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怜郎此刻正气闷,他训斥还不肯低头的弟弟:“你到底为什么要在这时候与应充华过不去?”
高小羽还嘴硬:“君后哥哥,是他不敬我在先,我才罚他的。”
“笑话,他位卑又胆小,怎么敢不敬你?”高怜郎被气的头晕,玉盘连忙为他拍背顺气,嘴里劝着:“殿下莫心急,您慢慢教,如今还未酿成大错,公子不知事,还需要您为他筹谋呢。”
“等酿成大错就晚了!不知事,是啊!他如今养着孩子,年已二十,还不知事,那应充华,也不过十九,比他成熟百倍不止,能忍又得宠,这样的强敌,偏我的弟弟上杆子给我树!”
高怜郎冷笑,“况且你什么时候找他麻烦不行,非得今天?我有没有说过,陛下重视越王,绝不想今天出什么岔子?”
“哪里会出了岔子,”高小羽嘀咕说,“我特地留了人在那里守着,他也不敢跟陛下告状,哥哥你还罚我抄写了呢,就算把这事捅去陛下面前,也没事吧?”
高怜郎失望地摇了摇头,“你还没明白,你当陛下是什么人?陛下对你和气点,你就真当自己被她看在眼里了?你我已经能在这宫里一手遮天了?陛下要想知道这宫里什么事,根本不需要去查,就多的是人愿意去告诉,你我如今高位,也荣及高氏家族,多的是人眼红,要把我们踩下去。”
“我都能查到是你们口角之中,你先辱了应充华今年要考嘉成试的妹妹,才惹得他回嘴,难道陛下就查不到吗?这祭祀母祖和嘉成取君都是陛下面前头一等的大事,你一个后宫男子,还想议论这等事,你有多少宠爱经得起陛下冷落?”
高小羽惊了一下,咬了下嘴唇。
高怜郎这时候还不知道去告状的人因遇上了结交的同乡,直接闯入了紫宸殿,惊动了陛下和越王两个人,不然此时就不是语重心长的告诫,而是之间命令高小羽弥补这件事了。
他正扶着额头,越想越奇怪,突然意识到,“不对,我又不是没吩咐过你,这些天老实些,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我还不了解你吗?小羽,你一向听话,平时也没有那么骄纵,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这样?”
高怜郎紧紧盯着弟弟的眼睛,果然看见了心虚,一时间火气高涨,弟弟愚蠢,和他被人算计,完全是两个概念,“怪不得,我就说这等从语言上挑漏洞的毛病,不似你能想出来的,还精准挑了这一天,有人去你面前说了?”
“怂恿你了?”
“说陛下宠爱你,绝不会追究,反而是把应充华打落的好机会?”
被他这样三连问,高小羽有点慌了,他回忆了一下,觉得确实有人在其中煽风点火,再蠢也知道自己似乎中了谁的计谋,连忙一骨碌说了出来:“是林选侍,这些天常来看常悦的,说他也看不顺眼应充华,仗着陛下宠爱,如今都要踩到我头上来了,还有个妹妹要应科举,若是中了,岂不是也压了高家一头?”
“所以我才想找他麻烦的。”
“你中计了,”高怜郎满是疲惫,他此刻简直不想跟这个愚蠢的弟弟多说话,“这林选侍,言语间满是挑动,你却毫无觉察,实在是愚蠢。”
“我既然已经罚了你抄写,这些天你就一直在宫殿里抄写吧,不要再出门了。”他给这件事一锤定音。
“什么?”高小羽花容失色,这、这不就是变相的禁足吗?
他想分辩,但高怜郎已经不容拒绝的一摆手,玉盘便扶着这位公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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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是愚蠢,若不是看他颜色还算美丽,讨了陛下喜欢,我又何必让他入宫……”高怜郎喝了口茶,被甜蜜的口感熨平了心情,低声说道。
“但是一个选侍,呵!”一个小小的从七品选侍,就敢在其中搅风搅雨,他难道会信?这其中必有鬼。
但幕后主使会是谁呢?
陛下从来不重色,潜邸时也是一心跟着先帝做事,女子本来就晚熟,陛下开窍更晚,导致都二十成人了,后院里还只有小鸟两三只,位份也是亲王后院那些不入流的小郎小星的位份。
其实女子何时娶郎都不算晚,毕竟她们只是没有位份高的后院男子,又不是没有生育,亦或者没人伺候。
只是当时陛下的长姐岐王在外征战,生育了孩子却没空教养,又不放心后院男子,生怕好好的女孩在他们手上毁了,所以特特送回来给当时还是王君的陛下养。
一家姐妹之中,常有这样的举动,女孩也一向搁在一起排行,姐妹之间十分亲近。毕竟姨母姨母,也为母亲,母家中,也往往姨母为大,所以女孩互相养,帮着养,都是正常的。
也是这时候,陛下考虑着要养孩子,孩子出门交际什么的得有个正经郎伯才是,所以才禀告先帝,想要娶亲,高怜郎就这样成为了陛下正经娶回来的第一个郎卿,所以相伴十载,自诩是很了解陛下和陛下的后院的。
如今陛下登基两年,后宫里有一位君后,便是高怜郎自己,一位从二品的刘卿,虽说跟高小羽不太对付,但高怜郎看他往日处事,十分清高,不像是会使这种阴暗手段的人。
除了高小羽这位正四品的小仪公子,便是应充华这个从四品,和一位从五品的王良御数得上号了,王良御还正在孵蛋,根本没心力搞这种事。
至于剩下的那些什么正六品的贵人啊,从六品的玄御啊,正七品的承侍啊,从七品的选侍啊,八品的小卿,九品的采信,不入品的玉使根本没被高怜郎放在眼里。
谁知现在就被这个小小的选侍给捅了一刀,高怜郎思考着:“谁会是那个幕后主使呢?”
只是左思右想,觉得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布下这样的计谋,而林选侍,一向在宫里默默无闻,小透明一样的过活,根本不可能突然间有了自己的主意来挑唆高小羽。
玉盘回来了,脸色算不上好,行礼道:“陛下……没说什么,只是让颜内侍走了应充华那里一趟,据说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宫郎,抱着慢慢的布匹绢帛和匣子。”
高怜郎点了点头,“应充华是实打实跪了那么长时间,送些东西安抚也是应该的,咱们也得跟上,多送些寓意吉祥的,看能不能消减些应充华的敌意。小羽那里呢?”
玉盘深深低下头去,又将话重复了一遍:“陛下……没说什么。”
高怜郎陡然失色,嘴唇颤抖:“竟然一点没有过问吗?一点东西都没有送吗?”
玉盘无奈的点了点头,低声耳语道:“我从内官那打听来的消息,今天上午是应充华伴驾,据说做了十分巧妙的装饰,让陛下凤心大悦,还曾许他今晚侍寝,只是现在又说不让侍寝了,殿下您别急,陛下既然打消了念头,说不得是应充华也没重要到那个份上,那些东西只是用来安抚罢了。”
高怜郎很快镇定了下来,摇了摇头,“不,你不懂,玉盘,陛下这人说心软也挺多情,说心冷也足够的冷,既然她没给小羽送东西,那就是陛下真的认为小羽在这场风波里根本不需要安抚——”
他轻轻地说:“我还是罚的太轻了,陛下想必心里对我也有了猜疑。”
玉盘怨怼说:“都是高小仪惹的祸,却偏偏要您给他处理。”
“没事,现在还来得及补救,”高怜郎能稳坐后位,自然不是凭借弟弟一张脸,他也有自己的手段,往常也有风波波及到他的,但他如今仍能保持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便足见聪颖。
“接下来小选,我还有机会——”高怜郎说到这里,突然止了声,他似是想起来什么,高声叫道:“金环!金环!进来!”
一个衣着朴素,头戴绒花的宫郎走进来,默默蹲下身子行礼:“主子您找我?”
他跟玉盘一样,都是高怜郎带进宫里的人,是高怜郎跟高家联络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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