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宜飞奔出兰馨阁的时候,她来到宫门子午门前的大片空地上,看到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一面白无须的中老年太监,揣着双手,站在那儿。
“沈姑娘这是起晚了,很不凑巧,马车早已出了宫门,姑娘这时候来错过了不说,国子监距离子午门可不远嘞!”
听到徐公公的话,沈时宜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沮丧不已。
徐公公却嘿嘿笑了两声,走到沈时宜旁边观察她的表情,看见那张脸皱巴巴挤在一起,眼角闪烁着泪光,长叹道:
“不得不说,陛下真是料事如神,陛下知道姑娘可能会晚起,让奴家在宫门处多等待了会,连马车都给你单独准备了。”
徐公公的话音未落,她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哒哒哒哒马蹄声,一辆看似朴素的马车停在路边,徐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沈时宜上马车。
“我?!”沈时宜诧异指了指自己。
“除了陛下,还会有谁对姑娘如此上心?!”徐公公对沈时宜的明知故问,有些不耐烦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咯。”
说完,在搬出梯子扶着沈时宜坐进马车后,徐公公撤走了梯子放在马车后,自己则双手撑着车辕,轻轻跃起坐在上面,扬起马鞭,车轮滚滚转动起来,马车缓缓驶向子午门。
不得不说,宋煜这一招真的完全戳中了沈时宜的内心,一个掌握着最高权力的男人,如此在意小细节,若非他后宫里有十几位嫔妃,连孩子都和她一般大了,沈时宜也会瞬间心动的。
……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来到了,距离国子监的大门只有几百米的地方。
然而前方出了些状况,在最繁华的街道上,偶尔出现马车相撞的车祸情况,是完全可能的。
而现在,那些马车堵在了路口,车厢里的人纷纷下来,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对骂着,责怪对方。
他们言辞激烈,双方情绪越发激动,甚至出现撸袖子攥紧拳头要动手的意思。
沈时宜掀开帘子,看了眼,知道一时半会他们是不会让开,马路没法清空,她只能在马车上干着急。
“沈姑娘,还有些路程,但有马车堵在了前面,你得自己跑过去了。”徐公公提醒一句,已经准备搬动梯子,让她下来。
沈时宜却先一步,打开后面车厢的大门,噌的一下像个猴子一般跳了下来,然后使劲狂奔,她青春靓丽的身影宛若闪电般飞驰而过。
若是气血虚弱的女子,跑几步恐怕就累得气喘嘘嘘了,但沈时宜平时就是动若游龙,静若小白兔的女子,活泼好动得很。
她铆足了劲奔跑,在看到国子监三个字的牌匾后,更是猛冲猛冲。
大门处,已然没什么人排队,倒是有几个负责把守和检测是否有随身携带违禁物品的人,站在那。
沈时宜没看前方,一头撞过去,撞到了一堵微软却硬朗的胸膛,听得对方哎哟一声,对方揉了揉胸膛扶了扶官帽,呵斥道:
“沈姑娘,这距离开考还有一炷香,你就算慢一点也来得及的。”
她注意到自己撞到了人,赶紧道歉,抬头一看,却见是熟悉的人,连忙道:“谢学士为何会在这?这会你不在翰林院待着?!”
“老师点数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人,他老人家念叨着,有人和她父亲一样当年差点迟到,错事了会试的机会……于是命我来门口等待!”
谢砚礼觉得胸膛还是有些疼痛,骨骼都被冲撞到了,到底是沈时宜头铁,她居然没事人一样。
不过谢砚礼是头一回,与女子如此近距离接触,无意间嗅到了对方身上的香味,一时有些心神意乱,联想到最近的传言,竟然有些呆呆地望着沈时宜。
她要当妃子了?陛下为何还让她去三皇子身边……
“院长老先生也在里头?!”
“嗯。”谢砚礼点了点头,温和笑着道,“进去吧,虽然我与你认识,可不会帮助你作弊哦?要靠自己的本事,小姑娘。”
“谢砚礼,少小瞧人,本姑娘将来也会参加科举,站在太初殿上博得皇帝赏识,你不过是三年前的状元和我得瑟什么?!”
沈时宜通过了检测后,小跑着进入里面,一边回头看着谢砚礼说话。
似乎是知道自己前途光明,且最近读书读多了,有几分书生的傲气,沈时宜自信得很,加上出了皇宫少了许多束缚,不需要保持着宫女的那份谨小慎微。
“你慢点跑……眼睛看前方!”
谢砚礼担心粗心的沈时宜,跑着跑着被自己绊倒了,或者撞到其他人,或者摔倒,细心叮嘱一句。
看着她潇洒快活的样子,充满活力的样子,谢砚礼回味刚才身体碰撞的一瞬间,竟然有些脸红,同时低声喃喃自语道:
“皇帝的妃子是没法当女官的,她们大多都是被豢养在后宫的精致女人,难道她不当妃子了?!”
想到这,谢砚礼忽然觉得这名小宫女,心高气傲居然能拒绝如此让人眼红的妃位,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吗?
……
考场上,沈时宜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应对比高考语文古文考试还难的题目。
看着那些虫子一样乱爬的文字,心里有些发慌,里面的考题大多像是尖酸刻薄的,喜欢挑毛病的老妇人,刁钻的很,原来从古至今,出题者都是一样的心思。
他们就是要考死……考生!
沈时宜是最后一个交卷的。
堂上是一名不认识的考官监考,屋内有三十人,其中十五名宫女,十五名太监,都是从各个宫里精挑细选下来的。
沈时宜还注意到,御膳房的人也来参与了,看样子,只要有一丝能向上爬的机会,没谁会放弃。
午后时分,她缓慢离开了座位,在国子监里允许闲逛的地方,四处晃悠着。
这里可是传闻中的朝廷的重要教育部门,有许多才学丰厚的人,都在这里担任职位,比如,她的姨父在被调任前,就是国子监的一名小官。
“时宜……考完了?感觉如何?!”
沈时宜在欣赏着一个碑文,上面铭刻着国子监的历任掌权者的深刻言论,和朴实无华的期望。
上面写着,希望广大天下才子都能为朝廷所用,希望寒门学子有真正出头之日……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看去,却见是谢砚礼,他似乎站在她身后许久,一直默默等待着,看她研读碑文如此出神,有些感同身受。
“还好,不过……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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