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抬头看去,只见十几个穿着青衫的士子挤过来。
为首一人二十出头,面皮白净,拱手向魏叔玉行礼:
“学生参见驸马爷。”
魏叔玉打量着他们:“你们是?”
青衫士子恭声道:“学生张远,是来长安参加秋闱的举子。听闻驸马爷的长安学堂名满天下,特意过来求学。”
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学生手里有荐书,出自江南名士张若虚先生之手。”
魏叔玉接过信扫上一眼:
“既然是来参加秋闱的,怎么不去国子监,为何来长安学堂?”
张远苦笑:
“驸马爷有所不知。国子监只收五品以上官员子弟,学生虽中了举,却无门路可进。长安居,大不易,客栈一日就要几十文,学生住不起。”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听闻驸马爷的学堂,不仅不收束脩,还管吃住。学生斗胆,想求一个容身之处。等秋闱过后,学生自会离去。”
张远身后的士子们,也纷纷点头。
魏叔玉的目光扫过他们。十几个人穿着虽然干净,但衣料都是粗布,有的还打着补丁。
脸上带着疲惫,眼中却满是期待。
显然,他们皆是寒门子弟。
武媚娘凑到他耳边:
“驸马爷,他们大都是寒门子弟,家里供不起他们在长安久住。秋闱还有三个月,若无处容身,确实有些难熬。”
魏叔玉点点头。
他看向张远:“既然是张若虚的弟子,想来学问不差。考取功名,应该不难吧?”
张远摇头苦笑:“驸马爷有所不知,学生学问尚可,可科举不光看学问……”
他欲言又止。
旁边一士子忍不住道:
“驸马爷,张兄去年就中了举,本来能上榜的。只是他无门无路,被人顶掉名额。”
张远脸色一变,连忙喝止:
“住口!”
那士子却满脸的不服气:
“张兄,有什么不能说的?长安城里谁不知道,科举要上榜,要么有钱,要么有势。咱们寒门子弟,考得再好也是陪跑!”
魏叔玉眉头微挑。
一旁的李承乾,更是气得将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语气冰冷的看向张远:“他说的是真的?”
张远诧异看着李承乾,魏叔玉连忙介绍他的身份。
“赶紧行礼吧,他是东宫太子。”
十几名士子颇有些意外,他们连忙躬身行礼。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李承乾显然被科举**给吸引住,“快说,他刚才所言非虚?”
“太子殿下明鉴。去年秋闱,学生考了第八名。可最后放榜,第八名成某个世家的子弟。至于学生的名次,则落到三十名开外。”
张远眼中满是苦涩:
“学生不服,去礼部告状。可礼部却说卷子重新阅过,名次压根就没错。
学生的荐书先生张若虚,也因此得罪人,被赶出国子监。”
魏叔玉眼神微冷。
科举舞弊,历来有之。
他怎么都没想到,某些人居然做得如此明目张胆。
“那人是谁?”
张远摇头:“驸马爷,学生不敢说。说了,不仅学生会遭殃,连学堂也会被牵连。”
魏叔玉笑了:
“你怕牵连我?”
张远不说话。
魏叔玉拍拍他的肩膀:
“你只管说。本驸马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的胆子,敢在长安城明目张胆地顶替别人功名。”
张远犹豫片刻,终于低声道:
“是荥阳郑家的郑渊。他的姑父,是礼部侍郎虞世南。”
“虞世南??”
魏叔玉挑挑眉,眼神里满是意外。作为十八名士之一的虞世南,他不像是徇私舞弊的人。
再说荥阳郑家,最近几年挺老实的嘛,怎会做出这种出格之事。
不过荥阳郑氏乃五姓七望之一,山东士族的扛把子。
难怪张远不敢说。
难怪张若虚,会被赶出国子监。
五姓七望,虽说已经被魏叔玉收拾两家,但他们骨子里还满是傲气。
郑丽婉每次回娘家后,回到长安眼眶通红,就知道他们不好相与。
魏叔玉点点头:“知道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