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映汐唇边抿着的弧度慢慢敛下去,面上的神色也已然冷了下来。她往一旁退了几步,向外挣着手:“你不是虞厝。”
“我不是还能谁是呢?”虞厝好整以暇地笑着,“这张脸,不也只能是虞厝的吗。”
“不......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放开我!”郑映汐拼命想与虞厝拉开距离,却被他扣住手腕动弹不得。她看见他俯下身子,压着声音问自己:“你就这么喜欢他?明明是同一张脸,我与他又有什么不同!”
郑映汐望着面前靠的极近的那张脸,有些恍惚道:“他......数年前时救过我,我本就该报答他,奈!何——”
“——救你的人明明是我!”虞厝掐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拖,“郑映汐,你从来都没有分清过我们两个。救你的人是我,你该报答的人是我,你倾慕的人也该是我!”他的神色几近疯狂,“可你怎么从来都只想着他,连一眼也不曾看过我?”
“虞大哥不像你,他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唔——”
虞厝伸了手指按住郑映汐的唇。
“郑映汐,”虞厝的唇角绽开抹笑,带着两分说不出的嘲意,“我可是说过了,这张脸,只能是虞厝的。”他动作轻柔地摩挲着郑映汐的唇,“我就是虞厝,哪里还有什么旁人?”
“你......”郑映汐想到什么,急忙伸手扯住了虞厝袖子,有些慌乱道,“你把他怎么了?”见虞厝笑而不语,她急道,“他现在在哪里?你把他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啊!”
虞厝抓住她的手,抬起来,他微微俯了身,前额触上郑映汐的指尖。
郑映汐有些怔忡,由着虞厝攥着自己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向下滑落到眉骨,触上眼睛,一路向下,再是侧颊,鼻尖,唇......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郑映汐的手变得冰凉,指尖也忽然有些颤抖。
她慢慢地抬起眼来,对上虞厝的视线,听见他开口:“我又能对我的兄长做什么呢?那场大火带走了他,我能做的,只有成为他,替他报仇。”
几乎是瞬时间,郑映汐的眼中就蓄起泪来,她声音颤抖着开口:“他......他怎会......”
“像我们这种人,生来便是贱命一条,人人都能来踩上一脚,更何况他......”虞厝的眸子深沉漆黑,汹涌着郑映汐看不懂的情绪。良久,她听见他轻轻笑了声,“可是你别忘了,郑小姐。这声‘皇嫂’我也还是能叫得起的。”
郑映汐望着这张熟悉的脸,第一次有了种陌生的恍惚感。多年来的猜测终于在他口中被亲自证实,但是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
“你想要什么?”郑映汐问,“这天下还是——”
“我要这天下来做什么?”虞厝低低地笑起来,“害死我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好过。”
郑映汐眼睫颤了颤,眼尾终于滚下滴泪来。她偏了头,越过虞厝的身影,在雨幕里,沿着长廊,看见了昏暗沉郁的天空。
漫天的雨势微微斜着。
郑映汐低声呢喃:“起风了。”
*
五皇子府。
虞青遥坐在后院砚湖的湖心亭中。
亭子的四周叫人都用厚厚的帘子围起来了,一丝风也钻不进来。
虞青遥笼着个手炉,从案上拈了片云片糕咬了口。
“殿下,”案前站着个心腹,禀道,“三殿下那边到现在还没什么动静,不过陛下这次似乎是认真的。”他顿了顿,“刚刚属下得到消息,虞厝带着陛下立储的手谕去了中书省,现下不少人都冒雨进宫劝陛下收回成命去了。”
虞青遥嗤笑一声:“他们真以为能劝得动我父皇?他做出的决定几时改过主意?更何况这次还涉及到了虞青忆。”他站起身来,“虞青瑾那个蠢货,若不是他,事情还不会走到这一地步。”
那心腹像是想起来什么,忽然出声道,“殿下,会不会是咱们的药......”
虞青遥脚步顿了下。他早在半年前就想法子叫人换了虞青瑾的药,这么长时间过去,中间又出了许多事,偏偏那药短时间内还看不出什么变化,需得过个一年半载才能使人心智被磨蚀,变得狂躁易怒。要不是今天心腹提醒,他还真就忘了这回事了。
“确实是我疏忽了。”虞青遥闭了闭眼。
他本想的是让虞青瑾也变成个疯子,最好是当众发病,让父皇彻底厌弃他。没成想这次反倒是帮了虞青忆一把。
“给虞青瑾把药换回去了吧。”虞青遥掀了帘子一角,向外望着,“虞青忆是个惯会放冷刀子的,别叫她查到咱们头上来,要是再捅到父皇那儿,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是。”心腹应下,“那淑妃那边......”
“一并换回去吧。”虞青遥思忖着,“叫人再去敲打敲打她,让她最近安分点。”
“对了殿下,还有一事。前些日子里咱们派去靖宁公主府上的那批人被抓了。”心腹想起来这件事就觉得丢人。
他带暗卫带出来了那么多批,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栽在这么个刚回京城的公主手上。
奇耻大辱啊!
“不过临行前属下都给他们喂了毒,没有解药五日内必死,绝不会透露出任何消息的。”心腹低下头,“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殿下责罚!”
“罢了,”虞青遥今天出了奇的好说话,叹口气道,“这样的事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是。”那心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抬眼却看见自家殿下伸出手去折了枝梅。
“今冬的花真好看。”虞青遥捏着那枝梅,低头嗅了嗅,“好香。”
那心腹忍不住道:“外面雨下得大,殿下要不——”
“回去罢,”虞青遥出了亭子,一旁候着的婢子立马跟上给他撑着伞。
心腹掀了帘子跟上,看见他家殿下正随手扔下了那枝花,抬手伸出伞外接了几滴雨水。
心腹默不作声,低了头跟在虞青遥后面往连桥的方向走去。
先前被他捏在手里的那枝雪梅现下已落去了一处小水洼里,被越来越急的雨肆意拍溅着。
花瓣零落,像是被人踩过一脚。浸在水里,颜色也显得愈发深重,像洇开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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