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无事,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难得睡个安稳觉,睡眼惺忪的秦应怜还依依不舍地卷着被子翻了个身,恨不能长在被窝里。翻身时带起的被角灌入了些许冷风,他下意识想往热源处靠近取暖,挪了半晌却没挨着边,伸手一探,又摸了个空。
微妙的记忆立刻涌入脑海,秦应怜顿时惊得神思清明,一个鲤鱼打挺爬起身,惶恐地环视四周,确认无碍后才小小地吁了一口气。
“醒了?”
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内室突兀地响起的一道人声再次惊吓到秦应怜,他抚了抚胸口,回头瞪着无声无息地从屏风后绕出的云成琰:“你做什么去了?”
语气好像多疑的小嗲夫在质问妻主是否到外面风流了,不过云成琰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恶劣的态度,神色淡然,低头掸了掸袖口的灰尘,随意回道:“练早功。”
“我允许你去了?”秦应怜对她的敷衍很是不满,柳眉倒竖,冷哼一声。
云成琰愣怔片刻,抬起头看向正抱臂发脾气的秦应怜,意外地挑挑眉,问道:“成亲后这个也要先打报告吗?”
秦应怜扬了扬下巴,骄横道:“对,这就是我皇公子府的规矩,你若不服,便别想进我的门。”
大婚时二人所居的是景晟帝赐给自家男儿的宅邸,驸马随皇公子居住是惯例了,就是有的选,秦应怜也不会情愿屈尊去住她那寒酸的小院,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想威胁撵云成琰回自己的府里分居。
他总是说出口后才动脑子思考,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尖刻,换作是任何一个大女人家的来,都会觉得尊严受辱,免不了要一场恶仗。秦应怜立时懊悔不已,不安地扯了扯锦被将自己包裹得更严实,以掩饰自己的心虚,焦心地琢磨等下该如何既不须低头折损自己颜面,又能找补回来,不叫云成琰再记恨上。
谁想云成琰只是一脸认真地应道:“好,我记着了。”
这便无事了?秦应怜有些不敢置信,怎么这家伙突然转性了不成,竟这般好说话,任他如何细究也从云成琰平静的面容善找不出一丝不满来。
想她年纪轻轻就混上了从二品,果真心思深不可测,是个厉害人物,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了栽到她手上两回,怕是真要被她给蒙混过去!
秦应怜不敢再耍威风,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含糊地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停顿片刻,还是虚张声势地嚷道:“算了,我心胸宽广,便免了罢。你……你也学着点,明白吗!”
云成琰颔首:“是,殿下。”
如此恭敬的态度给秦应怜捧舒服了,露出个轻快的笑来,抬抬手道:“无事便去吧。”
她却立在原地巍然不动,盯得秦应怜背后发毛,不自觉地紧了紧贴身中衣的领口,他如惊弓之鸟般,如今云成琰的任何举动都能叫他解读出杀意,他的身体因恐惧而止不住地打颤,但怕被看穿惹得对方恼羞成怒,只得紧咬齿关以强作镇定。
“你冷了?”云成琰眉头微蹙,取了衣衫来给秦应怜披上。
到庄子上游玩是临时起意,来得匆忙,也没有收拾用度,云成琰对照顾风吹不得、雨淋不得的矜贵小男儿家的经验十分匮乏,她知山中风寒露重,却不知秦应怜不能像她一样抗冻,忘记提前为他备上御寒的衣物。
昨个穿来那身到底是轻薄了些,风一吹就透,不过也聊胜于无罢了,她顺手脱了自己的外衣给秦应怜先应付着。
“我疏忽了,可要即刻回府去?”云成琰略有歉意地抚了抚他的肩头。
“不行,我不想回。”秦应怜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了,他对昨儿个水中受辱之事仍怀恨在心,强烈抗拒继续泡温泉,却也不愿就此打道回府。毕竟先前少有机会到宫外玩,他嘴上不说,其实正新鲜着,还没玩够。
庄子后的山头上水草丰茂,林里多飞禽走兽,是个狩猎的好去处,不过遮天盖日的林地草木容易迷失方向,除却以此谋生的猎户,少有人到此地来。秦应怜虽紧张可能会有猛兽出没,但好奇心压倒了恐惧,他兴致勃勃地探头张望半晌,入目却只有一片绿意,哪有云成琰口中的猎物。
直把自己的眼都看花了,连根鸟毛都没寻着,秦应怜揉了揉僵直酸痛的脖颈,正怒气冲冲地想上前揪住云成琰衣袖质问她又在戏弄自己时,云成琰忽然神色一肃,迅速挽弓搭箭,瞄准了虚空,只听箭矢“嗖”地一声飞出,扎进了远处的地里。
他怕云成琰趁机把自己一个人甩在深山老林里,忙紧跟着她上前查看,提起箭一瞧,竟是猎中了一只灰褐色皮毛的野兔,它的身形几乎完全隐匿在混杂着枯黄叶片的落叶堆里,若不是已经被箭矢命中,秦应怜是如何也发觉不了的。
云成琰拎起已经没了气息的兔子,反手就丢进背篓里。
方才狩猎时,秦应怜的注意力全在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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