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仪式安排在早晨七点。
天刚蒙蒙亮,影视基地的棚区还笼着一层薄雾。
C棚门口支起一张长桌,铺着红布,上面摆好了香炉、水果和一只烤乳猪。
温清水到得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
乔舒然跟在她身边,手里抱着厚厚一沓红包。
徐铭导演也到了,穿着皮夹克,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看见温清水,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身后跟着他的小团队,执行导演老吴,摄影大刘,美术小雅。
几个人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两声,有种圈内人自成的氛围。
演员们陆续来了。
阮月白穿了件浅灰色开衫,素颜,眼睛还有些惺忪。
林曦来得稍晚,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接着是男二许哲和女二唐棠,都是温清水从备选库里挑出来的新人,戏不错,价格也合适。许哲高高瘦瘦,有种干净的少年气;唐棠则眉眼灵动,笑起来有颗小虎牙。
场务老张点燃了香,烟雾袅袅升起。
“来,大家都来上炷香,”老张招呼着,“保佑咱们拍摄顺利,收视长红。”
徐铭第一个接过香。
紧接着是温清水。
香握在手里,有点烫,她对着香炉拜了三拜,插进香灰里。
接着演员们,最后是工作人员。
烟雾渐渐浓了,空气里有种檀香混着烤乳猪的气味。
上完香,老张开始发红包。
每人一个,薄薄的,里面装着八十八块钱,讨个吉利。
大家接过,笑着说谢谢,气氛松快了些。
最后是合照。
摄影师架好机器,指挥着站位:“徐导站中间,温编站徐导左边,月白站右边,林曦靠前一点。”
温清水被推到徐铭身边。
徐铭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是标准的微笑。
温清水站在他左侧,阮月白在右边,挽着温清水的手臂,笑得很甜。
林曦蹲在前排,许哲和唐棠站在后排边缘。
“来,看这里——三、二、一!”
快门声响起,定格。
照片里,所有人都笑着。
温清水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背脊挺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开机仪式结束,场务开始撤桌子。
烤乳猪被切成小块,装在一次性餐盒里,大家一人领了一盒当早餐。
温清水没吃,她走到棚里,看布景最后的调整。
周窈家的客厅已经搭好了。
冷色调的大理石地板,巨大的落地窗,沙发上铺着象牙白的羊绒毯。
一切都完美,冰冷,没有人情味。
徐铭正在和摄影大刘讨论机位。
他指着分镜稿,语速很快:“这里我要一个缓慢的推镜,从月白的眼睛推到林曦的脸,背景要虚化,焦点要跟着情绪走。”
大刘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的激光笔在空气中划着轨迹。
温清水走过去,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等他们说完,她才开口,“徐导,第一场戏的走位,我想再确认一下。”
徐铭转过头看她,眉头细微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你说。”
“周窈从教学楼出来,被同学簇拥那段,”温清水指着棚里临时标记的走位点。
“我想让她走一个S形路线,镜头跟着她移动,但焦点始终在她身上。周围的同学要虚化,声音要嘈杂但模糊,只有她说话时,声音才清晰。”
徐铭想了想,点头,“可以。这样能突出她的中心地位。”
他看向温清水,“不过林曦那边,我有点担心。第一场戏他镜头不多,但那个眼神很重要,要自卑,但又不甘心。我怕他演不出来。”
“我跟他聊过,”温清水说,“给他看了几个参考片段。他说有感觉。”
“有感觉是一回事,演出来是另一回事。”徐铭语气淡淡的,带着点过来人的笃定,“短剧演员,能哭能笑就算合格了。要他们演层次,难。”
温清水没接话。
她知道徐铭说得对,但她想试试。
开机第一天,出了点小意外。
场务组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弄丢了一枚重要的道具胸针。
那是周窈母亲留下的遗物,后面剧情的关键。
徐铭知道后,脸色立刻沉了。
“怎么回事?”他声音不高,但压着火,“开机第一天就丢东西,后面还怎么拍?”
小姑娘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气氛一下子绷紧。
温清水走过去,先递给徐铭一杯咖啡。
纸杯上印着熟悉的logo,是城南那家很难订的手冲咖啡馆。
徐铭愣了一下,接过,杯身还是温的。
“徐导,消消气,”温清水声音平和,“已经让舒然去最近的珠宝店找类似款了,二十分钟就能回来。”
她转向那小姑娘,语气缓和下来,“下次道具清单对完,立刻收进保险箱。去吧,先把其他道具再清点一遍。”
小姑娘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跑了。
温清水又转向场务,“把下午第三场和第七场调换一下。我们先拍周窈学校的戏,等胸针到了再补家里的镜头。”
“好。”场务立刻去调整日程。
前后不过五分钟,一场小风波就平息了。
徐铭喝着咖啡,看了温清水一眼。
咖啡是他喜欢的深烘豆子,苦味醇厚,回甘很足。
他没想到她会记得。
“温编细心。”他说了一句,算是认可。
“应该的。”温清水说。
两人在监视器前坐下。
屏幕里,场景已经布置好了,贵族学校的走廊,阳光透过拱形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一场第一镜,准备——”场记打板。
Action。
镜头从走廊尽头开始,缓缓推进。
阮月白被四五个同学簇拥着,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她穿着校服裙,长发披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同学们在她身边叽叽喳喳:
“听说你那个妹妹,昨天又在篮球场堵谢学长了?”
“她也真是,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就是,私生女还这么高调。”
阮月白安静地听着,直到走到楼梯口,才轻轻开口,“好了,别说她了。”
声音很柔,带着一点不耐。
同学们立刻噤声。
镜头跟着她走下楼梯,来到停车场,一辆黑色宾利等在那里。
司机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大小姐,先回家吗?”司机问。
镜头从后视镜里给到阮月白的下巴,皮肤很白,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嗯。”她应了一声。
车驶入一座庄园式豪宅。
铁门缓缓打开,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车停在主楼前,管家早已候着,恭敬地拉开车门。
镜头终于给了阮月白全身。
她站在车边,穿着贵族学校的制服,腰身纤细,小腿笔直。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她的眉宇。
那张脸是偏清冷的小白花长相,眉眼干净,鼻梁挺秀,有种不染尘埃的美。
她走进客厅。
镜头从她的视角推进,宽敞的挑高空间,巨大的水晶吊灯,深色丝绒沙发。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她父亲,穿着家居服,手里掐着一根雪茄。
另一个是林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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