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砺锋居却已炸开了锅。
杨迁一声令下,轻尘喊来几个青壮小厮,众人齐力,直撞院门。
不过几息之间,只听闻轰隆一声巨响,两扇院门应声坍塌。
随着院门倒下,露出门后如青松般负手站着的杨途,他刚一听到外面有撞击声,登时从床榻弹跳起身,随手扯了件斗篷披上,顺着甬路奔了出来,恰逢院门轰然倒下,他急忙收势后退几步站定,朝院外看去。
正与抬眼看过来的杨迁对上,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杨迁气势凌然,毫不退让,一双瑞凤眼微眯,上下打量着杨途,许是匆忙起身,他只穿着玄色中衣,外罩同色斗篷,内里衣衫齐整,面上并无春色。想来他赶到及时,这对贼鸳鸯尚未玉成好事。
杨途虎目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会是三弟?
他素来与三弟兄友弟恭,在武家沟相依为命的数十年里,三弟也一直敬着他这个当哥的,竟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二人疏离生分了许多。即便如此,他也是他的兄长,他怎能如此?怎可如此!
杨途思来想去,不期何时开罪了他去,若是因着白日与佟姑娘的那桩事,他已给了他脸色瞧,如今大半夜又打上门来,未免小题大做了些罢!
他不解缘由,却仍旧顾念着与他昔日的兄弟情分,好声好气问道:“三弟这是何意?”
明知故问!
杨迁冷笑一声,“我以为二哥该知道我的来意。”
杨途怎会知道他大半夜发的哪门子邪,竟破门直入,这般打他的脸,半点兄弟情分都不顾及!可他杨迁能仗着年少、仗着大哥、仗着种种他没有的东西,在此恣意妄为,他杨途却不能,忍着气再次恳切说道:“我确实不知,三弟有话直说便是。”
他是打量他不敢直言么?!
杨迁冷哼,他虽没想纳娶桐娘,但碍着父亲有言在先,他为人子,不可忤逆,如今确实不好点破桐娘身份。
他狠狠地瞪着杨途,切齿道:“只要三哥把人交出来,今夜的事我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自然指的是桐娘出逃和杨途藏匿她一事,这么短的时间,且方才观他情态,他们二人应还未成事。
杨途一头雾水,“交人?把谁交出去?”
杨迁胸膛剧烈起伏,耐心告罄,怒目而视,“到了现在,二哥竟还在装傻。”他厉声道:“既如此,二哥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个三弟惯会耍嘴皮子功夫,如今反倒恶人先告状,竟还威胁上他了!
杨途便是个泥人,也被他这番无礼到极致的举动激起几分气性,横眉道:“你要如何跟我不客气!话说得不清不楚,我怎么知道你在找谁!”
激将!还真当他不敢说?
杨迁冷嗤,“佟姑娘。”他将‘姑’字轻轻读过,乍一听,仿佛在说‘桐娘’。
桐娘...
杨途愣了一瞬,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佟姑娘’,不是桐娘。
他刚想质问,佟姑娘怎会在他院子里?
那厢,杨迁见他果真呆愣不言,嘴角扯出一抹阴鸷的讽笑,厉声吩咐道:“轻尘,给爷带人挨个屋子搜!”
杨途本就被他语焉不详的回答激起了三分火气,听到他不留情面的吩咐下人搜屋,怒气瞬由三分涨至十分!
他眉眼陡然浮起一抹凌厉之色,逐个扫视眼前众人,雷霆震喝道:“这是砺锋居,是我杨途的院子,不是他杨迁,我看谁敢搜!”
轻尘几人面面相觑,畏葸不前。
一群囊虫!
杨迁大步流星上前,一面昂首阔步地走着,一面盛气凌人高声喝道:“他们不敢,我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真真是拿他杨途当泥人耍弄!
杨途勃然大怒,正面冲前几步与他对上,站在甬路中间,分毫不让!
两人隔着半步距离站定,四目怒视,一人更比一人气焰盛!
杨迁定不会退,他对桐娘势在必得,他们两人休想越过他去厮混相守!
杨途决不能让,若杨迁今夜搜了他的院子,他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府中众人!
大战一触即发,两人身体俱是紧绷,四拳紧握,无不咬牙切齿,横眉怒目,端看是哪一方定力弱,先动手。
忽有人怒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正面硬刚的两人齐齐看向院门口,原来是两人父亲,巡抚大人杨恩来了。通风报信的小厮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杨恩一走近便看到空荡荡的门框和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两扇门板,再看到对峙的兄弟二人,只怕他再不来,他们便要大打出手,在这厢上演半夜大闹杨府的戏码了。
他不由怒从心中起,再次诘问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没人应声,也没人回答。
杨途打小便执拗,不爱背后告黑状,当面状他更是不会告,也不屑告。
杨迁懒得说,这不明摆着的事情,老爷子还要问来问去,有什么意思。
下人们更是缩着脑袋装鹌鹑,不敢非议主子是非。
杨恩怒指两个儿子,连骂三声,冷声道:“好,好,好,你们真真是一对好兄弟,这时候了还要袒护包庇对方!都给我去书房外跪着,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他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袒护?包庇?
老爷子是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了不成,哪里看出来的袒护包庇?杨迁冷眼觑了杨途一眼,想来他们二人闭口不言的默契,恐怕都是不想暴露桐娘罢了。
一旁立着的管家便过来请两位公子去老爷书房外跪着。
杨途抿了抿唇,一言不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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