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刚才不是说了嘛,她要请赵郎中为我姑姑救治!你家要是不愿意救,等一会儿赵郎中救治完,我们就接我姑他们母子回尤家养着,总行了吧?”尤除夕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李慧娘前头,恶狠狠地盯着秦老头儿。
“你个黄口小儿,我与你家长辈说话,你插的什么嘴?!果真是没爹教的玩意儿,不知礼数!”秦老头儿机智地避开话题要点,还又找了茬。
“哈哈哈~”,李慧娘仰天大笑,被气疯了快,“秦老头儿,既然你家的儿子有你这个好爹教,那我请问,你家的大郎遇到事情了,就躲在爹娘后面装哑巴,这就是你教出来顶门立户的好儿郎?!”
“你!好你个伶牙俐齿的泼妇,你婆家就是这样教你对待长辈的吗?!”
李慧娘冷笑一声:“人都说外男不管内眷事,没成想,今天在你们秦家,我才知道,原来,老公公还能管到儿媳妇房里的事呢!”
“哎呀呀,三婶,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姑姑真是瞎了眼,不然不会嫁给一个缩头王八,更不会跟一群不知礼数的混不吝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这一年多,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尤铭哭喊道。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再敢说一句,看我们兄弟不打死你!”秦老七不敢找女眷李慧娘的事,刚才躲在屋内时又从窗户后看到尤除夕扇他娘耳光的狠厉,只好指着尤铭的脑袋耍横。
“来呀,来打死我啊!有种现在来打我啊,我要是跑路,就叫你们爹出门被马车创思!”
秦家几兄弟,除了双手抱头继续蹲墙角的秦姑父,互相看一眼,然后撸起袖子,齐齐向尤铭走去。
另一边,秦婆子早已与李慧娘撕扯在一起,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不是年轻力壮的李慧娘的对手,于是,她一个闪身,顺势仰面躺倒在地:“哎呀,我老婆子不干净了!”
李慧娘懵了,离她们最近的赵老郎中也疑惑不已,面面相觑。
秦婆子的哭声很快就引来了她的儿子和丈夫,纷纷询问她怎么了。
秦婆子却从地上仰起脸,伸出一根指头,指着站在旁边的赵郎中,委屈巴巴道:“他,他摸我!”
这下子,赵郎中不干了,他悬空指着秦婆子的脑门,点了好几下,留下一句“真是无耻之尤!”,就抱着药箱,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
就在秦家与赵郎中上演闹剧的空隙,尤除夕悄悄将李慧娘拉进了产房,并关上了门。
“姑姑,你醒醒!”尤除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先去查看尤四娘的情况。
李慧娘回过神来后,忙伸手掐尤四娘的人中:“四娘,快醒醒!我们来救你了!”
尤四娘最终还是转醒了过来,她刚才虽晕死过去,但意识尚存,对于外面为是否救她发生的争执也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现在她睁眼看到亲人,顿时热泪盈眶:“嫂z……”
“别说话,省些力气,啊!”李慧娘心疼地掉眼泪,虽然她与这个小姑子相处的时间,只有她出嫁前的两三年,再加上这里的两年多,可她们两个一直相处得很好,就跟亲姐妹一样,怎叫她不动容。
“姑姑,我一会儿要剪开你下面那里,把婴儿取出来,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啊!”尤除夕向病患告知手术要点,确保她的知情权。
现在情况紧急,没有麻药没有抗生素,尤除夕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救活尤四娘,但是,关于手术风险什么的,她选择避而不谈,毕竟,必须给尤四娘生的希望。
“n、i~”尤四娘一看到自己的娘家侄子,顿时睁大了双眼。
李慧娘赶紧凑她到耳边告知真相:“除夕其实是女孩儿,你放心!”
尤除夕不敢再耽搁,接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卷布囊,摊开以后,形状不一的各式银质刀具呈现在眼前,正是刘仵作新打制的剖尸工具,她刚才跑去铁匠铺冒领了过来。
“娘,您快来帮把手,一会儿我剪开会/阴/部的时候,你就把婴儿拉出来!”
李慧娘心里虽有千百个疑问,但也明白此时人命关天,救小姑子要紧,最后也只能化作点头:“好。”
尤除夕穿来前是西医外科专业的研究生,她虽然没有手术经验,但在医院见习期间,曾参与并近距离观摩过两三例剖腹产手术。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为了救尤四娘这个好姑姑,尤除夕也只能拼了。
随着剪刀下去,尤四娘又疼晕过去,尤除夕和李慧娘配合默契,很快将婴儿取出,只可惜早已没了生息。
尤除夕赶紧又拿出针线,要将切口缝上。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破门而入,但最后进屋的却只有秦婆子和秦姑父。
秦婆子看到满地的血水,被丢弃一旁的孙子尸体,还有拿脸对着儿媳妇下身的尤除夕,顿时就吓傻了:“啊啊啊~”
秦姑父一眼看到的则是,尤除夕这个臭小子,竟正对着他媳妇儿的下身拉针缝线,他的脸都气绿了:“疯子!鹅毛小子你在做什么?!”他嘶吼着朝尤除夕扑去。
尤除夕加速手上的动作,努力争取在三秒内缝上最后一针,结果,就在她要将针拉出来的最后一刻,她只觉后勃颈一疼,便不省人事了。
次日,尤除夕醒了,得到的消息是:
尤四娘死了,秦姑父也死了。
因为当时自己没有缝合完切口,又被秦姑父打昏,他甚至还去殴打李慧娘,尤四娘在强大的刺激下,垂死之中惊坐起,拿起一把银刀就插进了丈夫的脖子,双方在撕扯中,俱亡。
而亲见了这一连串事故的秦婆子,疯了。
尤除夕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都怪我,没有缝完,要不然姑姑也不会……,呜呜~”
“不怪你!你不要自责!要怪也怪应该我,你们拼命救我娘的时候,呜呜~,我竟然,竟然不能尽一份力,我对不起我娘!呜呜~”姜云云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
李慧娘肿着眼睛去拦:“好孩子,也不怪你!你一回去就被你二婶儿骗去关起来了,看看你的手指,为了扒开门窗,你的指甲都断了劈了,指尖都是伤口和血肿,你已经尽了,不要自责,啊~”
“啊~,舅妈~,我娘没了,我弟弟也没了,呜呜~,我只有一个人了,我没有家了!”姜云云扑进李慧娘的怀里,放声大哭。
李慧娘轻柔地拍拍她姜云云的后背:“好孩子,谁说你没有家了?你是咱尤家的血脉,这里就是你的家,一直都是你的家。以后,你就跟着我们过,舅妈疼你,啊!”
“舅妈!”姜云云将头埋进李慧娘的怀里。
尤佑也哭着跑过去,张开短小的胳膊,抱着他表姐肩头:“表姐,佑佑也疼你!”
“佑佑!”姜云云松开李慧娘的怀抱,转身又抱着尤佑哭泣。
尤除夕这才注意到,这屋里少了一个人:“娘,三哥呢?他受伤了吗?伤得很重吗?怎么没看见他!”
“别担心,他只是抢云云回来的时候,被秦家的媳妇子抓了几道,倒是没有受很重的伤,刚出去给你姑姑订寿材去了。”李慧娘答道。
尤除夕松下一口气,要从床上起来。
李慧娘一把摁住她,关切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用不用请郎中?”
“娘,我没事儿了。姑姑和小表弟在哪儿?还在秦家吗?咱们什么时候去接?既然人已去了,还是早点入土为安的好。”
“唉~”,李慧娘叹一口气,才继续说,“昨天你晕倒以后,佑佑及时请来了村长,这才拦住了发疯的秦家人。最后经村长调解,我跟秦家要了和离书,昨晚已经将你姑姑接回来了,不过,秦家非要留下你小表弟。”
尤除夕听了,冷笑不已:呵呵,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孩子,哪怕只是冰冷的小尸体,也是他们家的人,但,生下他们家这个后代的女人,却不是他们家人,可以被他们随意舍弃。
这世道,真是坏透了!
“三婶儿,云云,姑姑的寿材订好了,我让他们漆成姑姑最喜欢的橙红色,可能需要三天才能送来。”尤铭回来了。
“谢谢三哥,我娘一定会喜欢的。”姜云云感激不已。
“嗨,咱是一家人,干嘛说两家话。”尤铭安抚完表妹,又关切尤除夕,“夕夕,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嗯嗯,我没事儿了。三哥,辛苦你了。你有没有被秦家那几个禽兽打伤?我这就去找刘爷爷要跌打损伤药去!”
“那敢情好,我还真受了他们几下黑拳。”尤铭不好意思地承认。
“刘爷爷的药很灵的。”尤佑插话道。
“就你知道了。”尤除夕莞尔。
尤佑叉腰:“那当然,之前我去刘爷爷的验尸房,被突然跑出来的大老鼠吓了一跳,磕到了腿,刘爷爷给我涂药以后,没两天就好了。”
“什么?!你个小兔崽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验尸房是你能去的地方吗?”李慧娘听得怒目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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