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守夜的宫女都被沈涟谙提前支走了，只剩下外屋的贴身宫女阿莲还在守着，所以没人看到宫殿屋顶上站了两个人。
沈涟谙很快回过神，连忙想从他怀中跳下。可她没料到秦莫的力气比她大很多，挣扎半天非但没能从他怀里出来，还被亲了一口。
“你！”沈涟谙捂住自己被“偷袭”了的侧脸，极力压住自己的声音，面上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放任，“三更半夜的，你来屋顶上做什么！”
“自然是要和涟谙姐姐一起守夜。”
秦莫用被子将她捂得严严实实，就怕她被冻着，自己只穿了一身单衣。
沈涟谙看他冻得发红的手指，抿了抿唇道：“进来吧。”
“什么？”
沈涟谙掀开被子把他包了进来，“你穿太少了……”
“我知道，涟谙姐姐心疼我。”
沈涟谙说不出反驳的话，像是默认了。秦莫笑着看她，两人包在被子里，不远处的钟被守夜宫人敲响，天空瞬时绽放起了烟火，映亮了男人眼中炽烈无声的爱意。
他说：“我爱你，涟谙。”
“新春快乐。”
十八岁的第一-夜，在守夜宫人撞响大钟的那一刻，沈涟谙和秦莫紧紧依偎在一起，他们心中蕴含-着对未来的希冀，望着彼此许下了爱的承诺。
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男子收起了自己的酒壶，良久后，待到天际露出白色，他才轻叹一声从树上消失了。
……
时光如隙，一年的时光像握不住的细沙，争先从手的缝隙中流淌而过。沈涟谙站在殿中，昏昏欲睡地上着早朝。
一声异邦语从远到近，顷刻间将她的瞌睡虫惊醒。
“那便让九公主带几位去后花园观瞻一番吧。”
沈涟谙只听见了这么一句，就看见皇座之上的父皇笑着向她看了过来，“涟谙，你来负责接待这几位使者，带他们看一眼后花园里的神树。”
沈涟谙这才看清楚跪在不远处的几位异邦使者，连忙拱手道：“是。”
站在沈涟谙身侧的素喙抿了抿唇，低着头眼里带着不甘。
下朝后沈涟谙带着几位异邦使者去了后花园匆匆看过神树，就将他们安置在了宫外的客栈。
离开时有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汗叫住了她，要她借一步说话，沈涟谙没多想，进了那大汉房中，没成想大汉在关门后就倒了下去，被他们带来锁在笼子里即将上贡给南临国的猛虎摇身一变，成了一只不大不小的白狐，钻出笼子逃命般跳进了她的怀中。
“救我！”
沈涟谙被会说话的白狐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白狐只有一条尾巴，尾巴周围鲜血淋漓。
“别怕。”沈涟谙惊讶片刻后很快冷静下来，她没去细问白狐的来历，手上安抚着将它带出客栈。
白狐一进马车就瘫软了下去，很快失去意识。沈涟谙盯着白狐身后疑似用术法暴力打折的尾巴，搜出身上的药水先帮他清洁伤口。
阿莲就坐在马车外，也没多问，主仆两人心里打着鼓将白狐带进了宫，万幸的是一路畅通无阻，也没人忽然拦下马车来给她找事。
几日后，被藏在沈涟谙宫里的白狐伤势好转，才有力气和她道谢。
“多谢公主相救。”
白狐尾巴周围的伤口因为沈涟谙制的疗愈药水好了大半，就是尾巴依旧无力下垂着。
“不必多礼，我知道你是谁。”
沈涟谙看了眼阿莲刚刚上的饭菜，关切问道：“你还能变回人形吗？”
白狐摇摇头，“暂时不行，还求公主多收留我些时日。”
沈涟谙点点头，问他：“你不是神仙吗？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白狐闻言愣了片刻，苦笑一声。沈涟谙见它一直蹲着，便将它抱到了椅子上，让它继续说。
“要说这事也是我咎由自取。”白狐咋吧着自己的嘴巴，才想起自己如今还不能饮酒，心中微微可惜，“我不想完成天帝派给我的任务，被罚下界做功德，可惜运气不好，碰上一窝土匪布置的陷阱，被阴了。”
“所以……你又怎么从土匪手里逃出来的？”
白狐闻言似乎不想多说，觉得丢脸，半真半假道：“我没有从那伙土匪手中逃出，因为被罚，我失了大部分修为，所以我逃不出他们给我做的法阵笼子，直接一千两黄金被卖给这群来南临国上贡的异邦使者。”
沈涟谙听完点点头，没去多想这其中的真伪，只是道：“没关系，养好伤我会将你送出宫，你今后如果需要帮忙也可以来找我。”
白狐眼睛微亮，“那就多叨扰公主一段时间了。”
沈涟谙应了一声，挑了一些清淡的饭菜给他，“你要吃点吗？”
白狐点点头，狼吞虎咽吃了起来，沈涟谙盯着他若有所思，心里有许多想问的，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当晚沈涟谙上-床比较早，白狐就睡在对面席子上，一阵轻烟从窗缝钻了进来，直逼席子上的白狐。
白狐感应到危险，正想动用微弱到所剩无几的仙力阻挡，却被那道化为人形的轻烟桎梏住了行动，直接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为什么要回来，待在她身边有何居心？”
秦莫的声音不大，却还是将床榻上还没睡着的沈涟谙吵醒了，她本想起身阻止，却在听到白狐轻佻的话语后停了下来。
“桃花上仙，你这就不厚道了。”
“我不是什么上仙，不要这么叫我。”秦莫眼中带着敌意，掐着白狐的要害，“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去而复返？”
白狐盯着他咄咄逼人的模样，无可奈何道：“我本来不想说的，别让我说成不成？”
秦莫半点不放过他，“说。”
白狐盯着半点不松手的秦莫，低声道：“我如今会落到这般田地……也算是和你们有点渊源。”
秦莫脸上的敌意未消，没有放松警惕，“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直说。”
“这……”
秦莫眉头蹙着，手上的法力钳制越来越紧，“你不说我就当你居心叵测，心虚了。”
听了一阵的沈涟谙终于开口，“秦莫，放开他。”
“涟谙……”
秦莫闻言声调立刻变得温和，他松开钳制着白狐的手，上前将沈涟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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