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月累了,窝在魏钦怀里一动不动。魏钦还想折腾她的,惹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从黄昏到夜幕,打更人敲响三更的梆子,万籁俱寂,女子怦怦的心跳也归于平静。
榻太小,容纳不下两副身躯,可江吟月不愿动弹,连手指都无力地蜷缩着,眼角湿润的泪未干。
魏钦用褪去墨水的手指替她一点点擦去泪痕,温声问她要不要沐浴。
“嗯,擦擦吧。”
喜爱洁净的女子容不得自己满身黏腻。
魏钦起身,离开唯一令他沉迷的“热源”,精壮覆有薄薄汗水的身躯感受到一丝凉意。
地龙燃得虽旺,到底不如肌肤相贴传递的体温。
命人提来一桶水,魏钦没顾及自己,拧干湿帕擦拭在江吟月的身上,先是脸蛋再是脖颈,一点点游弋而下。
“我自己来。”
江吟月夺过覆盖在巍峨上的湿帕,拉高锦衾,自行擦拭。
魏钦站在榻边,耐心等待,接过她递出的帕子后,再次沾水拧干,“还要自己来?”
经不起折腾的部位都已自行擦拭过,江吟月趴在榻上,示意魏钦继续代劳。
锦衾被拉下,榻上之人完整的背部呈现在男子的眼底。
雪白透粉的肤色水润细腻,点点指痕错乱分布。
魏钦似心无旁骛,细致擦拭着,又抬起江吟月细细的脚踝,为她擦拭那双笔直的腿。
看着女子卷来卷去的脚趾,他轻轻一吻,惹女子颤栗。
捯饬过后,两人和衣躺在同一张被子里。
魏钦习惯性埋头在江吟月丝滑的长发中,嗅鹅梨的清香以催眠。
可被环抱住的江吟月了无睡意,斜睨一眼地上的纸团,挨到了必须要面对的清早。
“签下和离书吧。”
衣冠整齐的江大小姐铺平皱巴巴的纸张,心平气和地拉过魏钦,催促他完成这段姻缘的最后一笔。
魏钦的字迹流畅绝艳,行云流水,这会儿却吝啬写下一个名字。
他突然转身抱住江吟月,小心翼翼又执着阴郁,“小姐还是我的。”
一旦签下,这段姻缘到此为止,他担心她忽然觉得腻歪,想要潇洒一人。
还没见魏钦对什么如此没有信心,江吟月忍着骨头被一双铁臂无限勒紧的疼痛,无奈道:“你还喊我小姐呢,我能不要你吗?书生。”
话本里的小姐与书生留下了遗憾,她和魏钦的故事还要继续,书写岁月静好。
江吟月拍拍他的背,“待你恢复身份,就请媒人前来江府说亲,我等着你。”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皱巴巴的和离书,留下魏钦的名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字和手印。
在外人眼里兴许多此一举但这份有始有终的心路历程还是需要一个完整的仪式。
江吟月收起和离书笑看面无表情的男子“大皇子请吧。”
魏钦还想抱她却被拒绝。
“非亲非故的不适合。”
女子狡黠的笑颜刺痛了患得患失的男子。
这也是魏钦料到的他的小姐可是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脑袋瓜里偶尔会冒出一些坏点子。
魏钦离开江府的当日和离的消息不胫而走到处窃窃私语。
消息传入东宫。
正在与人商量事宜的太子殿下顿住朗润的嗓音。
一旁的内阁大学士孙炜搓了搓下巴“看来魏侍郎被逐出江府那段时日的传闻非虚他们夫妻就是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了。”
另一大学士施宏亮不解地问:“宫宴那日他们不是还同进同出?”
孙炜摇摇手指头“感情事最是复杂一念重修旧好一念一拍两散。”
两人与魏钦是同榜的三鼎甲一个状元爷一个探花郎多少会在意魏钦的私事。
阁臣们正在商议将奏折直接送入东宫的可能性事关重大首辅周煜谨没好气道:“议事议事别扯不相干的。”
可卫溪宸再听不进去一句讨论有些魂不守舍。
魏钦搬回小宅住进东厢房最操心的人自然是妹妹魏萤。
看着哥哥每日如常上下值小姑娘愁闷着一张脸担心哥嫂分道扬镳即便知晓实情还是免不了担忧。
“这性子怪累的。”
少主上值后闲来无事的燕翼叼着枯草盯着默默回房的魏萤忍不住嘟囔一句。
“谁都像你没心没肺?”
银袍画师呛了一句拉出魏萤柔声笑道:“冬日更该晒晒日光别总闷在房里。”
魏萤性子乖跟着谢锦成爬上屋顶。
谢锦成掸开屋顶的积雪脱下外衫折叠示意魏萤坐在上面。
“少主和少夫人会很快和好的。”
没等魏萤追问他更正道:“早和好了是再次成亲到时候咱们还能吃上喜糖。”
四年前魏萤没有吃上哥嫂的喜糖心有遗憾听谢锦成安慰后重重点头“嗯!”
谢锦成朝小院里的燕翼扬扬下巴这姑娘多好哄啊明事理、辨是非、知进退难能可贵。
燕翼抖抖手臂歪着嘴揶揄:“吃少主和少夫人喜糖前是不是能吃到您二位的喜糖?”
一句话引起千层浪魏萤双手捂脸谢锦成直接跃下屋顶追打燕翼。
“胡说八道什么呢?”
燕翼不服气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爷帮你们了!”
谢锦成磨牙霍霍,“欠揍!”
魏萤坐在屋顶看着两人在小院里打闹,忽然笑了笑,又立即捂住嘴,生怕被银袍画师瞧见。
她的视线也渐渐从打闹的两人凝聚在银袍画师的身上。
自从知晓他就是老奸巨猾的谢掌柜,她私以为他们之间是双倍的投缘,谢掌柜的开朗与银袍画师的体贴,冲淡了她的自闭与孤寂。能遇见这个人,何其幸运。
谢锦成在追逐中似有所感,突然抬眸,正捕捉到小姑娘慌忙躲闪的目光。
散朝后,魏钦独自去往天子寝殿代为批阅圣旨,与例行请安的卫溪宸在殿门前相遇。
“殿下倒是执着。”
被拒之门外多日的卫溪宸早已看开,每日如常前来“点卯”,也不管殿内的父皇是否听得到他的问安。
今日的储君像是听闻了什么消息,情绪得到滋补,心情不错。
“听闻魏侍郎和离了?”
“与殿下何干?”
魏钦不再客气的语气惹笑了卫溪宸,白衣男子飘逸出尘,笑意温煦,看不出针锋相对的恨与狠,他背着手,脚尖碾过殿门前涓人还没来得及打扫的枯叶,姿态随意闲适,“孤自第一眼,就觉魏卿野心不小,不甘蛰居翰林院,自觉还是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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