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之前就发现了迪克有双很漂亮的蓝眼睛,但那时候是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朱利安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已经差点儿被这位素未谋面的漂亮警官迷晕了,根本没注意到他蓝眼睛的真实色彩。所以现在,当迪克端着马克杯,微微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但蓝眼睛往上一抬,定定地凝视着他的时候,朱利安这才发现,迪克那双眼睛的色彩其实很淡。
而在餐桌顶上那只剔透水晶灯的照耀下,那双蓝眼睛呈现出一种清晰的鲜亮质感。
朱利安心里的某个角落已经恨不得原地投降了,但表面上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尊严。他也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咖啡,若无其事地踢回那个问题,“取决于你。”
一场调情游戏这么拉开了序幕。他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眼神追逐着彼此的一举一动,却还要想方设法地装出一副并不那么在意的样子。那热腾腾的咖啡几乎成了两位演员手里配合出演的道具,一直到它们冷淡下来,天色彻底黑了下去,这场游戏才终于结束了它的第一回合。
“我们应该经常这么做的,”迪克一口气喝完了他的咖啡,“真的,也许下次我们可以试试早餐。”
朱利安理解了他的潜台词是“也许下次”,有点儿遗憾地送他到门口。那其实只有几步距离,但他俩不约而同地磨蹭了起来,差点把这几步路走出一个世纪,终于在迪克拎着外套打开门,回头又看着朱利安眨眨眼的时候,朱利安没忍住笑了,“你忘了什么东西吗?”
“你不准备和我道别吗?”迪克很无辜地问。
道别,当然了。但关键在于怎么道别。
朱利安定定地看了迪克一会儿,然后微微笑了。噙着那一点了然的光亮,他往迪克的方向轻轻地靠近了几步,从他手里接过了门把手。
咔哒一声,门被重新关上了。
这还是他们这一晚上第一次靠这么近。两个人几乎是“挤”在一扇门前了,但不知怎么的,他们仍然没有一点儿肢体接触,只有他们互相凝视的眼睛里正源源不断地冒着某种东西出来,若隐若现地填满了他们之间的每一道缝隙,把他俩黏糊糊地粘到了一起。
他一定是要吻我了。迪克经验丰富地想。
果然,朱利安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伸出手来,动作很轻地捧起了迪克的脸。迪克也很配合地抬了一下脸,准备闭上眼睛了,结果就听到朱利安温柔款款地问他,“你能接受我像个意大利人一样和你道别吗?”
“嗯?嗯,”迪克差点没反应过来,“当然了。”
这难道是某种征询接吻许可的新方式?迪克纳闷地想。
结果朱利安凑过来,只是纯洁地贴了贴迪克的两侧脸颊。他们的鼻尖温暖地蹭过几次,朱利安就着这个距离专注地望着迪克,就像是他的绿眼睛里只有对方一样,“在你联系我之前,我会一直期待着的。”
呼吸间的那点热气温柔地拂过了迪克的嘴唇。朱利安眨一眨眼,又冲迪克一笑,眼睫毛痒痒地扫过迪克自己的眼睫毛。
一时寂静。咖啡的香气萦绕着两位旗鼓相当的对手,迪克飞快地扫了一眼朱利安近在咫尺的嘴唇,然后眼皮一掀,很轻地笑了起来。
“你还没给我留联系方式呢。”迪克说。
在这种情况下,迪克还能保持理智,抽身离开的原因只可能有两个。一个是他得下楼去买套,另一个就是他今晚已经有约了——和违法犯罪活动有约。义警工作的优先级高于一切,于是尽管万般可惜,甚至还有点儿神思不属的,夜翼照旧从布鲁德海文的夜幕里跃了出来。
他昨晚审问了那个差点带坏无辜大学生的毒贩,得到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地点,夜翼实在不能错过这个。
晚上十点,梅尔维尔区中心。
那些以为灯火通明的商业街就不会有危险的家伙一定死得很早。像一只鸟儿那样,夜翼轻盈地落到了屋顶,无声地四处张望起来。手里有货的那个家伙据说每晚都会定点刷新在这附近,夜翼看了看,确实发现了几个似乎在消磨时间,等着什么的家伙,进一步证明了这条消息的可靠性。
夜翼耐心地蹲守在了这里。他等待着,直到……
可疑人士出现在了屋顶那只盖子尖尖的水箱上。
夜翼甚至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只看到一团黑影动了动,然后从里面探出来一个戴兜帽的刺客,幅度很小地向他挥了挥手。
怎么又是你。夜翼不由得想。
他简直就差和这个自称刺客的家伙天天见面,关系好得能换衣服穿了。
“嗨,”刺客很快缩回阴影里,“这么巧,你也蹲点?”
夜翼叹了口气。他说,“是啊。”
然后他就不请自来地攀到了水箱上,挤到了刺客边上。夜翼往下望了一眼,这儿视角确实不错,难怪刺客会选择这里。可能同行就是这样。他又瞟了一眼刺客,后者没什么反应,只是低着头,似乎是专心致志地观察着附近的街道。
打过刺客信条之后,夜翼就认出来,这套装扮确实是来自兄弟会的刺客。未知面貌的刺客很谨慎地裹着一身长袍,腰带上挂着刺客的三角徽记,鹰喙兜帽拉得很低,黑面罩盖住鼻梁,几乎一点儿皮肤也没露出来。
很杀手,很冷酷,很谨慎。
就在这时,夜翼听到刺客那儿传来一声小动物的咕噜声。
“呃?”夜翼不确定地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刺客扭头看了他一眼,撩开了自己的长袍。夜翼低头一看,原来那儿蜷缩着一只看不清颜色的猫,此时正不满地伸出爪子,要扒拉回那件温暖的长袍。刺客也顺着它的意思,只给夜翼看了一眼,很快就把长袍盖了回去,把那只猫和自己的小腿遮得严严实实。
“它喜欢待在那里。”刺客说。
好可爱。夜翼心里有个微妙的地方被戳中了,哪怕刺客说起话来像阿尔弗雷德——真的很像,刺客有一口很标准的牛津腔。
“它叫什么名字?”夜翼就问。
“不知道,”刺客说,“我不认识它,只是和它坐在一起。你想收养它吗?我估计它是流浪的——抱歉,咪咪,野生的。”
猫估计是挠了他一下。夜翼听到了那刺啦一声的动静,没忍住咂舌,“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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