼默默凝望着他,神若菩萨低眉。
“护驾!护驾!”
“太子起兵谋反!还不速速护驾!”
忽听外面有人高喊起来,打斗声激烈如冷水下油锅,承载着所有希望的大门也终于不堪重负,被人重重地一脚踹破,几个提刀的军卫拥趸着一领头打扮的人大步流星地闯进门,血腥气瞬间在殿中漫延。
“太子勾结禁军叛变逼宫!儿臣起来救驾!”
秦应怜心头悚然一惊,禁军叛变,那他们岂不是孤立无援了?云成琰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难道她也掺和进太子一党了吗?没想到她竟会有如此胆色——不,第一次重生时他不就已经见识过了吗,此人果真不简单。
纷乱的思绪在高呼救驾的援军闯入后便被打断。
来人身穿厚重的盔甲,声音闷闷的,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何人,嘴上喊着救驾,众人却是提着滴血卷刃的长刀长驱直入四处砍杀。
眼前乱象吓得秦应怜几乎魂飞魄散,他自己经历过死亡,却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别人的惨死,脸色煞白,他惊慌失措地提剑护在皇帝身前,强忍恐惧同他们对峙:“来者何人!”
“逆臣还不速速伏诛!”领头的人神情冷酷,一声喝令,她身前的府兵就要来捉他。
貌美的男儿家落在叛军手上是个什么下场,他不用想也知道,谁会愿意平白受死,即便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试图逃跑,仗着身形小巧灵活,秦应怜左躲右闪,被赶得像被狩猎的兔子慌了神闷头四处逃窜,一边惊恐大喊:“你们不是救驾的吗!杀我干什么!”
但这群人可并没有跟他讲理的意思,只管服从命令,重重地一脚踹在他柔软的小腹上,秦应怜摔出去撞到了榻前,疼得他眼冒金星,立刻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还不待反应,长刀就已经没入他的胸腔。
鲜血四溅,秦应怜已经被剧烈的疼痛折磨得眼前天地失色,耳边嗡鸣,身体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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