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亚与西塔洗浴完出来了,她们说着榜葛剌国语,一同将沐桶中的水泼入石阶下的溜漕。
李灵钥连猜带蒙听明白了:她们要给人做过冬的衣裳。
宝琳满耳听到的都是叽哩咕噜,她也向着阿利亚与西塔看去。
不久,阿利亚与西塔进来了,李灵钥笑问:“你们要做过冬的衣裳?”
阿利亚和西塔的厚衣早已备好,程氏还吩咐家中人把她们的冬衣做得比众人的都更厚实。
阿利亚拧着她漆黑丰厚的长发,而后将长发披开来,在书桌的另一面坐下:“拉哈尔和迪让越冬的衣裳要新做了,这几日晚间已很凉,他们没有厚衣裳会冻坏的。”
她这话用榜葛剌国语与大周北方官话夹杂着说来,李灵钥听懂了,想了想道:“他们现下算是军营内的兵士,军营会给他们发放过冬的厚衣。”
阿利亚连连摇头:“曜,我们是榜葛剌人,榜葛剌比此间炎热,我们没有你们耐得住寒冷,你们的厚衣裳我们穿了都觉得薄,我们的冬衣还要更厚实些才行。”
她想了想:“拉哈尔和迪让去年穿的就是前年的厚衣裳,今年该再做了。你帮我们采买布料,我们来做。做好了请你带去给他们。”
李灵钥点头,忽然看到一旁的宝琳,问阿利亚:“你看她这个伤口,你们可有药能治?”
阿利亚凑近看宝琳的伤处,而后她转头对着门外:“西塔,快来。”
西塔跑入门来,她刚洗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用手拧着头发来到阿利亚身边,阿利亚已指着宝琳的伤口:“你拿药膏来给她治伤。”
西塔放开长发,走近宝琳:“我先看一看你的伤口。”
宝琳虽没听懂,她看向李灵钥,“她们的话我听不懂。”
李灵钥:“西塔通草药学,她要看你的伤处。看过你的伤,她才好给你医治。你的伤在脸上,得格外小心,留下的印痕轻些才好。”
西塔对着宝琳的伤口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拿起油灯挨近细看了看,放下油灯去她与阿利亚居住的侧屋箱笼中翻找了一阵,拿了一个寸许大小的银盒过来。
西塔说了几句话,打开药盒,挑起内里的药膏小心地涂在宝琳的伤处。
李灵钥连蒙带猜地向宝琳解说:“她给你涂的是她们独有的疗伤药,洗脸时不要触碰,这药一日要涂三次,直到血痂掉落。”
停了一停,她接上:“我还没完全学会她们的言语,只能猜测她们的意思,但养伤大致都是如此。她们的药膏很好,你试一试。”
西塔给宝琳涂了药,又嘱咐了几句,出门梳理长发去了。
宝琳看着她们,终于忍不住了:“公子,她们不是大周的百姓,倒似是摩罗国的客商。”
广府百姓私下里称身毒诸国为摩罗国,陈氏宗族与各国客商都有生意往来,但宝琳是小女儿,养在深闺,见识异国客商的时机极少,因此她只能认出西塔与阿利亚来自摩罗国,别的就一无所知。
李灵钥点头:“对,她们是榜葛剌国人,榜葛剌国是摩罗诸国中的一国。她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来到我家。等时机到了,她们就会离开。”
宝琳看了看桌上的字纸:“公子向她们学她们的言语,还教导她们大周北方官话?”
李灵钥:“她们还要在此间过数年,学会大周北方官话才好。”
宝琳想了想:“公子,我该做哪些活计?”
李灵钥:“你做些针线吧,她们正好要缝冬衣,你可以帮得上手。”
宝琳低着头:“我还会调汤羹,我也会厨下杂事。”
停了一停,她小声道:“我不太吃得惯。”
李灵钥:“我家祖籍京城,京城的吃食与广府大异。但说到熬汤羹,当属广府第一。家中的几位管事的婶婶都还不太听得懂广府话,你会写字,可以将你熬羹汤所需的菜蔬等物写下来交与我娘亲,我娘亲会分派给几位婶婶采买。往后,家中熬煮羹汤一事便交给你,你可以熬煮你喜欢的羹汤。”
宝琳待她说完,才道:“多谢公子。我明日起也跟着学北方官话。我知晓老爷、夫人乃至公子都是可怜我无处可去,才将我收在家中照料。我愿意做活,也不要月钱。不瞒公子,我堂叔给我留了银钱,我,我得做些活计,才能安心在此间住下,不做活计我心中不安。署提举大人也希望我能学会北方官话,我也想学一学,将来才能自立。”
她转身出去,不多时拿着两张银票来到,她将银票递给李灵钥:“这是堂叔留给我的。”
宝琳拿来的两张银票一张是一千两,另一张是二百两。
宝琳:“堂叔说一千两为家中给的,这二百两是他给的。堂叔还说这银票不是家中给的那张,家中给地银票交给我他担心会给我带来不测。他给我换过了。”
田言恩为行船的火长,赚的虽是辛苦钱,但在大周与海中诸国带着客商往来,他不缺银钱,而若他真是海贼,更不会缺银钱。
陈茂兴要送女儿离开,必定会给田言恩银两。
一千两银子在陈茂兴不算多,田言恩也未必看在眼中,但却够宝琳数十年的吃用了,也因此可见陈茂兴没希望这个女儿再回陈家。
宝琳这时拿出银票给李灵钥看,不仅是为了让李灵钥知晓她不缺银两,也是其性情纯真,没有藏私的打算。
李灵钥想了想:“今日家中可给你采买了箱笼?我已让人为你采买箱笼,你的物事都可以收入其中。”
宝琳:“我没见到,不知该如何问起?若是公子嘱咐过,大约明日后日会送来。”
李灵钥将银票折好递回给宝琳:“银票你收好。你在我家中做了活计,我母亲便会每月发月钱给你。月钱就够你花用了。这些银子都是将来你离开我家的底气,你要独自存活,银子就是你的胆量,越多越好。”
宝琳点头:“好,我都记下了。”
李灵钥:“大周北方官话与广府话大异,你在我家中居住,听到的都是北方官话,用心学来大约一月左右便能听懂五成,就是学说北方官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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