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老裤头心里竟有些恍惚。
像是一下子被拽回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是学生。
眉眼间带着少女独有的清冷和明亮,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偷偷回头看她。
后来她离开这里,去了更远的地方。
上了电视,上了热搜,上了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
再后来。
她成了无数人口中的名字。
成了临安中学校友名册上,最耀眼、也最有名的那一个。
可说到底,在老裤头眼里。
她还是那个从这座校园里走出去的小姑娘。
只是这一回。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身边跟着朋友,身前站着她的孩子。
想到这里,老裤头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说不出的好笑。
刚刚门口那几个小子,跟百米冲刺似的跑去排队,就为了看她一眼。
结果这一转头,人家都已经带着孩子,慢悠悠逛回母校来了。
那几个要是刚才不去凑热闹,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没准反倒离偶像更近。
所以说啊。
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清,也道不明。
正想着。
那个知性清秀的女人冲他客客气气地笑了一下:
“老师傅,我们可以在这里歇一会儿吗?
“能,能,当然能。
老裤头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连忙把搪瓷缸往旁边挪了挪,又起身把岗亭里那把旧折叠椅拖出来。
“地方小了点,别嫌弃。
“不会,已经很好了。
这位说是孩子干妈的女人,说话温温柔柔,眉眼也和气、知性。
当然,老裤头是不会知道这位如今看着知性清秀、温婉得体的女人,在还是塔罗少女的时候,有多么的一惊一乍、特立独行。
若要借临安中学另一位知名校友的知名语录来评价,那就是——“黑乎乎的,看着就不吉利。
林望舒则轻轻点了下头,轻声说了句:
“谢谢老师傅。
说罢,她朝四周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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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这边暂时没人过来,校友和学生们也都朝体育馆那边聚过去了。
她这才抬手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了那张总是美得让人心跳失速的脸蛋。
岁月好像没怎么亏待她。
在老裤头看来,还是和当年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女,没有半分区别。
毕竟在他这种老一辈人眼里,孩子长得再大,成就再高,也终究还是当年的孩子。
而在另一位知名校友的眼里看来,他也是这般观点。
可若是换了旁人来看,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当年的清冷少女,如今早已不再是少女。
可那份清冷却半点未减,反倒在岁月沉淀里,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
而更有意思的是。
那个小男孩自打进来时,很有礼貌地喊了一声“爷爷好”后,就没再开口。
也不笑,也不闹,只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冷冷的,酷酷的。
老裤头再一看这母子俩。
好家伙。
这哪里是像。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眉眼,轮廓,气质。
尤其是那股不爱说话、看着清清冷冷的劲儿,简直如出一辙。
人们总说,男孩像妈妈。
这话放在这对母子身上,有了充分权威的证明。
不过,小男孩冷归冷。
二女刚一进来,他就很自然地走到了林望舒身边,安安静静挨着她站着,一只小手还轻轻攥着她的衣服下摆。
表情依旧是那副表情。
不笑,不闹,小脸板得一本正经。
老裤头越看越觉得稀罕。
这孩子不光长得像他妈。
连那股劲儿,也像。
只见那小男孩仰起脸,板着一张酷酷的小脸,认真开口:
“妈妈。”
“嗯?”
“年年渴了。”
“你的小水壶在爸爸那里。”
“年年要喝水。”
姜媛低头翻了翻包,从里头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
“喏,干妈这儿刚好有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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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递了过去。
结果小男孩看了一眼,也不伸手接,只抿着嘴,面无表情地说:
“谢谢干妈。年年不要这个。”
姜媛倒是笑了:“那你要什么?”
小男孩板着小脸,不吭声了。
林望舒摇了摇头,淡淡道:
“他只要他自己那个小水壶。”
姜媛一愣。
“那水壶呢?”
“在周屿那。”
“周屿去哪儿了啊?”
“还能去哪儿呢。”
林望舒顿了顿。
她这人平时说话总是淡淡的,情绪也不大外露。
可说到这里,语气里却难得泄露几分无语。
“一大早就抱着他的宝贝女儿就出门了,到处显摆。不过现在他们应该和司邦梓一起,也在学校里头闲逛。”
“哦哟,司邦梓啊。他今天也带女儿来了?”
“这倒没有。”
“可司邦梓都三个女儿了了吧?”姜媛笑得不行,“周屿这才一个女儿,倒是比人三个女儿的还嘚瑟。”
与此同时。
校园另一头。
行政楼与教学楼之间,横着一条不长不短的林荫路。
路不算宽,却是临安中学师生日常来往的必经之处。
道路两侧立着一排宣传栏。
玻璃擦得锃亮,边框刷着深绿色的漆,透着老学校特有的庄重与体面。
按照往年惯例,左边那一排,贴的是上一届高考录取的“龙虎榜”。
清北多少人,复交多少人;哪个班又出了状元,哪个老师又带出了尖子生。
红纸黑字,密密麻麻。
一眼望过去,几乎全是由分数与名校堆砌出来的荣光。
右边那一排,则显得更有些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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