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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一封旧信

小说:

独步巅峰之后

作者:

此日封山

分类:

现代言情

拉开一道门缝,苏魄接过信件,神色陡然苍白。

笔锋划破信纸,上面写着:“小久下落不明,速归。”

脑袋嗡得一声,几乎全凭本能驱动,她运气于脚尖,身边忽得腾起疾风,径直朝岳府奔去。林都尉欲送她回府的询问还未出口,她身影便消失在重重林木中,事关重大,林都尉并未耽搁,立刻跟着策马回城。

苏魄一夜未眠,把中都城可能的地方都走尽了也没有找到小久。一直找到第二天下午,还是岳江岸说:“先回家,说不定有什么线索。”苏魄才拖着身子跟他回了府。

昨天下午小久放课后正常归家,功课都齐整地摆在桌上,分明是准备小歇一会儿赶在晚膳前把这些都完成。据小厮回忆,小久归家时状态与往常无异,而这日岳江岸也在家中,并未发觉外人入侵的迹象。

小久房间没有丝毫打斗痕迹,值钱的饰品一个没少,苏魄把房间里外走了数十遍,最后颓然躺在小久的床上,抱着被子面对墙壁,竟是累得睡昏了过去。

藏在影子中的裴照这才现了身形,坐在床沿挡住岳江岸看她的视线,微抬下巴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才发现你现在还能感应她的位置,甚至可以躲在影子里。”岳江岸与他对视,在裴照倨傲的神情下丝毫未被激怒,只如巨石般沉稳地盘坐着,他眼眶下有一撇极淡的乌青悄然诉说着疲惫,却仍清醒地追问道:“她知道吗?不过我不用说,她之后也会想到。”

裴照双手抱胸,明显不想回应这两个问题,他取了册小久的练习簿,边翻边道:“他是自己走的。还有什么相识的人吗?”

“没有。不在姜元那里,飞雪一直在南泽,小戚在北野很久了。”

“那个姓林的呢?”

岳江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那天和苏魄在一起,和他比起来,你还更有可能。”

“小久很喜欢那个姓林的。”

“我那天在家里。”岳江岸重申:“我亲眼看着小久进门,晚餐的时候发现他不见。”

岳江岸目光示意床底的包袱:“他原定在登基大典之后出门历练,衣物收了一半,也没有带走。”

“能在府里把人带走…”裴照迟疑道:“戚秉砚,她的大师兄是叫这个名字吧。”

“我们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岳江岸扯着嘴角不知要做出什么表情:“他有什么必要…难道发现小久是个剑术奇才,要收他为徒?我没有看出来。”

“那就是和周运烛有关的人。”裴照斩钉截铁地说:“那天夜里用的咒术来自仙宗,仙宗效忠周皇室,这也可以解释他们要带小久走,如果真的是那人的血脉,可以以他为引尝试招魂之术。”

裴照沉声道:“听说过吗?‘父丧于非命,迁尸于长野,晨昏之时令其孤哀哭踊之,取澧水一瓢、若草一束、火羽一捧对日月同向而拜,乃魂兮归来。’”

“有用吗?”

裴照冷笑道:“我母亲觉得有用,可惜我和我哥都过了能成为‘孤儿’的年纪。四大仙宗仍在时南泽有户人家声称做到此事,后来被灭门了,表面上的原因是‘逆转死生有违天道’,实际上是仙宗想垄断术法。术法的泛滥可招致神魔,可术法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就成为了…苏魄和你们要覆灭前朝的原因。”

他神色轻蔑:“我好奇去南泽见过那户人家,不过是把他爹散落在外的孪生兄弟寻了回来一同招摇撞骗。且不说招魂之术的真假,就澧水和火羽,仙宗都亡了,能拿到这两样东西的人寥寥无几。”

岳江岸抬眼打量着他,裴照侧脸看向苏魄的睡颜,灯光在他脸上投了一半,向着岳江岸的那侧神色凌厉,眉眼如锋,朝里的那侧却被黑暗吞没,如同方才在他话语中潜藏的内心。

于是岳江岸问道:“如果小久真是周运烛的血脉,你有什么打算?”

裴照避而不答,左手下意识圈上苏魄纤细的手腕轻轻揉捏,他有些急切,但想问出口的话徘徊在齿关,吐露得分外困难,最后几乎是硬着头皮模糊地带过,但岳江岸还是清楚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他们是否曾有那种关系?”

岳江岸与他四目相接,方才那些相互较劲敌视的氛围散了大半,沉默半晌,他轻咳两声道:“不知道。我和她初次见面是在西域,过往的事情一概不知。”

“我是说之后。”裴照面色冷峻,扶着床柱的右手臂上青筋凸起,他撇开头,深重吐吸了两声后才说:“十三年前你们在中都的时候,我们失联了一个月。”

“她和飞雪进宫了,刺杀未遂,一个月后苏魄被捕,六国法庭开启,之后两年时间都很艰难。具体你要问飞雪,我不知道那个月里发生什么。不过以我对周运烛的了解,我觉得没有,他们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局面,否则他不会开启六国法庭。”

裴照不看他,只两手替苏魄捋着凌乱的头发。他动作极慢,小心地把发丝从她肩膀下抽出,而后又从掌心滑过,才摆在那团花簇锦的枕巾上。

岳江岸有些不适,看了两眼便起身离开。直到他关上门后,裴照俯身靠在苏魄身侧,才说出:“如果他见过还在飞云宗的你们,就不会说不可能。”

言罢,他与苏魄十指相扣,又轻吻上对方的耳垂,苏魄睁开半边眼睛,背过身嗔怒道:“滚开。”

“第三次对我说滚了,可惜没找到他你就有求于我。现在还睡得着是因为你发现他把那只狗带走了?”

裴照在盛怒中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听着从她胸腔传来的声音:“我还是很担心,但是小久带着它,至少说明对方让他感到安全,他可能只是觉得自己要暂时离开一会儿。”

裴照的手覆上她的小腹,正欲往下却被她一把遏制住,她语带调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久和周运烛没有关系。找他我也不用向你求情,你总是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思念我。”

“你想多了。”裴照利落地抽手起身,只是仍坐在床边的小榻上看着她。

她困极,强撑着说完:“和你同享寿命已经是大幸,哪里还敢求你做什么事情。像你说的,除却契约我只是一介凡人,当年是要死在飞云宗,连山都下不了。献祭给神龙的可都要纯洁少女,我不是,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裴照摔门而出,她在心里轻轻叹息:“终于能清静了。”

*

天方亮,在肠胃的一阵刺痛中,苏魄不情愿地苏醒。昨晚裴照出门时没将门关好,又恰逢气温骤降,丝丝冷风渗入屋内,铜炉内的炭火早熄了。

晨光晶莹,醒来后胃中痉挛不适反倒减轻,休息之后苏魄方觉脱力,缩在被子里一点也不想动弹,发呆了片刻,她才想起来今日该是霜降。

不知道小久有没有吃饱穿暖。

到底谁能带走小久?她在这世上没什么仇人,最值得担心的还是朝中潜伏的暗党。可是暗党绝不可能知道小久的身份,就算知道也无所谓,他们的目标应该只是她而已,或者说她也只是用来攻击姜元登基正统性的一个幌子。

小久是自愿跟人走的,这点不会错,但究竟为何走得如此匆忙,又连一封信都不给自己留下。她将头埋在被子里,感到颓唐,她掰着指头细数自己这十年和小久的相处,从一开始的兵荒马乱,到逐渐有了教育心得,又到建立起二人稳固的相处模式,平淡却开心的日子就这样倏尔流走。世道不平,朝中巨变,她和岳江岸本能地开始像过去一样配合,想要把那势力连根拔起,但热血澎湃的岁月终究已是往事,身与心都无法再回到彼时彼刻,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现下只觉得都是虚无缥缈的一片。

停滞的十年,她寓居青州,从未往前。小久是否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苏魄有种直觉——小久愿意和那人离开与自己有密切关系。

小厮轻敲两声门,接着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执着一封信探入屋内:“苏小姐,有人来信。”

“放在地上就好。”

那小厮并未离去,隔着门道:“早膳已经备好,可要帮您呈过来?”

“等等吧,现在没胃口。”

小厮应了声“是”,脚步便哒哒地远了。

苏魄莫名觉得有些奇怪,裹着被子到门边把信捡了回来,将门扣好,窝在窗边的坐榻上端详着这封信。

信封泛黄,折角处被磨出残缺,背面还划了几道墨痕。表面的灰尘被吹去,可折叠的孔缝中还揩了些许灰,苏魄将小窗推开一道缝隙,一缕冷风回旋,将前朝的灰裹到窗外,苏魄呆在原地——信封并未密封,上面没有落款,只写着“师妹亲启”四个字。

不知何时将这封不长不短的信看完,她长久地望着窗外,垂悬在下睫毛的泪好不容易风干,她才拿着这封信出了房门。

*

“昭康十五年秋九月,津阳关”岳江岸复述着苏魄的话:“你下山那一年。”

岳江岸抬眼看她:“信里写了什么?”

见苏魄不想回答,他也不多问,宽厚的手掌握着信封有些滑稽,他把信封正反来回看过一遍:“之前没有寄出,写给他自己看?”

“不知道。”

“九月的时候你已经在西域,他不知道地址。知道你活着?”

苏魄艰难点头:“拜入师门时师傅将白玉环一分为三,在暗处若现出绿色荧光可知对方生息尚存,若无光则知斯人已逝。我拿了大师兄的——”

苏魄从胸口掏出系着皮绳的白玉,用宽袖拢起,岳江岸从她指隙间窥见幽幽墨绿,她缓声道:“我下山时大师兄已去了北野游历,故没有卷入宗门之事中,目前我们偶尔仍会通信…二师兄拿了我的,所以他那时一定知道我还活着。”

岳江岸忽而盯着她,问:“戚秉砚手上那枚还亮着吗?”

苏魄与之对视:“十年前大师兄特写信来问我二师兄是否已不在人世,想必是看到了玉环的变化。”

岳江岸将信封放在桌上:“可又有谁能拿到这封信寄给你?当初把皇廷上下搜遍,没见过信。”

都知道问题出在这,可二人谁也没有头绪。

是时小厮叩响房门,岳江岸示意他进屋,小厮端着一壶奶茶与一盆热腾腾的羊肉,花椒的香辛味满溢,他放下食物后道:“方才门卫传来消息,这信原是一只灰白色的鹰送来。平日也多有鹰隼从西域捎信来,可这只面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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