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禄恹恹地看孟筠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我现在……没心情玩分分合合的恋爱游戏。”
……没把恋爱当游戏。
孟筠审时度势,不反驳,继续哄着,“洗个澡吧,我帮你拿浴巾来,脸上别沾到水了,一会儿我给你涂药。”
务实的话很好用,时禄没有搭话,算是默认。
就算再不想和人交流又怎样呢,孟筠以如此无辜的好心人形象出现,迁怒他反而会叫她觉得自己很无能。
时禄简单地冲洗过,爬上了床。
手臂迟滞地传来酸痛,她随意活动了肩胛骨,孟筠站在床边,没有被无视的自觉,“和片场的人……有矛盾?”
“不。”时禄轻声:“把我哥的手打折了。”
她语气没有波澜,孟筠消化了两秒才觉得这不是玩笑,“他想闹大的话,我会帮你压着消息。”
“闹不了。”时禄双手搭在被子上,腰下垫着靠垫,明明没有生病,却是疲惫极了的姿势,“他先打我,我录像了,就算追究,我也是正当防卫,再说一般不会管家务事,他们也不敢报警。人……也不会有事。我把他手机摔了,门也反锁,给他爸妈发了消息。”
她也挨了几下,但都是不值一提的皮肉之苦,想到报复回去还得精打细算,倒真希望人有事。
时禄把恶意咽下去,语气如常,咧了咧唇,讥笑似的,“其实我倒想好好沟通,但是知道他会动手。毕竟,小时候,他就总抓我头发,我会被拽倒在地上。那时候哭也没用,后来就聪明了,回家都盘着头。”
她闭上眼,“读书时去练了攀岩,摔跤,虽然很忙,没练出什么名堂。但长高了,肌肉变多了,真是好啊。”
手机的屏幕不停闪动着,但没有声音和振动,孟筠拿起。
等时禄的确没有抗拒的意思,他熟练地输了几个数字解锁,她的锁屏密码一直没变过。
时禄没有理会时荣的信息,翻了个身,一副只想睡觉的样子,孟筠也就扣上房间门,退了出去。
他坐在客厅,隔音并不很好,时禄翻身的动静都能听见,她没有不给他看手机的意思,于是他静静检查了她发的消息,从其中可以看出很多。
比如她以一种鱼死网破的气势去和时建业摊牌:再让时恩赌钱或者私下借贷一次,她就把时建业见不得光的手段都捅出去;
时建业这些年跟了好几个老板,帮他们套钱,总有些手段是在灰色地带游离,他必定是怕的,不仅是怕不再能赚钱,更怕他抱上的那些大腿因此抛弃他,甚至报复。
不得不说,时禄很有魄力,她一晚上就想到两个关键办法,对时恩是釜底抽薪,曝光他的作为,让他受伤,不得不消停一阵,也拆穿他在社交圈层里显摆炫耀的基石;对时建业是逼他弃车保帅,时建业的赚钱门路是帅,时恩是那个可以舍弃的车。
至于她自己,对方就算要败坏她的名声,她好像也无所谓。
时禄在这么落魄的时候,也有种锋利的气势,犹如一朵孤零零的莲花,宁可枯死在水面,也不想沉塘而腐烂。
孟筠轻手轻脚走回房间,从来不认命,不想烂在那个家里,从而很多思的人,此时心无旁骛地睡着了,在他身边她好像总是入睡很快,但她房间里其实放着褪黑素一类的助眠补充剂。
此时时禄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被子没盖好,孟筠想起第一次见她睡觉,在那个海岛上,她也是这样的睡不安稳。只是几年前她偏清瘦,现在体型却偏向匀称而健美,在综艺穿短裙时更能看出大腿的流畅线条,笔直又有力。
她脸上有伤,孟筠沉默着。她家人是什么贱人,面对这么一张脸都下得去手?
一直以来,只是希望时禄能主动依赖她、示弱。恋爱里,如果都不能和伴侣袒露脆弱寻求庇护,不就没有意义了么?
但是他错了。
他总希望时禄先开口他再帮忙,孟筠沉默地等着时禄开口,但时禄是不会求助的,因为他们的烦恼实在太不对等,他在为娇养的鱼被鸟吃掉而烦恼时,她被迫和亲哥“斗殴”,和父母算计,被妹妹疏远,算着填不满的金钱漏洞。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她相反,从未品尝过什么爱,在没有爱的家庭中长大,懂事起就做了那个付出的人,这样的人,不应该不明白什么是爱吗?
但她确实是爱他的。孟筠确信。因为她从不主动靠近什么人,却默许他的接近。美丽,疏离,坚强,却只对他特别——多少人能抵抗这种“被视作特别”的优越?
时禄不会拒绝他无言的帮助。孟筠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清晰,他点了一份乌骨鸡汤、一份海鲜粥、一份灼青菜,等食物都送到,帮她放在微波炉旁,留了张便条,手机也插上充电器,关好门出去。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长而直的车身让路人侧目,小区保安也蹲在楼下保安亭津津有味眺望着那辆黑色的幻影,却见那个已经眼熟起来的年轻男人径直走了过去,低头坐进车里。
今天格外阴沉。
司机也感知到孟筠心情不好,平常这位公子哥都喜欢开着跑车招摇过市,今日却叫他来接,就把另一辆车那样大喇喇地丢在路边。
“去接人?”
“对。”
孟筠坐在后排,看窗外的建筑平稳地向后倒,也有些疲倦,“叔你记得吗,小时候,我妈说我有英雄病。”
“怎么会呢。我只记得真玥姐说你善良。”
“我看到一个人明明人很好,却身陷囹圄,想帮她,这是想逞英雄,想仗着自己正好有条件去做一把圣父,是自我满足吗?”
司机知道他在说什么,在说谁。
毕竟,几年前,孟筠找时禄恋爱这件事,轰轰烈烈到孟平和卢真玥都跟司机悄悄打听过儿子的私事。
眼下孟筠这样沉思,显然也是为了时禄。
“能看到一个人很好,说明你眼光好,能被你看到长处,也说明她本身也真的不错。想帮她,说明你热心的性格一如往常嘛——至于感情这东西,两个人自以为不合适,宁可不舍得也要分开,再相见宁愿痛苦也想多说几句话,这缘分也不比恋爱轻。人生苦短,和一个惊艳的人有那么多瞬间也很值得了不是么?”
司机叹气,“爱是某一天想通了才会发现有很多的东西,很多人把爱挂在嘴边反而丢得轻松呢。”
孟筠用大拇指揉了揉一边太阳穴,没搭腔。
车停下,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神情忐忑地站在路边,车窗降下去,孟筠冷淡的神色很有痕迹地褪去,露出一点亲切,对那人说:“上车。”
“我本来昨天约了你,说过几天找,结果有些私事,今天就急着把你喊出来。”
孟筠慢慢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眯着眼睛,语气轻快,仿佛真的是说笑,“从前我叔叔总喜欢说我年纪小贪玩,好些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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