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掌柜被沈慕安手起刀落的气势惊得一个趔趄。正想趁他们不注意赶快躲回柜台里,却见这尊杀神此时目光冷冽地朝自己看了过来。
林策出声问道:“掌柜,昨夜你是否见到与我们同行的两位姑娘?”
“并、并未。”掌柜说完,便看见沈慕安手中的清商往外挪了一寸,赶忙继续道,“但是,但是我听到了,昨晚我路过两位姑娘的房间,好像听到其中一个说,我们出去逛逛之类的话,不过,我不确定说话的人是刚才那两个妖怪还是令妹。”
沈慕安这才将清商按回鞘中,冷着脸转身出了客栈。
阵法中,只见白星瑶手中的龙骨鞭狠狠抽下,沈寒酥侧身躲开,一时间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争鸣宴那日的剑拔弩张,只是此时的白星瑶双眼中积蓄着泪水,嘴里不断哀求着,“快跑,我控制不住自己,求你了,快跑!”
沈寒酥不接话,只是专注地躲避着接踵而来的攻击,但这次终究还是与争鸣宴那日不同,此时的白星瑶不会因为体力不支变得行动迟缓,随之而来的是她不知疲倦地挥动着那只被悬丝紧缠着的手臂。
“啪”沈寒酥因躲避不及,被一鞭子抽在了左手上,手里那张被她攥得都有些潮湿的寻迹符也随着她疼痛的颤抖掉落在地。
可沈寒酥根本没时间考虑把符篆捡起来,因为下一鞭子紧接着就来了,一下将她原本站定的地面抽得飞沙走石,裂纹横生。
可就是这寻迹符脱手的瞬间,沈寒酥便发现了不对劲,那寻迹符原本极盛的蓝光不知为何,落于地面之后好似变弱了几分。
一个二人先前都没考虑到的猜想在她的脑中轰然炸开,这阵眼,难不成是她?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沈寒酥一边躲避着落下的鞭子,一边让自己尽可能地远离那张寻迹符。
果然,在她跑出约莫一丈远的距离之后,那寻迹符的蓝光也渐渐变得暗淡。
可是,是在什么时候,这人是在什么时候把自己变成阵眼的?
第一次到杂耍摊的时候?不对,那纸人当时并没有挨到自己。那是······
沈寒酥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掌心里赫然飘着一抹先前被她忽略的桃粉色。
胭脂铺!
那胭脂铺的老板当时拿着一盒口脂,对着她说:“姑娘,这个颜色很衬你,我给你试试,保准你会喜欢。”
面对着老板沾了口脂的手指,沈寒酥下意识地一躲,摆手道:“不必了,我平日不用这些。”
可谁知那人却在收回手指的瞬间,从沈寒酥掌中状似无意的轻轻擦过:“哎呀姑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把你的手弄脏了。”
“无妨,擦擦便是了。”
后来她被白星瑶拉着去了别的摊子买东西,这抹桃粉便留在了掌中。
如果这便是阵眼,那将其擦掉是不是阵也就破了。想到这里,沈寒酥一边躲避不断落下的鞭子,一边快速用右手拇指摩擦着左手掌心。
面具人好似看出了她的小动作,忽地朗声大笑:“还是被沈小姐发现了呀!不过可惜了,这是美人妆啊沈小姐,除非你砍去那只左手,不然这阵法可没那么轻易破除。”
美人妆,乃是一些位高权重的女子去世后,入棺前使用的上妆颜料。
一般的胭脂水粉,经过水流、摩擦、时间等一系列的外界干扰,定会黯然失色,但是美人妆不同,在死人脸上可保容颜百年不腐,价格极其昂贵。
对死人来说这是个好东西,但对活人来说,与其说它是一种颜料不如说是一种毒药,一旦沾染,便会快速渗透中毒者的皮肤、骨骼,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美人妆会在十日之内顺着血流爬满全身,直到你连头发丝都变了色,人也就死透了。
不过这美人妆的解药却并不难寻,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一种方法,只需找一具躺过死人的棺材,让中毒者在里面睡满三日,尸气游走全身,这毒便也解了。
闻言,沈寒酥看着自己的左手,面容更沉了几分。
沈慕安三人从客栈出来后,就让白星辞拿着张寻迹符在街上找人,只是这蓝光明明灭灭,指向丝毫不明确。
“这玩意儿怎么从出了京都后就没派上过用场!”白星辞不禁抱怨道。
三人无法,只好挨家挨户地打听,昨夜是否有见过两位容貌出众的姑娘。
一连问了几个人都说没见过,直到路过一个卖簪子的小摊,白星辞当即拉住两人:“去那儿问问,我那妹妹最喜欢买这些小玩意儿。”
白星辞两步跨至摊主面前,拱手一礼:“和您打听个事,您昨晚或者今早可曾见过两位姑娘路过此处?”
摊主略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答道:“姑娘?我这里天天路过的都是姑娘。”
沈慕安上前补充道:“那两位姑娘长相出众,其中一人穿的应该是白色衣裙,另一人应该是紫色的衣裙,老板可曾见过?”
那摊主不耐烦地挥挥手:“没有没有,天天那么多人路过这里,我哪会记得。”
白星辞见状,当即从荷包里掏出了几片金叶子:“我看您这摊子上的首饰我家妹妹应该会喜欢,不如老板您都给我包起来吧。”
摊主一听,先前那张满是不耐烦的脸上当即乐开了花,他立马将那几片金叶子收进自己囊中,然后从一边的袋子里拿出了几个精巧的小盒子:“公子,我马上给您包起来。”
“我看你那个装货的布袋就不错,都装进去吧,不用再费心包了。”白星辞再次问道,“您再好好想想呢?昨夜出摊的时候可见过我朋友先前说的那两位姑娘?”
这下摊主似是真的回忆了起来,他搓了搓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好一会儿突然叫道:“啊,是有两个姑娘,也确实长得极为好看,那紫衣姑娘好像叫另一个白衣姑娘什么苏。”
这不是沈寒酥和白星瑶还能是谁,沈慕安急道:“那两个姑娘去了哪里,您可见到了?”
“这我倒是不清楚,我就记得······”摊主略一沉吟,“对,我想起来了,当时这两位姑娘去了对面卖胭脂的铺子,你们也知道,在这镇子碰到两个长成这样的姑娘有多不容易,我当时吧,当时就想再多看两眼,可谁知这再一抬头先前还站在胭脂铺前买东西的两人就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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