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禄挑眉。是张兰丈夫的要求吗?眼见电影口碑还不错,临时要求在正式公映的版本加署名?
她抬眼,“兰姐知道吗?”
对方言之凿凿,意在让她放心加。
然而时禄是最不喜欢让功劳的人,剧本是她和张兰手下另一个女编剧合力完成的,别说张兰丈夫想把自己名字加在前头,就算挂在最后她也不乐意。
她嗯嗯应付完,等那人走了,正好接到孟筠的电话,顺势抱怨。
孟筠:“张兰应该不知道吧,他们忽悠你呢,赌你不敢直接拒绝。”
时禄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耐烦,“是啊,但是我不觉得兰姐是那种保持沉默的人。她什么都有了,不缺这一个老公,没必要给他做脸。”
孟筠在对面笑了一声,“那就是她老公分不清大小王了呗。”
时禄:“嗯,我直接给张兰打电话。”
好就好在如今她是没法被替换的那种人。从前,她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不拍有的是人拍”,要么就是“不要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有这个角色就是你们的幸运”。所以往往要为此承受许多多余的事,还未成年就不得不一起去应酬了,吴凌的刁难似乎也是在饭局上发生的。
过去太久,已经有些记不清楚细节,但时禄记得打压最重的就是那个剧组,不仅让他们这等小演员要学会感恩戴德,服装造型上也很让人不适……而且上节目的时候还遇到过镜头霸凌,高清摄像机始终怼着她的脸放大,稍一走神大概会出黑图吧……虽然她那时已经黑图满天飞了。
也正因如此,当时的吴凌才给人一种热心的假象。他对剧组每个女演员都嘴甜,尤其喜欢管时禄叫“妹妹”,时禄还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戏路上的贵人,对方是作为哥哥在照顾她……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时恩那种“哥哥”,只膈应人,绝没好心。
对那时的不满似乎也在此刻冒头了。时禄如今对于张兰来说是可以产出资源的人,是没那么好替代的得力战将……她已经有资格作为一个平等的人去和张兰摊牌。
和张兰直接说了她丈夫想要署名这件事,只是中性的叙述,不带感情色彩。
时禄点明是由某某人代为传话,免得对方否认,让她难堪。
张兰很平静地说“我知道了,不用加,按原来的名字就好”,之后便挂了电话。
几天后,时禄郑雅环那里听说张兰把丈夫训了一顿,不免咋舌,其实对方怎么样都不要紧,别波及到她就行……就算波及到她,张兰此时也没法把她换掉。这样想就有底气得多。但是过完新年,情人节之后的一个普通周末档,《小城冬天》正式上映前,竟然传来张兰在闹离婚的消息。
这下时禄也不方便装聋作哑了。正式上映的凌晨,他们公司包场给员工看。放映结束,张兰请几个女制片喝茶,最终变成一起吃宵夜,陪张兰去的时候,时禄趁敬酒的时候问:“兰姐最近心情似乎不好。”
张兰瞧她故意做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懂她要问什么,有点苦笑的意思,最终还是噗嗤一声,“你最近很关注我啊?”
“关心兰姐也很正常。”
“油嘴滑舌。想哪儿去了,我最近是遇上心情不好的事,但不是因为你,放心吧。”
张兰仰头把小杯的白酒都饮进嘴里,“能不能对你老板有点信心,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么?”
“只是本来就该离婚,一直没谈罢了。”张兰摇摇头,“他追我是追的挺用心的,最近屡次心思不正,看在眼里也烦得很,多亏我这人厚道,一直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总想介入我公司的事,看着叫人心烦。”说罢,张兰又看向时禄,“其实还算你是个明白人呢,兰芷刚起步的时候,总有人把他当老板把我认成老板娘……当时新婚我可以不计较,现在,呵呵。”
张兰无谓地摇了摇头。
时禄当然是顺杆儿爬,真心恭维了几句,又辩解自己是真切地关心。
因着电影刚上映,喝了不少酒。在场都是女制片,没有人劝,但时禄反而想多敬几杯,表示谢意。
夜深了,时禄上副驾,等亲自下车把张兰送到门口,才回到车上。司机把她送到公司楼下,时禄刷了卡,上楼,到自己的工位。
演员大多数都不需要固定的工位,但时禄有,因为她接手的事务不少。影视剧里能出一个又导又演又编的年轻人才不容易,无异于出了一个自作词曲自编曲的歌手。或许是为了时禄工作更加卖力,张兰特地给她划了个小单间,算是公司里的小型个人工作室。
内里陈设也很丰富,有两台很大的显示器,一台台式电脑,玻璃做了隔音,音响是上等的,还放了一台笔记本,平常时禄会扛着它随身戴。除此之外,近十万元的导演监看显示器也收在另一张桌上,柜子里还收了些零碎的设备物件,书架上垒着厚厚的手写笔记和不同版本的剧本。
时禄坐了一会儿,把房间的陈设拍下来发给孟筠看。
明明已经凌晨三点了,孟筠很快回消息:
【在回顾你的来时路吗?】
时禄:【你怎么知道?】
孟筠:【我聪明】
孟筠:【冷笑话,刚刚发现“来时路”里含有时禄】
孟筠:【这是你名字的来源吗?】
时禄抿着嘴,还是笑了,手指哒哒按字:
时禄:【我名字应该是时来运转,福禄不愁的意思。】
孟筠:【怎么感觉你喝多了。】
很快视频弹窗就占满了手机屏幕,时禄吓了一跳,手指还是按了接起。她这边灯光很昏暗,孟筠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在公司?”
他好像也换去了有亮光的地方,时禄认出来,不是卧室的光源,孟筠直接下到一楼,开了客厅的灯。他打个视频还真是跑够远的,走得很快,背景一直在变幻,是熟悉的他的家。时禄想起其实他们在那栋房子里的不少地方都做过了……如果家很小,反而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回忆,比如她家,二人几乎都腻在一个位置,所以回想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是孟筠家不一样,他家太宽敞了,平时闲置的空间太多了,这样漫不经心地路过,反而叫时禄想起往常在某一处分别做过什么。
比如浴室是洗着澡的时候亲在一处,比如一楼也差点在沙发上开始,但是有狗围过来,她不好意思脱衣服。
又比如夜晚没有开灯……在二楼的阳台边,差点就要亲在一起。
这几年孟筠没有搬回家,要往前的回忆则更多了,最初一次做和分手之前的那一次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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