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君府?我那位二舅舅嫁入的地方?他嫁的不过是个次子,怎么需要定远君府出面赔罪了?”周云阑思索着,她对于一些关系比较近的姻亲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当今陛下有五位姐妹,五位兄弟。
其中长姐是岐王,自小练武,领兵在外,岐王卿则在凤都主持后宅,教养男儿。排行第二的就是陛下自己,而排行第三的便是周舒妍,跟陛下一起长大,年龄也相差不多,关系尤为亲厚。
排行第四的周素方目前才十七岁,排行第五的周珂玉十六岁,还在专供宗室子女读书的长风院里读书,只得了个瑜郡王和容郡王的虚封,没有封地也没有府邸,估计要等到将来入朝做事了才会被分出去,做些实事好得到亲王的封爵。
最小的幼妹不过将将六岁,跟上面这些姐姐们都差了年纪,被太卿挟持叛乱,如今被封景安真人,在国师府里清修,等闲不会露面了。
陛下的兄弟们有年纪小的两位还云英未嫁,只是也十三四岁了,马上就该订婚了。
年纪最长的鹤皋帝卿嫁与先帝亲手选出来的当年凤举的第三名凤梧桐,与对方琴瑟和鸣,诗乐相合,过得十分逍遥。
而排第二的流月郎主,嫁与定远君府的次子做正卿,正是养着冲撞了她们的平乐郡仪的那位,排行第三的流萤郎主,则嫁与文景侯府的长子做宗卿,做事大气,为妻主一心筹谋,得到宗室长辈们的交口称赞。
平乐郡仪、哦不对,现在该是县主了,是定远君府次子王思与一位侧室抚育的孩子,那位侧室陪伴她许久,是自小侍候她长大的,所以依仗这样的情分后来成为了侧室,只是命薄无福,几年前去了,王思便把最得宠的男儿交给流月郎主养,想给他刷一个嫡出的名头。
流月郎主爱慕妻主,所以一向听她的话,很用心的养,偏他也很得陛下的宠爱,所以就把这小郎的心纵大了,以为自己要什么有什么。
想到这里,周云阑笑了一声,须知真正的皇室男子都不一定能要什么有什么呢,一个外家的男儿想要作威作福,也实在想的太多了。
秦元愉是先帝特意给女儿备下的人手,纵然远走安州一年多,也对凤都里的事了如指掌,细细给周云阑解释:“先定远君是个端方君子,往上数几十年,她那时候是整个凤都男儿的梦中情人,但她并不重色,也不欲生子,后院只三四个人,孩子也只生育了长子就结束,因而定远君自小被满府里宠着,是个人如其名的人。”
她说的十分委婉,周云阑听懂了,定远君名浮,人如其名,浮躁,漂浮,容易浮起来,估计就是差不多的意思,原先家里有位陛下宠爱的弟弟下嫁,可以想见王浮平日的作风了。
难怪如今才送来歉礼。
周云阑嘴角浮起冷笑,又想起了那日遭难的那家,“定远君府还有没有给别人道歉?”
“定远君府以次子王思的名义给檀府送去了歉礼,还压着县主去道了歉。”秦元愉说,“据说檀府大少郎因此磕碰到了后脑勺,要养病半个月才能好。”
后脑勺伤到了居然养半个月就好了,周云阑本就为此地的医药体系惊叹过,如今更是向往,喃喃说:“真想去太医院里看看啊。”
秦元愉闻言哭笑不得:“世人都迎神仙,祛病气,偏您兴趣广泛,没病也想去逛逛,不过您要真想去的话,问方青就可以了,有她引路,丹君想问什么也好跟院正交流。”
“我就是想见识见识,”周云阑嘿嘿一笑,“听说太医院里藏着草药千百种,从上古时期开始就有大巫开始收集了,到了朝代建立,更是代代院正都会传下来,时不时就能发现一些草药有别的效用,女子自小就能领到的补身剂里面主要的凤帘草,也在太医院里多有种植,我想去看看呢。”
“那您感兴趣的是太医院的田地,可不是太医院里的人,这属下可帮不上您的忙了,您得跟太医院里面的人交流,得到院正的信任,才能获得进去的资格。”秦元愉笑道,“这可是太医院的机密,素来只有陛下和辅政大臣才能进去看呢。”
“找到了,这枚红血玉戒指,象征孩子平安破壳的鲜血,寓意不错,与之配套的发冠虽以红色为主,却难得十分清雅,很适合送给学子。”秦元愉探身往库房货架上面拿出来个盒子,盒子里的戒指殷红如血,却又十分难得清透如玉,发冠雕刻着重瓣莲花,绯玉镶嵌的十分精巧,尽显清雅贵气。
周云阑十分满意,却又想起来什么,补充道:“将我在安州做的那些吃食带些去,陆姐姐辛苦一场,也该补补了。”
秦元愉没有纠正少君有些奇怪的观念,点头附和:“您说的对,这次出去,姚典君会带着护卫护送您,您身边还是只要穗安穗平两个跟着吗?”
“有她们就够了。”秦元愉随意一点头,嘱咐说:“我只是去看看投缘的好友,准备等她们考完试再告诉她们我的身份,让姚娘子不要带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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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贺陆姐姐诞子!凤巢诞育顺利,也会平安降生。”周云阑笑得十分开朗,在一直默认孩子从女子体内诞出便会哭会笑的观念中长大,如今要扭转过来殊为不易,所幸她在安州时参加过数位同窗的喜宴,如今已经能熟练将对未降生只是个蛋的孩子的称呼凤巢顺利说出口了。
“哎呀,周师妹这里有点贵重了,倒衬得我礼太轻了,”罗酒音虽是这样说,却嘻嘻一笑,明显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寻个机会朝师姐要安慰,“陆姐姐不会以后不疼我了吧?”
“我若要有一日不疼你,也是你这刁钻的嘴惹的祸。”陆清英面露无奈,对周云阑说,“莫理这家雀!来到客栈不过一日,她便将进都赶考的一位学子得罪了,如今两人针锋相对,正在斗气呢。”
“我怎么会没理?”罗酒音眉毛竖起来,“周妹,你可别被陆姐姐带偏了,她是考试之前不欲节外生枝,才教训我的,但实际上,是那学子十分无礼,见我跟她的郎俾说了句话,便讽刺我进京逛雀楼来了,又兼陆姐姐如今刚生育,便在背后议论些诸如不专心做学问尽来显摆的话,还说我们这样怎么能考的中。”
重复了一遍那话,罗酒音仍然难掩气愤,手一拍桌子,声音都大了起来:“都牵扯到九德试上了,话还那么难听,我要还是能忍,我便不姓罗了,几句话就跟她吵起来了。哼,不就是仗着自己在凤都有关系嘛,什么君府的远房亲戚,我才懒得管,君府又如何,任是什么大人物,手也伸不到九德试里,我何须在此时忍她。”
“这话你都敢说!噤声!”陆清英本来纵容罗酒音抱怨,是希望她跟周云阑倾诉完就把这件事了结,谁料越说越不像样,这话要是传进哪个官员亦或者陛下耳朵里,将来就算通过了九德试,得入殿试,谁还敢要她?
她瞪了罗酒音一眼,“还不赶紧收回前一句,默念几句母祖恕罪?”
周·有能力上达天听·云阑眨巴两下眼睛,喝口茶,“哎呀,我什么也没听见,陆姐姐,凤巢呢?”
见她如此贴心转移话题,陆清英露出一抹笑,她跟罗酒音出身虽然不错,但也只是府城的不错,自小生活的环境里大家都差不多,她本来也怀疑世上是否真有历史记载中那样的神童,毕竟女子成熟期长,心智便长得慢些,十几岁开始突破懵懂为时未晚。
似是她跟罗妹这样二十八、三十便得中韶举进都赶考的便可称得上天才了。
如今见到周云阑,小小一个女孩,却能跟她们成熟平等的交流,每每谈话中,她都会忘却对面只有十岁的身份,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将凤巢交给崔氏了,”陆清英解释说,“他是我的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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