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卓瀚驰正坐在下边的椅子上玩游戏，听见开门声抬头。
“没什么。”顾堔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卓瀚驰大致扫了一眼看见什么‘说话’‘对话’‘沟通’之类的字眼。
“你买书干什么？”卓瀚驰疑惑，而且买的这书和他们专业也不匹配啊。
顾堔手指微顿，言简意赅，“看。”
卓瀚驰：“……”
“我能不知道书是来看的吗？”
“对了，你今天去季羽那没错过吧？”
顾堔听见这话转头看卓瀚驰。
要说起来，今天还是卓瀚驰说了一嘴他才知道。
“没想到他们去那么长的时间写生，我查了查他们那地方还挺不错的，就是……”
顾堔面无表情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季羽在微信上告诉我的呗。”卓瀚驰游戏正好结束，随口说：“要不然我怎么知道？”
顾堔脸上表情不变，语调听不出情绪，“你们经常聊天？”
“当然……”卓瀚驰说着突然感觉脚底到脊背蹿气一股凉气，抬头看见顾堔冷脸的表情赶紧改口，“当然没有。”
“昨天碰到秦熙泽来着，然后问了一嘴。”
顾堔也不知信没信看了两秒便收回视线坐到椅子上，开始看买回来的书。
看之前还看了好几眼手机。
在卓瀚驰的角度只能看到这人宽阔的后背和侧着的半张冷硬的脸部线条以及微微垂下的嘴角。
全身上下连每根头发丝都散发着心情不佳的信号。
卓瀚驰可不想触霉头，赶紧转过身继续玩自己的游戏去了。
顾堔抿了抿唇把手机放在桌子右上角，垂下眼皮掀开‘说话的艺术’第一章开始看。
“各位，我们回来了！”龚壮推开门胳膊搂着乔杰，搓了搓耳朵，“今天晚上怎么一下子降温这么多？冻死人了。”
“乔杰你冷不冷？”
“还、还好。”乔杰双手抓着龚壮的膊，“壮、壮哥你、你这样抱、抱着我就、就不太冷。”
“这么冷？”卓瀚驰看了看外边的天，“白天的时候还行啊。”
“谁知道怎么突然变天。”龚壮抱怨，“白天我出门还穿的短袖，结果从图书馆出来差点没冻死我。”
“我靠，这一星期都降温啊。”卓瀚驰看着手机上的天气，“怪不得最近冷呢，感情有个寒潮来了。”
龚壮给自己套了个外套，问：“那你们带厚衣服来了吗？”
“带了，但没带那么厚。”卓瀚驰躺在椅子上，“我还想回家一次。”
“你好歹还带了，我就只有外套短袖。”龚壮说着又走到顾堔旁边，“看什么呢，顾堔?你带没带衣服？”
顾堔冷淡点头，“带了。”
龚壮惊讶：“哟，你这次怎么带了？”
不怪他惊讶，因为顾堔平时没这习惯。
“你这又看的什么？”龚壮手刚想撑在桌子上却被顾堔先一步拍开。
龚壮：“……”
顾堔把书远离龚壮：“别把手搭上来。”
“啧，你这洁癖谁能受的了你。”龚壮碰了一鼻子灰，这才老老实实坐在自己椅子上。
“还想再约着季羽他们一起打球来着，结果他们系的人都去写生了。”
“那就回来再约呗。”卓瀚驰说：“上号，咱们打几把王者。”
说完又对着乔杰招手，“乔杰，上号。”
别看乔杰结巴了点，但却是个游戏高手，俩人的段位有一半都是乔杰带上去的。
乔杰：“好、好的。”
“等会等会。”龚壮划开手机，“我先刷完朋友圈。”
“我靠！”龚壮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发出惊吼。
“怎么了？”卓瀚驰划着椅子过去。
“他们去写生这日子过得这么好？看得我也想去了。”龚壮又感叹，“嘶，别说，季羽唱的这歌还挺好听。”
“给我看看。”卓瀚驰脑袋刚想凑过去一张大手就挡在他面前。
顾堔指着龚壮的手机，“我看看。”
龚壮把手机递给顾堔，“秦熙泽发的朋友圈，那次不是都加上微信了吗？”
顾堔没回答，点开上边的视频。
粼粼流水般的清澈嗓音倾泻而出，尾音带着一点清凉，在心底荡起一圈圈不明显的涟漪。
五彩斑斓的灯光闪过坐在中央灯光下的慵懒少年，季羽眼眸半阖着，眼睫在狭长的眼尾拖出一小片阴影，嘴边牵起淡淡笑意，偏偏唇上这一点红格外醒目。
头顶的发丝随着身体主人摇晃的旋律轻轻摇摆。
顾堔手指点在季羽瓷白的脸颊上，白天心底产生的郁气早就没了踪迹，又突然有点后悔那天没伸手摸一下。
“咳，那什么，你要是想看要不我把视频发给你?”龚壮握着自己的手机，“我们要打游戏了。”
顾堔掀起眼皮看他，表情明明想要的要死，偏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都行。”
“虽然季羽会发我。”
龚壮：“……”
还季羽会发你?发你你还在我这看什么？而且这都是半小时之前发的了。
“行行行，发你后我们去打游戏了。”
顾堔回到自己椅子上，点开龚壮发过来的视频。看了好一会才点开和季羽的聊天框，上面还停留在昨天季羽发晚安的信息。
顾堔边翻看旁边的书边思索发什么话，结果下一秒手机就弹出语音电话。
顾堔立马点了接听。
“喂。”
“嗯，你好。”对面声音明显愣了一秒。
顾堔很短地笑了声，“嗯，你好季羽。”
对面刚开始还放着背景音乐，但季羽开始说话时音乐就没了，“我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
“我……我……我喜欢你。”
顾堔猝不及防听见这话脸部肌肉狠狠抽动，心跳漏了半拍，握住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嗯，我……”
“啪。”对面直接掐断了电话。
“说完就挂了？”坐在周围的同学们一脸失望。
“你们不只是说让我说一句话？”季羽打完电话才发现自己手指一直紧紧扣着下边的沙发，扣的他指尖都有点疼。
“你们先玩，我要去上个厕所。”季羽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
“哗。”季羽往自己脸上泼了把凉水，才把脸上升起的燥热压下去。
又摸自己的心口，从刚才开始那里就跳个不停。
擦干手手机又响起信息铃声，季羽从兜里掏出来。
【狗东西：为什么挂了？】
你管我为什么挂?
【季羽：亲爱的，刚才我们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季羽：我输了做的惩罚，你不用当真。】
顾堔看着季羽发来的信息拧眉。
【狗东西：哦。】
罐头撤回一条消息。
【狗东西：我知道了。】
罐头撤回一条消息。
【狗东西：我也没当真。】
罐头撤回一条消息。
【狗东西：好的。】
季羽看着上边显示好半天‘对方正在输入中……’，结果发了这么多条又一条条撤回。
【季羽：亲爱的，你在干什么？】
顾堔看着书上写的‘沟通时要与对方想法保持一致，要认同对方说的意思，这样俩人才能聊到一起。如果实在不会说又怕说错，回复好的万能话术。’
【狗东西：没什么，在回答你的话。】
季羽：“……”
【季羽：那我先不跟你说了亲爱的，我要继续回去玩了。】
顾堔看着发来的信息感觉书上写的东西跟他的想法完全相悖。
他不想结束对话。
【狗东西：好的。】
季羽：“……”
你是复读机吗，只会好的好的?
季羽无语地收起手机，感觉刚才紧张的自己简直莫名其妙。
顾堔看着没有新消息进来的界面把面前的书收起来放到旁边的角落里。
“乔杰漂亮，打的好！”龚壮打完游戏看了眼顾堔，发现把书放到要卖的地方。
“怎么刚买的就要卖?”
顾堔满脸嫌弃，“说的不对。”
季羽回去走到门口发现秦熙泽站在外面。
“你在外边站着干什么？”季羽走到他面前停下。
秦熙泽看了季羽好长时间，一边看一边嘶。
“你自己在外边继续嘶，我进去了。”季羽刚迈腿就被秦熙泽攥住手腕。
秦熙泽：“哎，等等等等。”
季羽挣开手腕，“说。”
秦熙泽摸着下巴，“还没问你，你俩目前状况怎么样了？”
季羽莫名其妙地看他，“能怎么样？还和之前一样。”
秦熙泽不太放心，“季羽，要不咱们别这样了。反正现在他也不打扰你了，你疏远他几天他应该就不找你了。”
“哼。”季羽冷哼一声，“不打扰个屁。”
“而且，老子才不认输。”
秦熙泽：“但是……”
季羽打断他，“你干什么？你刚开始不是很支持?”
刚开始我是支持，但不知道你俩是这种相处模式啊。
而且，谁家死对头还亲自给你拿行李的？
秦熙泽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行吧，你自己看着来吧。”
季羽和秦熙泽俩人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玩了好几圈了。
“你俩是不是掉厕所里了？”潘林彬转头看他俩，“再不回来我们都准备去捞你俩了。”
“别说这么恶心到话。”季羽拍开潘林彬的腿重新坐到位置上，“来继续，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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