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本上奏……”
吕言伯一事是因其自身行事不察、操之过急,终致沦为棋局中一枚弃子。
所以由萧恒所掀起的朝堂博弈并未因此平息分毫,反如暗潮涌动,愈演愈烈。
梁帝方才降下谕示,便立即有官员应声出列,再度上奏**萧恒。
只是有了吕言伯这般前车之鉴,后续进言的官员措辞愈发含蓄隐晦,言语间绵里藏针……
何为骂人不带脏字,何为**不见血,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
而引得这场风波的主人公,此刻却恍若事不关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倒在东宫正殿一侧的软榻之上。
鼾声轻微起伏,手中还松松握着一卷即将滑落的奏折,睡得正酣。
“砰——!”
骤然间,耳边炸开一声重响,连身下的榻面都随之猛然一震。
萧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骤然睁眼,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脱口骂了一句:
“哪个王八羔子扰本王清梦?!”
待看清眼前人影,萧恒脸上那层暴怒神色顷刻间烟消云散,转而堆起一副殷勤笑颜:
“嘿嘿,皇兄下朝了啊?”
萧恒仿佛全然未觉太子那张阴沉如水的面容,转头便朝殿内侍立的太监喝道:
“茶呢?不长眼的东西,没瞧见太子殿下回宫了?”
“还不赶紧上茶!”
话毕,萧恒又迅疾换回那副讨好神色,双手捧起自己榻边小几上那盏温茶,递到太子跟前:
“皇兄您千万别跟这些没眼力见儿的一般见识,这茶是臣弟刚让人新沏的,臣弟一口未动,温度也正好,您润润喉。”
萧恒虽方才熟睡,但案上的茶水却一直有宫人按时更换,始终温着,绝不会任其凉透。
毕竟无人能料主子何时苏醒,若因一时懈怠,恰逢主子醒来欲饮,却只得一口冷茶——这般疏忽,往往便是性命攸关。
故而此刻萧恒奉上的这盏茶,温度确是恰到好处。
萧恒献宝似地将茶盏捧至太子面前,太子伸手接过,却未饮用,只重重往案上一顿。
太子盯着萧恒,没好气道:
“你倒是心宽,这般情形竟还能睡得着?你可知今日早朝,因你之事,文武百官吵成了何等模样?”
“若非父皇圣明,强行压下众议,此刻只怕贬你为庶民、流放三千里的旨意,都已送到你手上了!”
萧恒听罢,脸色倏然一变,满面惊惶:
“这般严重?!”
“完了完了……这下可彻底完犊子了!臣弟满腹抱负尚未得以施展,岂能就此贬为庶民?皇兄,您可得救救臣弟啊!”
萧恒神情夸张,演技浮夸,太子看得眉头紧蹙,眼底尽是嫌弃。
太子面无表情,冷冷道:
“你竟还有心思在此说笑?莫非真不知此次捅出的窟窿有多大?”
萧恒闻言,嘿嘿一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里,却似掠过一丝极淡的认真: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不是么?不知也就罢了,但若明明知晓,却还装作不知,岂非太不像话?”
说着,萧恒顺手端起案上那盏被太子顿下的茶,仰头便饮了半盏。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暖和虽是暖和,只空气燥得厉害。
“唉……”
太子听罢,终究长叹一声。
此时,一名小太监已悄步上前,将一盏新沏的茶轻置于案头,随即躬身退下。
全程低眉垂目,未出一言,连步履都轻得几不可闻。
太子撩袍在榻边坐下,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放下茶盏后,方缓声道:
“你说得不错,有些事确需有人去做,但那人未必非得是你;行事之法亦有多种,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
“可这般做法,见效最快,不是么?”
萧恒忽然敛了笑意,神情认真地望向太子。
随即,那抹肃然又迅速被惯常的散漫之色掩去,咧嘴笑道:
“再说了,不还有父皇与皇兄您替臣弟兜着嘛,能出什么大事?”
“你倒真是放心。”
太子无奈摇头,语气却软下三分:
“往后行事,还须谨慎些,世家之力,盘根错节,不可小觑。”
言罢,太子随手从案头那叠堆积如山的奏折中取过一封,展开阅览。
下一刻,太子眉头倏然蹙紧,瞥了萧恒一眼,又从另一叠文书中抽出一本,展开细看。
这回,太子眉头锁得更深了。
“你欲往何处去?”
待太子再度抬眼望向萧恒时,却见对方已蹑手蹑脚挪至殿柱旁,正欲悄声溜走。
萧恒身形一僵,脖颈略显生硬地扭转回来,干笑道:
“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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